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知府李大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张开的嘴巴,好似要吃人一样。 四名高手保镖上前一步,只待知府李大人一声令下。 将领急得满头冒汗,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铁却很平静,说道:“李大人,可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会死的。你觉得我敢在这说这种话,会怕你吗?” 知府李大人闻言,眨了眨眼,眼神越发的清澈,心里一个咯噔,越发得感到不祥。我身边有四个一流高手,都挡不住他?这怎么可能? “罢了,你太磨叽了,脑子可能也不太好使,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的实力!”张铁不耐烦道:“你们四个一起上!” 四名高手未等知府李大人发话,已经受不了张铁的嚣张,想要暴打他了,纷纷冲了上来。 张铁的身形陡然拔高,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小巨人,好似魔神降临,一拳一个小朋友,轻松收拾。 “区区一流高手而已,也敢对我动手,不自量力!” 张铁不屑一顾。 “你!你是化境巅峰的高手?”四名一流保镖齐齐震惊,看张铁的年龄似乎非常年轻,没想到已经达到了传说当中的境界。 “化境巅峰?”知府李大人惊骇地复述一遍,这种级别的人物,凤毛麟角,可以在称霸一方,开宗立派,朝廷也要给三分薄面。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张铁为何敢有恃无恐。 “怎么样,李大人,还需要我继续展示更多的实力吗?”张铁从头到尾的风轻云淡,那种气场,仿佛皇帝驾到,早已控场了。 知府李大人现在哪敢放肆,就算不服,也要事后报复。 但是那样一来,如何挡住对方的报复呢? 对方说的没错,都是血肉之躯,会死的。 “不,不需要了!你来本官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知府李大人眼神一变,露出老者的慈祥问道。 张铁:“我刚来就说了,我要为老百姓除害,我要让老百姓过得幸福。” 闻言,知府李大人又沉默了,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容易瞎琢磨,平常时候经过深思熟虑的确很好,但眼下张铁可不跟你来正常的。 “总之一句话,李大人尽全力支持我就行了,我还大人一片繁荣!”张铁说道。 “就这样?”知府李大人有一些错愕。 “就这样!”张铁回道。 “那便去吧!但若是捅到京都,派人下来,本官可不管。”知府李大人说道。 他也是知道,张铁这样的人去主持政务,定然会杀个血流成河,但那又怎样,只要自己没事,那就行了。 “行!只要你别瞎参和就行了!”张铁话毕,转身而去。 现在,张铁的目标是青山城,等到局势稳定下来,再扩展到其他县,乃至整个镜州。 不宜闹出太大的动静。 这次,张铁回来的更快,带着知府大人的令牌,掌控全局。 听闻消息,城中绝大多数的豪绅都认命了,别被满门屠杀就是幸运了。 也有少数豪绅不服,连夜通知野狼帮,将他们偷偷带进城,想要刺杀张铁。 结果,一群人,被张铁一个冲杀,全都打成了血泥。而那些家族也被清扫干净。 就此,青山城暂时彻底稳定下来。 一项项改革措施,从张铁的口中说出。 若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青山城的天,像被一刀劈开过又合拢,却比从前更高、更亮、更硬。 张铁端坐县衙公堂大椅上。 案前,一排排地主按着手印,额上汗珠落在契纸上,晕开一朵朵小圆花; 外头,佃户围得水泄不通,眼里燃着陌生的光,那光叫“胆”。 “每人七亩,水旱各半,十年内不得买卖,违者——” 张铁指尖轻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耳膜,“——同刘府例。” 没有喧哗,只有风卷纸屑的沙沙声。 一夜之间,城里所有“卖身契”“养瘦马契”“长工契”全被堆到南市口,一把火烧成灰。 火光照出人们肋骨上的旧鞭痕。 也照出地主颤抖的嘴角。 最先试法的人,果然来了。 城西李老爷,表面按手印,夜里却唆使“庄客”扮作流民,放火烧了分田木牌,又散布童谣: “铁面官,活阎王,娃娃识字也挨打。” 清晨,十几个孩子被推到街口,手里攥着带字的芦叶,那是抄写“铁政”的残片。 张铁只说一句:“知情者,同罪。” 于是,当着满城人,庄客被按倒,铁棍打断双腿,李老爷被剥去绸衫,脊背袒露,蘸盐水的牛皮鞭连抽三十,皮开肉绽,声嘶力竭,一刀削去右手拇指,从此再不能按契。 人群里,有孩子吓得哭出声,却被母亲死死捂住嘴,那妇人眼里,惊恐之外,竟浮起一丝痛快。 血腥味未散,城北的“人市”被拆了。 