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这个临时组成的小团队内,第一次有了不和谐的声音。 一直沉默不语的汤贝贝突然说道:“这样吧,简宁和我一起去白云山,罗郁可和郑玉安你们两个去道观。” “罗郁可能够预知未来,一旦感应到危险,你们两个就撤回来。” 简宁摇了摇头,道:“你也和他们一起吧,我这边太危险了。” 汤贝贝笑了一声,坚持道:“昨晚不是刚说了要团结?今天就想抛下我们一个人单飞?” 既然汤贝贝这样说了,简宁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便同意了这样的分组。 闷闷地哼了一声,郑玉安气得抓起罗郁可的袖子就往门外走。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接触的东西越多,自己就越危险。这个道理,简宁竟然还不明白吗? 昨晚不就是因为他擅自水稻死人的棺材里才染上冥婚的诅咒吗? 现在还非要去白云山查看那些死尸,难道是真的不怕死吗? 罗郁可一路被拽着,简直可以说是被拖出了院子。 出了庭院,又往前走了几十步,郑玉安才终于停了下来。 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罗郁可有些委屈地说道:“郑叔叔,你就不担心简宁哥哥在白云山发生什么危险吗?” 郑玉安有些歉意地看着小姑娘,之前他只顾着自己生气,倒是完全没顾虑到小姑娘的感受。 “不许叫我叔叔,我还没那么老。” 话锋一转,郑玉安又说道:“而且,与其担心简宁,你还不如多担心担心我们自己。” 罗郁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用担心简宁哥哥呢?” 郑玉安叹了一口气,只能无奈地向小女孩解释道:“我问你,你之前说过,是看到我躲在尸堆旁,耐心地等了十五分钟,等屠夫走后才出来的,对吧。” 罗郁可乖巧地点点头。 郑玉安继续说道:“我从那个诡异的房间醒来时,心里其实已经完全被恐惧充塞了。” “等到血腥屠夫走进来,大脑早就已经是一片空白了,我很害怕他会直接把我拖出去杀掉。” 歪了歪头,罗郁可此时看起来非常地可爱:“那后来呢?郑叔叔你怎么敢继续在尸堆里待着?你不是很害怕吗?” 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郑玉安脸上流露出几分紧张:“经过最初的慌乱后,我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 “我发现血腥屠夫手中的瓷缸,只够装一人份的尸体。” “等他将第一个人切割完,装进瓷缸,便果不其然地从房间里出去了。” “我想,这也应该是通过新手测验最‘正确’的一种方式了。” 罗郁可听了半天,还是没有明白,便问道:“这和不用担心简宁哥哥有什么关系呢?” 郑玉安打断道:“你别急,听我继续往下说。” “那对死去的情侣,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游戏的主办方会将两个人送进同一间房屋中。” “我到的时间比你早一点,我听到那对情侣说,他们两个是联手杀了血腥屠夫之后才逃出来的。” “但即使这样,那两人也不过是第三组到达厅堂的玩家。” “第二个到达厅堂的是汤贝贝,我观察了很久,那个女人似乎有一些武术搏击的底子。” “我相信她应该是击杀了血腥屠夫之后,施施然从房间里走到厅堂的。” 郑玉安的脸上突然流露出几分惊悚:“但真正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当汤贝贝到达厅堂的时候,简宁已经坐在那里,一边等人,一边悠闲地喝茶了。” “昨晚,他甚至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封印了鬼童,虽然这其中可能涉及到了冥婚的诅咒。但就算这样,简宁的心性和实力,依旧可谓是深不见底。” 郑玉安苦笑道:“这样的人,你觉得还需要我们担心吗?” 点了点头,罗郁可若有所思地说道:“郑叔叔说的有道理。” 见罗郁可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郑玉安只能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傻丫头,被人买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你明白了吗?” “这个四人组里,最弱的就是你和我了。不努力一点,可是会被人当成累赘的。” 罗郁可摇了摇头,狡黠地一笑:“不是哦,郑叔叔。” “这个团队里最没用的只有你哦,郁可能够提前预知吉凶,对简宁哥哥他们来说可有大用呢。” 噗! 郑玉安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废物竟是我自己??? …… 向村里人打听了一番白云山的方向,简宁和汤贝贝收拾好武器,便准备出发了。 不得不说游戏的主办方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如果简宁穿着自己小熊维尼的睡袍出现在血腥屠夫面前。 简宁估摸着这游戏也不用通关了,自己当场就得社死在外人面前。 紧了紧腰间的剔骨刀,简宁伸手确认好怀中黄符的位置。 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我准备好了,出发吧?” 简宁转过头,向卧室喊道。 此时,汤贝贝正一个人在里面梳洗,换衣。 “来啦。” 里面传来女子爽快洒脱地应答。 片刻后,汤贝贝从里面出来。 看着眼前的劲装丽人,简宁的眼神都不由得呆住了。 高马尾竖起,少女刚刚洗过的脸雪白光滑,眉角间挂着几滴水珠,如出水芙蓉般清澈动人。 背上挂着一把长长的古剑,为汤贝贝增添了几分英气,宛如一位从古代穿越而来的游侠。 两人一齐迈出庭院,朝着白云山的方向前行。 通过和村民们搭讪,简宁渐渐了解到,这座村子叫刘家村,虽然地处荒僻,但也正因如此,没有遭到大规模的开发。 景色还算优美,沿着道路两旁种了一排排郁郁葱葱的白杨树,给过往的行人留下一片阴凉。 再往前,种的树便慢慢变得稀少了,绿茵消退。 但那股阴凉的感觉却没有消失,非但如此,简宁反而觉得这股凉意变得有些变本加厉起来。 走着走着,简宁突然停下了步子。 横亘在他前方的,是一条清晰无比的分割线。 线的外面阳光普照,生机盎然;里面却是阴影丛生,死气沉沉。 白云山,就好像是处在另外一个黑暗世界般,阴云密布,不见半点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