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型剧场:〈风喙视角:我亲眼见证叶木头社死〉 我风喙,见过的蠢人不少。 但像叶凌云这种“高冷剑客外表+脑袋偶尔短路”的组合…… 真是少见。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诊所里阴气乱到可以开冷气,墨老大(墨豆)正撑住全场,金光罩住林澈,灵体一堆堆在外面打算暴动。 我本来以为叶木头会做点正经事,例如: 帮忙斩灵体 保护林澈 或者至少站好别挡路 结果这个人类武夫,竟然…… 竟然…… 伸手去撩墨老大后颈毛。 我当时差点从横梁掉下来。 喂大佬! 你是不是脑袋被阿鬼打到移位? 你见过谁在核弹倒数十秒时,跑去摸核弹壳说“好滑哦”的? 墨老大当场炸毛,力场震得整间诊所“嗡”一声。 灵体暴动,林澈脸色白得像张 A4纸,陈伯差点吓到魂飞。 而叶木头呢? 他还保持着那副“我以为没事啊”的表情。 我忍不住,直接俯冲下去,对着他那只手狂啄: “你个白痴!你是不是想害死全世界?!” “墨老大在撑场,你撩他?你是想看世界毁灭?” “你是不是看到毛茸茸就忍不住?你是不是猫控?你是不是有病?” 啄到他缩手为止。 他还想解释:“在下只是——” 我立刻打断他: “你只是手欠!你只是脑抽!你只是看到毛就想摸!”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下,差点让墨老大力场爆开?!” “你是不是想让林澈和陈伯变成灵体?” “你这种人,不是坏人,但比坏人更危险——因为你蠢得毫无自觉!” 连陈伯都忍不住举起扫把,对着叶木头说:“叶大侠……求你出去啦……” 叶木头当时那表情—— 我说真的, 我见过他打阿鬼时都没这么尴尬。 他抱拳、低头,语气沉重得像犯了滔天大罪: “是在下孟浪,失礼了。” 我心想: 你不是孟浪,你是孟浪+孟傻+孟手欠。 他走了之后,诊所终于恢复平静。 墨老大继续维持力场,但尾巴炸得像根天线,明显气到极点。 我忍不住偷笑。 因为我知道—— 墨老大记仇。 而叶木头…… 已经被写进它的小本本。 旁边还画了个猫爪印。 代表什么? 代表—— 迟早报仇。 我风喙,亲眼见证了叶凌云的“武林社死现场”。 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 以后每次他一出现,我都会忍不住笑。 因为我知道: 他不怕邪祟,不怕黑帮,不怕阿鬼。 他最怕—— 一只猫。 *** 四团猎杀体悬浮于虚空平台边缘,躯体如同浓稠的墨影与尖锐晶体胡乱揉合的造物,缓缓蠕动、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摩擦声。 它们突然同时静止了一秒——像是在同步某种指令——随即,八条布满倒刺与吸盘、末端锋利如矛的漆黑长须,从不同角度毫无预兆地暴刺而出! 攻势又快又刁,封锁闪避空间,直指众人要害。 日出将柏迪往怀里紧了紧,另一手已拔出随身短枪,向前疾奔两步争取空间,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数声枪响在虚空层中显得沉闷,特制的破邪弹头击中猎杀体翻滚的躯体,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便被那浓郁黑暗与扭曲力场吞噬湮灭。 反而因为拉近距离,猎杀体延伸出的部分长须——尤其是速度最快的第五与第八根——几乎贴着他的手臂与大腿外侧擦过,布料瞬间腐蚀出焦痕,皮肤传来灼痛,险象环生。 “退!” 叶凌云低喝。 与此同时—— “嗡——”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自亘古传来的剑鸣,从他手中“青云”古剑深处苏醒、震颤,回荡于这片虚无战场。 叶凌云眼中精光暴射,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内力奔涌如江河汇海,尽数灌注于剑身。 他足下踏玄奥步法,身形似缓实疾,迎着漫天袭来的夺命长须,长剑平斩而出! “青锋第八式——云断!” 没有炫目的光影爆炸,只见一道凝练至极、宛如青色琉璃打磨而成的弧形剑光,平平斩过空中。 剑光过处,虚空中竟似有无形之物被斩开,留下清晰久久不散的青色轨迹。 