木栅栏、铁锁链当街砸碎,标价牌扔进火堆。 昔日牙行老板被反锁笼中,脖子上挂“鬻人者”木牌,三日水米未进,再放出时,见人就跪,口称“再也不敢”。 翌日,更细的政令贴满四门: 一、废贱籍:乐户、丐户、疍户,一体改良民,准应试、准置产。 二、均徭役:富户多出,贫户少出,按地亩摊派,不得转嫁。 三、禁私刑:宗族祠堂不得擅设公堂,违者杖八十,祠产充公。 四、兴夜学:凡十岁以上儿童,无论男女,必入学识字,学费由均田司出。 夜学开学那日,油灯排成长龙,照得城墙根第一次有了读书声。 孩子手指黑墨,在沙盘里写“人”“田”“公”… 写错了,先生没有动用戒尺,只温声说:“再写一次,田是你的,也是大家的。” 城里开始流传新的顺口溜,不再叫“活阎王”,而是:“铁面官,分大田,娃有书,婆有棉,夜不闭户狗不吠,青山城外是青天。” 青天未必真青,但腌臜事的确少了。 赌档关门,妓馆改作织坊,泼皮无赖被送去修渠、铺路、垦荒。 夜里偶尔还有黑影在墙根闪,可只要均田司那盏红灯笼一转,黑影立刻缩回巷口。他们知道,再撞上去,就不是鞭子,是刀。 张铁、韩立、厉飞雨三人路过大街,无数小孩的手在向他们招展,满脸的笑容释放着真纯真的善意。 大人们则本能的点头作揖,又怕又敬。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该回去了。” 张铁有些感慨地说道,短短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这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嗯,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韩立回道。 厉飞雨说道:“我们要是离开了,那些毒狼又卷土重来怎么办?你们爹娘怎么办?” 张铁微微一笑:“我早有安排。飞雨,你先留在这里,守护我和韩立的爹娘,几日后,七玄门就会来人接管青山县。” 听张铁这么一说,厉飞雨瞬间明白了,之前张铁带着面具去总堂,可能就有这方面的打算。 “还有,你回来都没有去给父母上柱香,要不要回去看看?” “等我手刃仇人的那一天,我自会回去!”厉飞雨的双眼通红。 总有一天,要将野狼帮屠戮一空,给爹娘报仇雪恨! “飞雨,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将他们全杀了!”张铁说道。 “不用,我要亲手复仇!”他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个柔弱无助的孩子了,再过几年,估计就能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虽然比不上张铁,但整个江湖上,除了化境老怪,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好!有志气!”张铁拍了拍厉飞雨的肩膀,“韩立,学学厉飞雨,行走世间,一定要有毅力,要有决心!” “嗯!厉哥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韩立点头说道,三人中稍显稚嫩。 回到家,两家人的父母已经很熟络了,千平府邸还在建造当中。 虽然已经过去四天,但他们依然不知道在青山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人,正是眼前的三个孩子。 两家人坐在一起,围在大圆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过饭,便到了分别的时刻。 韩父拉着韩立说道:“世道不太平,听说咱们青山县来了狠人,杀得血流成河,别往人多的地方瞎凑,遇事能避则避,保住身子才有一切。” 韩立一个劲的点头:“爹娘放心,我们只做该做的事,绝不逞强,也绝不冒险,我心里有数。” 而张父则拉着张铁交代:“儿子,男儿志在四方,血河杀场也要闯,人多处才是我辈登台的地方,世道越乱,越要迎头而上,你去七玄门不就是一次成功的案例吗?以你的天分,以后也能做到那青山县的狠人那般!” 张铁:… 是亲生的吗? 张母:“大宅子还在起墙,等千平院落建成了,你要是还这么瘦,可对不起那几十间空房!早些回来,娘早些给你说门亲事,晓不晓得?” 张铁一愣,我好像貌似现在才十岁吧… 至于亲事,经历了那个贱娘们,张铁一阵发怵。 但心底里却还是想要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的。 最后两人举起茶盏,以茶代酒:“愿两家大人长健,愿新宅早日落成,也愿我们友谊长存,世代交好!” 茶香氤氲,长辈们都觉孩子们似乎更沉稳了。 三天后,一行人回到七玄门彩霞山山脚。 张铁抬头向上望去。 这一次要和墨老做一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