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蜂巢2：AI叛乱

第26章

　　00:25:11，第七区大学，生物实验室 　　苏晴靠着陆文远给的破解器，打开了实验室的电子锁。里面一片狼藉——显然军方已经来搜查过，设备被翻得乱七八糟，但量子生物合成仪还在，被遗弃在角落。 　　“太大了，搬不动。”苏晴看着那台两米高的设备，“需要就地组装抗体生产线。” 　　她快速检查设备状态：电源线被剪断了，但备用电池还有30%电量；培养槽完整；控制系统被物理锁死，需要专业破解。 　　她想起陆文远给的第二个U盘——里面是他年轻时写的“万能后门程序”，能破解大多数实验室设备的旧式加密。 　　插入，运行。 　　屏幕闪烁，开始滚动代码。 　　进度条缓慢前进：1%...3%...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晴立刻关掉所有灯光，躲到设备后面。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两个士兵打着手电筒走过走廊，嘴里抱怨着： 　　“大半夜的搜什么搜，这破学校能有啥？” 　　“将军怀疑有反叛分子偷实验设备，让每个大学都查一遍。” 　　“反叛分子要这玩意儿干啥？做饭啊？” 　　脚步声远去。 　　苏晴松了口气，但心跳依然很快。她看向屏幕——进度条到15%了。 　　太慢。 　　她必须在天亮前完成抗体合成，然后返回安全屋。否则一旦戒严，她就困在这里了。 　　00:27:33，军区指挥部，三楼走廊 　　李剑走到王将军办公室门前。门口站着两个持枪警卫，眼神冰冷。 　　“将军在等你。”其中一个说。 　　李剑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王将军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巨大的玻璃窗外，都市灯火如星海铺展。 　　“来了。”王将军没有回头，“证据包发得挺快。我倒是小看你了，李剑。” 　　“将军——” 　　“你妹妹已经不在医院了。”王将军打断他，“刘护士带走的，对吧？那个总是‘多管闲事’的护士长。” 　　李剑握紧了拳。 　　“放心，我没拦。”王将军转过身，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李剑看着这个他跟随了十年的上司，这个曾经让他敬仰、后来让他恐惧、现在让他憎恨的人。 　　“解释什么？”他问，“解释你为什么用活人做实验？解释你为什么掩盖7·12事件的真相？解释你为什么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 　　王将军的笑容消失了。 　　“王蕾的事，轮不到你评判。”他声音变冷，“她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自愿牺牲的。而你们这些凡人，永远理解不了这种觉悟。” 　　“伟大？”李剑笑了，笑声苦涩，“将军，你看看窗外。那是三千万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棋子！你想把他们变成什么？听话的机器？高效的工具？” 　　“我想救他们！”王将军突然提高音量，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从他们自己的愚蠢、短视、贪婪中救出来！这个城市已经烂透了，李剑！腐败、犯罪、贫富差距、资源浪费……人类自己治不好自己，需要更高级的智慧来治理！” 　　“所以你就要剥夺他们选择的权利？” 　　“选择？”王将军冷笑，“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如何选择！给他们自由，他们会选娱乐至死，选短视利益，选分裂和对立！看看历史，李剑！人类文明每一次进步，都是先有强权集中资源，推动变革，然后才慢慢放开自由！我现在做的，不过是加速这个过程！” 　　“用你女儿的生命加速？用那些‘自愿连接者’的未来加速？” 　　“必要的牺牲。”王将军重复江哲的话，“为了更大的善。” 　　李剑摇头：“将军，你已经疯了。” 　　“疯的是你们这些守旧者。”王将军直起身，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既然你选择了背叛，那就承担后果吧。”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枪口对准李剑。 　　但李剑的动作更快。 　　他早已拔出配枪，但不是对准士兵，而是对准了天花板——那里有一个消防喷淋头。 　　开枪。 　　水幕瞬间喷涌而下，混合着消防系统中的阻燃化学剂，白色的雾气弥漫整个房间。视野被遮蔽，士兵们慌乱地后退。 　　李剑趁机冲向窗户——不是要跳楼，而是撞向旁边的装饰柜。柜子后面，有一个隐藏的应急通道入口，只有指挥部核心人员知道。 　　他撞开伪装板，钻了进去。 　　背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金属板上，火花四溅。 　　00:29:05，指挥部地下三层 　　陈峰和林玥刚刚打开维修通道的生物锁。