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云一觉醒来,床边坐着一人,阳光已经洒进屋子。 “糟了,睡过头了。他们都出发了吗?” “他们分成两队,一大早就出发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耽搁了行程。” “多睡一会也无妨,图关山并没有宝藏。” “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自然知道。”景华小声道:“虽然没有宝藏,不过,有矿。” “什么!有……” 唐清云的嘴被捂住。 “嘘,小声点。”说完松开手。 唐清云轻声道:“有矿,你是在买之前知道的还是买之后?” “买之前。” “好好的一座矿山,我竟然被你忽悠廉价卖了,我果真不是经商的料。” 景华笑道:“那些矿从未开采,只是派人守着,所以知之甚少,不过,现在可能需要开始准备开采了。” “那矿卖了钱后,我现在还能分红么?” 景华轻敲唐清云的额头。 “陛下要的矿,你也敢分一杯羹?” “那我不要了,我怕吃不消,指不定还要多吐出来些。” 景华微笑,“不懂经商还这么财迷。” “虽然我唐庄家大业大,吃穿不愁,但是勤俭持家才能长长久久啊。” “你就算吃成个大胖子,唐庄也不会被你吃空的。” “也是,我整理一下就出发吧,你去外面等我。” 景华门外等了会,见唐清云大包小包,忙上前帮忙。 “你都带了些什么?这么多包袱。” “牛肉干,馒头,饼,烧鸡……” 景华知道她是石林那两日饿怕了,帮忙拿上马车,对唐清云笑道:“放心,图关山有吃的。” 马车一路颠簸,两人在车上聊着天。 “记得上次和你去图关山,我还把左总管给的口令当成了废纸,第一次见左韵秋,以为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呢。” “他的确是高手,只不过不在用武,而在用脑。” “那倒是,之后被你忽悠去了一趟漠北,对了,我们从漠北回来之后,我在临川见到文煕,她后来呢?” “我派人送她回去了。” “哦。” “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唐清云犹豫了会,缓缓道:“门外听见声音……” “门外?” “本想去探望一下你的伤,听见她在屋里。” “然后你就吃醋走了。” “对,啊……不是……”唐清云解释不清,坐到角落,“舟车劳顿,我先休息会。” 到了图关山山下,景华已经派人安排了住处,两人下了马车,将行李包袱拿进屋。 唐清云打开包袱,翻了两遍。 “忘记什么东西了么?” “烤鸡怎么不见了?”唐清云继续翻腾。 景华站在身后淡定说道。 “你一上车,不就把烤鸡吃了么……” “啊!”唐清云恍然大悟,突然咯咯笑起来,“吃太快,我都忘记了。” 景华简单弄了两个小菜。 两人坐在桌前,吃着饭菜,唐清云抬头问道。 “你说他们都在辛苦找宝藏,我们在这吃着热饭热菜,是否不妥?” “有何不妥?他们找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互不妨碍,两不相干。” “我的意思是,如何交待?” 景华放下筷子,看着唐清云,认真道:“就说,意外找到了矿山。” “原来你都计划好了。”唐清云笑道。 正吃饭,属下快步跑过来。 “王爷,发现可疑行迹。” “朝哪里去了?” “九溪山和吴家山。” “知道了,退下吧。” 景华继续慢慢吃着饭。 “怎么没来图关山?” “图关山地势宽广特殊,山下戒备森严,这些人,想必也知道这里没有宝藏。” “难道这些人不应该觉得,就是因为图关山有人守着,才更有可能有宝藏啊。” “若真有,守着这么多年,早挖走了,何必放着不挖,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有些道理,那我们要赶紧去吴家山吗?” “去,不过,是去九溪山。” “不是先保护太子么?” “也不知左少总管知道被自家少庄主这样抛弃了,会不会失落。” “这叫以大局为重。”唐清云用筷子敲着碗。 “先吃饭吧,九溪山离这近。” “好,吃饱再出发。” 九溪山只是一座小山峰,但风景独特,一条溪水从山涧落下,一落千丈,故名,‘九溪’。 沿着山下一路搜寻,左韵秋站在山顶,俯视整片山林。 “看样子这山上似乎并没有藏宝藏的地方,会不会真如少庄主所言,在吴家山。” “嗯。”左韵秋微微点头。 “若真是一语成谶,那少庄主真是太厉害了。” “她本就是个聪明之人。” “我也曾这样夸她,她却说,在你和顺王爷面前,她的聪明不值一提。” “不,她的聪明是天性,不像我们这般,经过仔细计算。” “少庄主的阔达开朗有时倒让我有几分羡慕。” 左韵秋转头,微微一笑,:“月娘,你也很好。” 山谷半山腰,石壁边上,有一座破旧的茅草屋,似乎有些岁月了,最近有人住了进来,窗户上钉了几块新木板。 “清雅,山下来了一群人,会不会是他们找来了……” “别担心,这个地方,除了老庄主,无人知道。” “是否去看看?” “不用,随他们。” “嗯。” 临近黄昏,山林金黄一片,山下又来了一大群人,整整齐齐,列队上山。 苏如是收着草药,本不想多看,突然发觉队伍前面的人影有几分熟悉。 等那些人走进一些。 忙喊道:“清雅,你出来看看,那是不是少庄主和左韵秋他们。” 清雅公子慢悠悠走出来,站在山谷半山腰远眺。 “身影有几分像。” “天快黑了,那林子晚上有些瘴气,若真是少庄主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清雅公子沉默片刻,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走吧,我们去看看。” “好。” 这吴家山比九溪山大些,不像之前去九溪山,山下大喊几声就能听见山上人的回答。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左韵秋,两队汇合之后便赶来吴家山。 山上转了大半圈,终于遇见太子的人,等见到了太子,两队各自汇报了情况。正商量着,两个侍卫带了两个人远远走来。 那两人原地不动,侍卫上前禀告。 “太子殿下,山上有两个人说是守山人,要见唐庄庄主。” 唐清云转头望去,天色渐晚,有些不确认,向前走近。 “苏姑姑!” “少庄主!” “你们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问道,说完哈哈大笑。 唐清云小声说道:“我来找宝藏。” “啊!”苏姑姑闻言略惊。 唐清云简单说明经过,苏姑姑点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我离开那日,竟宣布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清雅公子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听完唐清云的来意,目光直直望向前方的人。 “我们从图关山,九溪山一路搜索至此,还没有发现一点痕迹,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和少庄主辞别之后,便来这住下了。” “你们住在林子里?” “不是,在山谷半腰处,有个屋子。” “隐于世外倒也不错。” “少庄主,先不说这些,这林子有个瘴气潭,天黑了,你让他们都先下山,我们的小屋可以挤下三五个。” “好。” 唐清云许久未见苏姑姑,要去苏姑姑小屋,景华紧跟着,陆秋白说不需要睡的地方,有个坐的地方就够了,只有左韵秋和月娘带队伍下山脚扎营休息。 山谷半腰的小屋前,升起一堆篝火,陆秋白和景华坐在火堆前守夜。 其余四人住在小屋里,地上铺了被子,谁也不敢和太子抢那唯一的床铺,不过太子此刻倒也随和,说女子体寒,秋夜地凉,让苏姑姑睡床上。 苏姑姑尴尬拒绝,唐清云倒是爽快道。 “苏姑姑若是不介意,我陪你睡床上。” 苏姑姑给唐清云治病时便知她是女子,只是唐清云一直以少庄主男子身份自居,殊不知,今夜在此众人,都已知她身份,甚至比唐庄众人更了解唐清云。 火堆前的两人,偶尔加点干柴。 “驸马若是困了,便先进屋睡会吧。” “我不困,顺王爷,我守着,你休息会吧。” “不用。” 简单对话完,两人再无交流,就这样对坐着,沉默了一宿。 清晨微凉,唐清云扯紧了被子,紧挨着抱住了苏姑姑。 苏如是怕待会被人看见了误会,用力一推。 “砰!”的一声。 “苏姑姑,你力气真大。”唐清云睡在里侧,床板紧靠墙,额头,手臂,膝盖同侧撞在墙上,声响不一。 唐清云摸摸额头,四处敲了敲墙面。 屋内其他人也被惊醒。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睡觉翻滚撞到墙上了。” 外边没了声音。 “苏姑姑,你们这墙后面是什么?怎么敲起来,声音不一样。” 苏如是也上前敲了敲。 “你听,这边里面好像是空的,这边又没有。” “我也不知道,清雅带我来时,这个屋子就在了,年代有些久了,我们就打扫清理了下。” “你们不知这屋子原来的住着谁?” 苏姑姑摇摇头,轻声道:“不过清雅说过,这里除了老庄主,没人找得到。” “庄主爷爷?为什么只有庄主爷爷和他知道呢?” “少庄主难道还不知道,清雅本姓唐,叫老庄主一声伯伯。” “啊,我想起来,上次听过一次有人说唐清雅,当时情况情急,忽略了姓氏,原来他和老庄主是一家人!” “嗯,不过清雅从未和别人提起,知道的人很少。” “原来如此,我先去外面转转,看看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