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8章西市奇遇

　　鸡鸣声起，玄戍在罗汉床上坐起。经过一整晚的打坐，他双眼散发着神光。　　他在屋内简单地梳洗一番之后，站在靠墙的佛像前。　　玄戍将三支线香插入佛像前的香炉中，指尖轻捻，香头瞬间燃起，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他朝佛像拜了三拜，缓缓盘坐在蒲团之上。　　玄戍将全身的精气神尽数沉入佛像之中。他的神魂仿若挣脱了肉体的束缚，飘飘然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这片神秘空间四周黑暗深邃，唯有空间中央的巨大佛像，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佛像脚下的莲花宝座，花瓣晶莹剔透，似由最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每一片花瓣上都闪烁着微光，如同繁星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让人闻之神清气爽，心神愈发宁静。　　玄戍恭敬地跪于佛像之下，虔诚地说道：“佛祖。” 　　佛像周身光芒爆发，瞬间将这黑暗的空间照亮。佛光自其脑后绽放，好似一轮九瓣金轮在缓缓转动，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何事？”一个宏厚的声音，从佛像处悠悠传来，又似是来自九天之上。　　“师叔似乎觉醒了宿慧。” 　　“为何这般说？” 　　“师叔突然懂得了好多，整个人也和之前大不一样。” 　　佛像安静下来，只有光芒吞吐不定，将这片空间染得无比神秘。　　玄戍静静地跪于佛像之前，等待着佛祖的指示。　　“你师叔快要上路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守护，你一定要谨慎小心。” 　　“我已守护师叔八世，只是这一世，师叔为何会觉醒宿慧，而不是直接西行？” 　　“吾亦不知……只是九乃极数，这一世，他天机混乱，命格出现变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你务必小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请佛祖放心，我必护师叔周全。” 　　玄戍话毕，伏拜在佛像之前。佛像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玄戍见佛像不再发光，便收摄心神，神魂退出了这片神秘空间。　　他静坐在蒲团上，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佛力。佛祖刚才所说的话，依旧在脑海中回荡，让他心头沉重。　　然而转念一想，玄戍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长安城内没有比自己道行更高的存在，有什么可怕的？无论发生何事，自己都有能力应对。　　不经意间，玄戍盘起了手中的佛珠。那串只有八颗的玉白色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　　只要等师叔再次转世，顺利完成这一次守护，手中这串佛珠就会凑齐九颗，成为真正的无上法宝。届时，自己将获得强大的力量，也不枉自己守护他九世的辛劳。　　天光大亮，师兄弟二人用过早饭，一同踏出寺门，步行前往西市。　　踏入西市，玄九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繁华。　　纵横交错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类店铺，飞檐斗拱，彩旗飘飞。店铺的招牌高悬，写着各家的名号，门口亦有小厮微笑迎客。　　行走间，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传来，一位身着轻纱的胡姬从茶楼二层探出头来，朝着玄九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出的风情。玄九脸上瞬间泛红，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一个珠圆玉润的商贾之女经过，酥胸微露，裙摆轻扬之间，一截雪白的脚踝似隐似露。玄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暗叹风气的开放。　　玄九盯着路上的杂耍艺人，觉得新奇，心中赞叹。　　他忽觉腿上一沉，低头一看，是个头发杂乱的小乞儿抱住了他的右腿。　　“给点吃的吧。” 　　玄九还未答话，玄戍用手中齐眉棍往小乞丐身上一点。　　瘦弱的小乞丐如同破布袋般飞出一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玄戍大吼一声：“滚。” 　　玄九目瞪口呆，他在后世，何曾见过如此残忍地对待弱小？更何况，他还是个僧人。　　他质问玄戍，“师兄，你为何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他只是想要口吃的。” 　　“你施舍了一个，就会来一群，不胜其烦，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那我们为何不施粥？” 　　“施粥？为什么要施粥。”玄戍奇怪的看着玄九，“要施粥也是官府去施粥，关我们何事。” 　　玄九哑然。他想起寺中那些体态丰腴的和尚，再看看道路旁不时出现的面黄肌瘦的乞童，心思沉重。　　这哪里是佛门？