紧接着,剑光轨迹周围的介质猛地绽开无数细密裂痕,迅速蔓延,仿佛有更厚重的“云层”被这一剑强行斩断! “嗤啦——!” 刺耳如裂帛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八条灵活诡异、坚韧异常的漆黑长须,竟有超过一半被青色剑光齐刷刷斩断! 断口处没有血液,反而喷出大股粘稠如沥青、散发刺鼻腥臭的黑色液体。 黑液落在平台上,立刻发出“嘶嘶”腐蚀声,坚硬晶体被蚀出坑洞,冒出黑烟。 被斩断长须的两团猎杀体剧烈抽搐扭曲,攻势为之一顿。 另一边,林澈早已拉着惊呼的阿凤姐果断退入定界梭光芒笼罩的“净土”核心区域,毫无参与正面作战的打算。 阿凤姐看着叶凌云大杀四方却仍险象环生,急得大喊: “后生仔!你别光看啊!快点想办法解决那几坨‘黑色雪糕’啦!” 林澈一边观察猎杀体行动模式,一边头也不回、语速飞快且冷静地回答: “你在开玩笑吗?阿凤姐。难道你指望我用手术刀去解剖,或者用嘴吃掉它们?客观数据分析:此前在人界,我们三人加墨豆协作,利用环境限制(厨房灶台与平底锅)才勉强‘处理’掉一团不完全体。现在环境极端不利,敌方数量四倍,个体能量反应预估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每人理论需独立应对一团,且缺乏合适工具与地利。正面武力对抗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阿凤姐听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害怕,脱口而出: “你……你到底是医生还是计算机啊?这时候跟我讲数据?!” 洪伯双掌托着古旧“寻隙盘”,口中念念有词,掌心柔和金光渗入罗盘裂痕。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猛然定住,射出一道淡金色、薄如蝉翼的光膜,罩住自身。 猎杀体长须触碰后迅速消融、净化,仿佛从未存在。 洪伯施法期间,目光扫过叶凌云剑气残留的青色光尘,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与赞赏: “剑气含罡,初蕴道韵……资质果然不凡。” 那么,墨豆与风喙在做什么? 墨豆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发动“法则级”干涉或力场压制。 它只是静静伏在定界梭基座附近较高的晶体碎块上,身体紧绷,尾尖轻微摆动,一双金眸锐利如针,紧盯战场每一处细微变化,尤其是猎杀体的能量流动……以及虚空深处隐隐的波动。 仿佛在等待、观察,或防备着什么。 风喙则在众人头顶盘旋,胸口蓝光以特定频率闪烁,显然在进行高强度扫描。 它的灵能传音同时在日出与阿凤姐脑海中响起: “对日出:手枪无效!能量属性完全被克制!切换方案 B,你包里那柄桃木剑和那叠符!洪伯的法术本质是‘秩序净化’,对这种混乱造物有显著克制,模仿其能量频率注入你的符剑!” “对阿凤姐:别发呆了!你的‘半桶水’现在是关键辅助!用你记得的所有驱邪、镇魂、甚至扰乱能量流动的咒诀和手印,不求杀伤,只求干扰!配合叶凌云的剑招节奏!快,不然真要团灭了!” 日出与阿凤姐闻言,几乎本能执行。 日出毫不犹豫弃枪,抽出贴着 Hello Mitty贴纸的桃木剑,另一手夹住数张黄符,口中急诵咒文,剑尖亮起微弱电光。 阿凤姐则手忙脚乱结出一个又一个不标准但确实有灵光的手印,口中念着夹杂正宗咒文与乡野俚语的“咒语”,一股混乱却有效的扰动波纹扩散,让附近一只猎杀体动作出现微小迟滞。 战局因策略调整与洪伯出手略显缓和,但远未扭转。 叶凌云的“云断”虽利,消耗亦巨,无法连续施展;猎杀体似乎能缓慢再生断须。 洪伯的“寻隙盘”净化强大,但施法准备时间长,他还需维持定界梭周围结界,无法全力进攻。 日出与阿凤姐的辅助有效,但强度有限,勉强自保。 形势依然严峻,众人被压制在定界梭周围狭小区域,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喀啦啦……” 平台外缘,被暗红污秽能量侵蚀的空间裂痕处,传来剧烈扭曲波动。 紧接着,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竟强行从裂痕中挤入,重重摔在平台边缘。 