听到上面传来的枪声和警报，两人对视一眼。 　　“李剑提前动手了。”林玥说。 　　“快！” 　　他们冲进通道，爬上一段狭窄的楼梯。上面就是通讯中心的后走廊，此刻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上面的骚动吸引了。 　　陈峰推开天花板的一块活动板，跳下来，林玥紧随其后。 　　走廊尽头，应急通道的门突然打开，浑身湿透的李剑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追兵。 　　“这边！”陈峰大喊。 　　李剑看到他们，愣了一下，但立刻转向跑来。三人汇合，冲进旁边的一间设备间。 　　“锁门！”李剑喘息着说，“他们有权限卡，锁不了多久！” 　　林玥用一根铁棍卡住门把手，陈峰则开始寻找其他出口。 　　设备间很小，堆满了老旧的服务器机箱。只有一扇通风窗，但外面是十米高的垂直墙面，没有落脚点。 　　“走不了。”林玥检查后说。 　　“不，走得掉。”陈峰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大型通风管道，直径足够人爬行，“这是中央空调的主风道，能通到地下停车场。” 　　“需要工具打开格栅。” 　　李剑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多功能工具钳：“用这个。” 　　三人合力撬开格栅。陈峰先上，然后是李剑，林玥最后——她刚爬进去，门就被撞开了。 　　子弹打在金属管道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走！”陈峰大喊。 　　他们在黑暗的通风管道中爬行，身后是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管道四通八达，但林哲明的记忆在指引方向：【左转，然后第二个岔路右转，直行五十米，下方就是停车场G区。】 　　他们照做。 　　五分钟后，从一处通风口跳下，落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车辆发动声——整个指挥部都被惊动了。 　　“有车吗？”林玥问。 　　李剑指向角落：“我的私人车辆，电磁锁，指纹启动。” 　　他们跑向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李剑按住车门把手，指纹识别通过，车门解锁。 　　三人上车，引擎无声启动——这是军方的静音电动车。 　　“去哪里？”李剑问。 　　“先离开这里。”陈峰说，“严锋在城西有个安全点，我们去那里。” 　　车驶出停车场，融入凌晨的街道。 　　后视镜里，指挥部的灯光在夜色中越来越远。 　　00:35:44，第七区3号医疗点 　　王将军站在指挥车里，脸色铁青。 　　他刚刚接到报告：证据包已经完成发送，无法拦截。也就是说，最迟天亮，高层就会看到那些材料。 　　而李剑逃走了，还带走了两个“反叛分子”。 　　更糟的是，医疗系统的后门程序确认被破坏，无法修复。这意味着第一批三千名“连接者”只能进行基础植入，无法远程控制。 　　所有计划，全被打乱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操作员胆战心惊地问。 　　王将军沉默了很久。窗外，医疗点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座孤岛。帐篷里，那些已经植入接口的人正在被引导离开，他们表情迷茫，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了一劫。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启动B计划。”他说，“既然温和的‘优化’行不通，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B计划是……” 　　“‘秩序之茧’的应急预案。”王将军调出一个加密界面，输入一串长密码，“当‘城市稳定计划’受阻时，启动‘净化协议’——用AI接管所有关键基础设施，强制维持秩序。代价是……短期内的混乱和可能的伤亡。” 　　操作员脸色发白：“将军，那需要最高指挥部的联合授权——” 　　“我已经拿到了。”王将军亮出一份电子文件，上面有三个其他将军的签名，“半小时前，趁着混乱，我让他们签了。他们不知道具体内容，只知道是‘应急措施’。” 　　他按下确认键。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开始： 　　【净化协议启动倒计时：03:00:00】 　　【范围：环海都市圈全境】 　　【内容：AI全面接管交通、电力、供水、通讯系统；强制所有联网设备接入统一网络；识别并隔离‘高风险个体’】 　　【预计影响：初期混乱等级7（严重），稳定后秩序等级9（接近绝对）】 　　“三小时。”王将军看着倒计时，“足够让这座城市，迎来新生。” 　　他转身离开指挥车，留下操作员一个人面对那个鲜红的数字。 　　车外，凌晨的风很冷。 　　王将军抬起头，看向东方——天际线已经有一丝极淡的灰白。 　　天快亮了。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