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权贵。既然如此，当和尚还不如做个富家翁，左拥右抱的日子何其美哉。　　在眼花缭乱的繁华与美妙的梦想中，玄九跟着师兄走到了一家店铺门外。　　玄九抬头看了看，“檀风古斋”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整个招牌高悬于门楣之上，极为醒目。　　店铺的飞檐斗拱高高翘起，檐角悬挂着小巧玲珑的铜铃，微风拂过，便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店内悠悠地飘了出来，钻入玄九的鼻中。　　玄戍转身对玄九说道：“我进去买香，你可去那边集市逛逛，莫要走远。”他瞥了一眼玄九，又补充了一句：“别惹麻烦，莫要随意破费。” 　　玄九目送师兄走进店里，转身向着不远处的集市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发财大计，完全没把玄戍的叮嘱放在心上。　　这处集市热闹非凡，摊位林立，紧挨着彼此，热闹非凡。每个摊位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有各式各样的佛像，金的、银的、玉的、木的；有五花八门的草药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材料；甚至还有卖素包子、素面的摊位，食物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玄九正信步前行，冷不防手腕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拽住。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满脸堆笑的胡人面孔便凑到他眼前，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和羊肉的膻味。　　“大师，大师。快过来瞧瞧。”胡商扯着嗓子喊道，“我这儿有从遥远西域运来的稀罕玩意儿，在别处，您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他拉住玄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玄九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无奈地停下。　　“你是卖大力丸的吗？力气这么大，赶快放开我。”玄九一脸不悦。　　胡商赶忙放开玄九，将一串佛珠塞进玄九手中，“你看看，这可是来自西方，经过神灵加持的佛珠。” 　　玄九拿起佛珠，打量了一番。这串佛珠看似由不知名的木材所制，珠子色泽黯淡，并无特殊光泽，他感受了一下，也感觉不到什么神异之处。　　他随手丢在一旁，又从摊位上拿起了一个铜制铃铛，随手摇了摇。铃铛发出一阵脆响，声音清亮，可并无神奇之处，更不像有灵性之物。　　玄九说：“你这也没什么稀罕的。” 　　胡商抓起一旁的锡杖，递给玄九，“您看看，这可是个真宝贝！” 　　玄九对锡杖并没多大兴趣，但不好直接拒绝，便随手接过锡杖，顺口问道：“多少钱？” 　　“一万贯。”胡商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什么！”锡杖差点被玄九失手摔落。一万贯！方才那面摊上，一碗素面不过十文，一贯为千文，这一万贯，不知能买多少碗素面。　　胡商赶忙说道：“这可是神仙用过的。您再仔细瞧瞧，就知道它值不值了。” 　　“神仙？女神仙吗？女神仙用的东西这么大？” 　　玄九嘟囔着，拿起锡杖，仔细地打量起来。这是一把齐肩高的锡杖，杖身由乌木制成，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锡杖顶部为精心锻造的金属圆环，以纯银制成，在日光映射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令人目眩。　　圆环之上，均匀分布着九个小巧玲珑的锡环，每个锡环都有着独特的造型，环身雕刻着细腻的佛教纹饰，有莲花绽放，祥云缭绕，还有形态各异的飞天仙女。　　锡杖中部镶嵌着由金丝制成的精美纹饰，图案繁复有序，似蕴含着深邃的佛理，愈观愈觉妙意无穷。　　锡杖底部镶嵌一颗硕大宝石，色泽深邃幽蓝，似浩瀚星河中最耀眼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的辉光。　　这何止一万贯，这简直是无价之宝，玄九在内心惊叹着。　　玄九转动锡杖仔细欣赏，看着看着，在锡杖中上部，他发现了一个独特的火焰印记。　　玄九的眼神一下子就被这火焰印记给勾住了，一股灼热的吸引力瞬间将他的心神牢牢锁定，仿佛要将他生生扯入那火焰之中。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刹那间，玄九感觉眼前一片五彩斑斓的黑，可又好像只有纯粹的黑，连一丝光亮都被吞噬。一股无法言喻的炙热瞬间席卷全身，汗珠瞬间湿透了僧袍。　　“轰！”玄九只觉脑海中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像是洪荒巨兽在咆哮，巨大的冲击让他头痛欲裂，灵魂都要被撕裂。　　他猛地回过神来，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却发现那个胡商凭空消失了。连同他的摊位，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都空空如也，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