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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枢寺

  身穿袈裟的空蝉站在院落中,正在跟前来拜佛的香客交谈。   云飞等在一旁看着院内被风吹起的枫叶飘落在屋檐上,给庄重的寺庙里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艳丽。   天枢寺是城内仅有的几处从旧时就存在的古建筑,一直被保留至今。   对方送走香客后便领着云飞去往自己的禅房叙旧,他坐在蒲团上有些违和。   对面的师父如今是一个样貌年轻的小僧,言语和神态却像从前一样和蔼慈祥。   空蝉看出了他的窘态笑着摇了摇头解释着,   “孩子,你好像很好奇我身上发生的事,当你有天真正走出去后才会发现很多东西在这世上不算奇事。”   他知道师父年轻时为了修行走遍天下,一直生活在凤凰城的自己一下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探着身子问道:“师傅能否讲讲外面的事给我听。”   “比如这世界上有飞在天上的鲸鱼。”空蝉眨眨眼面不改色的回道。   云飞叹了口气不满的撇着天花板,   “您又在拿我寻开心怎么不说这世上有超人。”   “哦?”空蝉有些意外,他给云飞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想不到你被困在这座鸟笼中,却能悟出这样的事,我有些后悔当初让你离开我身边,早知应该让你继承我的衣钵。”   他看师父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诧异,   “您是认真的?您说的和我理解的超人概念有几分相似?”   空蝉也不回答直接抬起双手,他胸前的佛珠自己从绳子上散开,漂浮着环绕在自己身边,每颗珠子之间发出炫目的电光。   云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对方随即放下手臂,珠子失去了浮力散落在地上。   “这这..是您的义体手臂里面有什么装置,还是佛珠受过改造?”他磕巴着指着地上的佛珠说着自己的猜想。   “两者都有但这话也不尽然,要知道人类可以用最轻最坚硬的材料为骨,用仿生器官为五脏六腑,提取一个人的记忆让他重获新生,在科技的力量下他甚至可以远超常人。”   云飞没想到他就这样说出了自己的秘密,还未将信息消化完全空蝉紧接着又说道:   “我年轻时在外修行,曾遇到一奇人子弹不能伤他分毫,他力大无穷不算用意念就可以杀死别人,但即使这人如此强悍最终还是死了,我探查过对方的尸体他没接受过任何改造。”   “确实很符合超人的定义!”他点头表示同意。   空蝉笑了笑继续说道:   “开始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一位老友解惑于我,他举例城外那些突变体如果是基因变异失控的结果,那么一定就存在可控的变异,不管是自身还是人为。”   云飞倒是可以接受这个说法,超人的基因肯定和正常人类不同,这个解释倒是十分有趣。   话锋一转,他逐向空蝉讲述自己昨天的梦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解开心结。   “我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这么多年过去您能否告诉我,那个和我同村的女孩如今的下落。”   空蝉举起茶杯吹着热气,听完反倒有些疑惑。   “刚才已经告诉过你答案,怎么又来问我一遍?”   云飞呆若木鸡整个人感觉如同溺水,他拼命的回想着进门后空蝉说过的每一句话,只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打哑谜,最后哆嗦的问道:   “是前半段还是后半段?是可控还是不可控?”   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立即补充道:   “又或者是…”   空蝉打断了他摇摇头,表示不再对这个问题有任何回答只对他说:   “我只能告诉你,她不在这座鸟笼,你若和她缘分未尽迟早能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与她重逢。”   “这话意味着她没事?”   师父性格如此愿意说就会直言相告,不愿意说怎么问也没有结果,他顿时没了脾气,刚要张嘴打听武器的事情。   对方就站起身对他说道:“寺内还有些事务要我处理今天先聊到这里,下次见面你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材料,我可以帮你打造一把新刀。”   云飞开始明白为何城中百姓如此虔诚的信奉着他,这未卜先知的能力实在可怕,自己还没张嘴就被看了个明白。   难道师父有能读取人心的装置安在身上?   与空蝉道过别,他刚走出禅房就听见院内传来一阵争吵声。   只见远处几名仿生人反对派举着牌子站在院中,正对着寺内的小僧推推搡搡。   还有一位衣着华服的年轻女子站在一旁出言劝阻着试图隔开他们。   他走近便听见为首的反对派嘴里嚷着,   “早听说你们寺内的空蝉和尚是个蛊惑人心的仿生人,我今天就要为城中百姓揭了他的假人皮,叫他出来!”   小僧一脸为难拼命的说着,“施主不可如此..”   为首的人见小和尚如此软弱气焰更是嚣张。   又嚷着这寺内那么多孤儿孩童,空蝉肯定是想把他们养大了,再刨开他们的身体取出器官给自己换上之类的话。   周围渐渐围满了旁观的香客。   那位年轻女子红着眼眶和他们辩解,   “不是这样的!天枢寺的僧人们一直从城外的人贩手中解救那些被抢掠来的儿童,并将无家可归的他们收留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几名反对派笑容越加放肆,其中一个还试图去攥住女子的手满脸猥琐的说着,   “美人!你是被坏人洗脑了,让我帮你清醒清醒!”   云飞走过去一把推开他们,站在小僧身前怒斥道:“天枢寺是清静之地,不欢迎你们在这胡言乱语,滚出去!”   为首的人眼睛一蹬,凑到他面前流里流气得说道:“呦呵?哪来的残废!就剩一条胳膊还敢管爷爷们的闲事,你肯定是那仿生人的同伙!”   云飞看他的德行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帮派成员,用手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的警告道:   “爱与死亡是吧,最好别让我在警局查到你有命案犯在身上,我一定会提着你的头去领赏金!”   那个人听他说出自己的帮派名还是位赏金猎人,顿时慌了神连说话都磕巴着。   “你你你说什么屁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救命啊!这有人要杀害无辜百姓啦!”   云飞一脚将他绊倒在地,掏出风衣里的手枪按下击锤指着他的脸,语气更加冰冷眯着眼睛威胁道: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如老子先斩后奏崩了你!”   帮派成员吓得怪叫着,连滚带爬的拉着同伙就往寺外逃去连头也不敢回。   小僧知道他出身天枢寺感激的鞠着躬,“谢谢施主解围,愿圣佛保佑您..”   他拍拍对方的肩膀正要离开,一旁的女子却拦住了去路义正言辞得说道:“我叫李如嫣,也感谢你救了我,但以暴制暴不是万全法还望先生深思!”   云飞听完气的差点笑了,听她刚才言语明明知道寺内在城外做的善举,怎么就没再动脑子想想为首的空蝉是个武僧呢。   还什么以暴制暴这佛她是白拜了,怕不是个傻子吧?   懒得解释,他直接错开身子径直向寺外走去。   身后传来女子的叫喊:“哎?你这人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