正是矛山道士——马三! 他此刻的模样比在唐楼时更加凄惨骇人:原本深蓝色的道袍已破烂如缕,沾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污秽的黑色粘液与灰烬;脸上皮开肉绽,布满污血,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几乎看不到瞳孔,只剩下疯狂与贪婪;左手死死抓着那本更加破烂、甚至隐隐蠕动的邪法手抄本,右手则紧握着一个不断冒出浓郁黑气、眼眶中燃烧着惨绿色鬼火的骷髅头法器。那骷髅头仿佛是活的,下颚不断开合,发出无声的尖啸。 马三挣扎着爬起,晃了晃脑袋,赤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洪伯、定界梭,以及正在苦战的众人。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同时遇到所有“障碍”,随即脸上肌肉扭曲,爆发出嘶哑、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是你们!你们这些碍事的虫子,也敢追到主人的殿堂里来?!晚了!一切都晚了!主人已感受到我的忠诚,赐予了我无上法力!我马上……马上就能亲手拔掉这根该死的‘钉子’!”他挥舞着骷髅法器,指向光芒略显黯淡的定界梭,眼中尽是毁灭的渴望,“届时,主人真身降临,将赐我永生不死!这城寨,这三界,都将是吾等乐土!不,是炼狱!哈哈哈哈哈!” 洪伯脸色瞬间铁青:“他果然被引诱至此!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破坏定界梭基座,加速虚空恶意的脱困!” 马三身上的邪气浓烈了数倍不止,显然在进入虚空层后,他更加直接地汲取(或被灌输)了那虚空恶意的力量,神智已濒临彻底崩溃,沦为纯粹的破坏工具。 祸不单行! 马三闯入的动静如同一个信号,平台外围其他几道裂痕也同时剧烈波动起来。 沉闷、杂乱的脚步声与非人的低吼声传来。下一刻,丧狗以及二十余名“手下”,踉踉跄跄地从裂痕中踏出。他们的情况比马三更加诡异——身体呈现不自然的僵直与膨胀,皮肤青黑,双眼翻白或赤红,口中流淌着涎水。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中几人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斜,甚至有一个脑袋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肩膀,却依然在行动,发出“嗬嗬”的怪声。他们手中仍握着砍刀铁棍,但武器上也缠绕着缕缕黑气。这已经很难称之为“人”,更像是被邪法强行驱动、灌注了污秽能量的行尸走肉。 最后,一道相对沉稳、却更加危险的身影,缓缓自最大的那道裂痕中步出。 阿鬼。 他双眼亦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但与丧狗等人的疯狂空洞不同,那红光之下,依旧保持着令人心寒的冰冷与锐利。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完全恢复,气息甚至比在诊所时更加凝实、阴沉。他没有像手下那样嘶吼,只是沉默地踏入平台,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最后在叶凌云和洪伯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了被众人护在中间、光芒笼罩的定界梭上。他的手,缓缓按向了腰间那副带有狰狞短刺的黑色指套。 前有疯狂的马三与四团猎杀体,后有被邪法驱役、不知疼痛的丧狗一行,侧翼更有虎视眈眈、气息危险的阿鬼。 所有人,包括洪伯在内,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局势急转直下,陷入了真正的、四面楚歌的绝境! 定界梭的光华,在周围无尽的恶意与黑暗侵袭下,似乎又微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