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

第58章

不管是天性使然还是家教影响,迟家的人,都是男人严肃不苟言笑,少言寡语,女人热情开朗,无聊是嫁进来的还是娶进来的。 迟瑧自己也是典型的迟家男人,理性、一丝不苟、做事认真,生人勿近,不爱说话,寡言少语。 几个男人的严肃风格却大不同,大哥是刻板的严肃,二哥是端庄,四哥是内敛,迟瑧则是清冷的严肃。 只有迟瑧的五哥和六姐这对双胞胎,像是生错了性别。 五哥迟玹懒散轻浮,嬉皮笑脸不像是迟家的男人,平时也只是做点设计师的工作,混口饭吃的同时倒是在业界很有名气。 六姐迟琼是清清冷冷搞科研的大佬,不像三姐那样爱说话和笑。 五哥突然的一句:“小七也成年了啊。” 迟三姐张罗起来的气氛再次冷场。 迟瑧的十八岁生日都过去这么久了,再张罗这些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为了他们自己好受。 这时候四哥迟琅不愧是当官的,心黑脸厚,直接招呼迟瑧吹蜡烛:“年初那阵我们不在,现在给你补,有什么愿望还是礼物,我们都帮你实现。” 得,更像送死刑犯上断头台了。 要说迟瑧许愿,前面这么多年都没许过,一是他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二是他也做不来双手合十,虔诚许愿的小女儿家姿态。 这回看着十八根点燃摇曳的蜡烛,怔了一下,许是想到自己未来生死难料,闭上眼,破天荒认认真真在心里许了一回愿。 二哥调节气氛:“小七许的什么?” 三姐作势打他:“说出来就不灵了,还得吹光蜡烛。” 迟瑧却已经说出来了:“愿他好。” 他想了一圈也不知道该许什么,他意识里是人定胜天的思想,想要什么都应该自己去争取,将愿望交给上天实现实在是贻笑大方。 他想想自己还没得到的,想许愿让上天给他,可又怕那人不愿,到底不敢唐突了那人。 如果不是那人自愿的,任何外力强迫那人许了他的愿望,他也觉得亵渎了那人。 最后只能想想别人的愿望,身边的人,他的亲人、父母、朋友有什么需要的,好像也没有,这些人都用不着他,他们自己就能过得滋润。 他们也不关他的事。 那就只剩下一句“愿他好”。 叫他好好活着,等他回来占有他。 右手一挥,掌风熄灭所有烛火。 空气莫名有几分寂静,好秀的操作。 迟五哥打哈哈:“她是谁?” 知道内情的迟二哥嘴唇翕合似要开口,身后一个女声忽的出现:“嘿。” ……空气又寂静了。 胡云喜尴尬地挥挥手,再叫了一声:“嘿……嘿,你……你们好。” 完了,社恐大型处刑现场。 一二三四…好多个人目光灼灼盯过来,还一个个都很有气势。 刚出现的胡云喜差点想带着紫琳当场再走。 “哟,这是小七的女朋友吗?” 热情开朗的迟三姐上前打趣,而且非常自来熟的靠近胡云喜和紫琳,去拉他们的手。 但细究就会发现,只有迟三姐上前,其他人在胡云喜和紫琳的那一刻,立刻不动声色退后一步,进入戒备状态。 是军人的迟家大哥恐怕已经按住了后腰的枪。 只等迟三姐上前确定了这两人危险程度…… 至于为什么是迟三姐上前,除了她善于话术,还有就是她是在场身份最不重要的。 迟瑧唇角讥笑了几分。 就像他亲爱的祖父不会亲临危险地方,迟家大哥他们在军界政要、科研的地位也不能受损失。 相较起来,迟家三姐只是个会做生意的总裁,牺牲是可以忽略的,她自己也是明白的。 在这样的大家族,利益衡量时刻于心中铭记于心。 而一个带着魔族的勇者,陡然出现,是敌是友? 不懂这些门路的胡云喜还在心里腹诽:她倒是想被人误会是某人的女朋友,可也不能是迟瑧啊,这人几乎算是她的情敌了。 带着她瞬间移动的紫琳瑟瑟发抖躲在她后面,探出头来打眼看到桌上的巨型蛋糕,喜好甜食的小女孩登时直了眼。 察言观色都是家常便饭的迟三姐立刻笑着递了一块蛋糕给她。 紫琳忍不住期冀地看迟瑧,只有得了他点头同意才敢接。 迟瑧聂着眉骨,在众兄弟戏谑的眼神下,生硬地点了点头。 紫琳没想到她真的得了允许,接了蛋糕,难得流露几分雀跃。 “好乖的女孩。” 迟三姐弯腰摸了摸紫琳头,感受到兜帽下硌手的硬物,从帽子下隐隐看到额上的犄角根部,不动声色继续寒暄。 “这位勇者不知道从哪里来,一起坐下吃吧。” “啊…这个……”胡云喜不太会交际,要不是辛麒拜托,她绝不会出现在这。 本来这种见家长的场合就应该是辛麒出面啊,摔桌! 面前这些哥哥姐姐们跟见弟媳妇似的目光,迟二哥轻叹一声出面:“是他们派你来的吗,那也不用急这一刻吧。” 迟家四哥在和大哥低声交谈。 胡云喜想到辛麒让她假装蔷薇社的人,先带走迟瑧,忙不列颠点头。 反正有这些会说的人在,她只管支支吾吾点头就是,一边脚下一点点接近迟瑧。 紫琳啊紫琳,别只顾着吃,赶快过来带上你主人一起瞬移走。 迟家的人果然如她所愿,自动补充了她的身份来历。 “既然是你的朋友来了,就跟他们走吧,小七。”迟家二哥看了看右边首座迟大哥的眼色,直接发话让他们离开。 “哎……欸?”胡云喜反应比迟瑧还大,她就差一步到桌尾了。 说放人就放人,兴师动众将迟瑧带过来的也是他们,这么简…… “没这么简单。”薄薄的唇一掀,迟瑧凉薄的眼睑也是从下而上轻轻一掀,目光牢牢锁紧迟大哥的耳麦。 他们的决定都来自耳麦里的指示。 他要的东西还没拿到。 “主人,你是要这个吗?”紫琳哒哒跑过来,塞进他手心一样东西。 一个……一个象棋卒子。 “收到指示,密码正确,密码启动中,文件开启。” 冷酷的机械女声,是来自米蕾! 她的投影唰的出现在会客厅,迟瑧背后,手心直向迟瑧,放出光芒。 没见过米蕾的胡云喜吓了一跳:“迟瑧!你还好吗,天哪我怎么跟辛麒交代!” 紫琳到底给了迟瑧什么东西刺激了他。 迟瑧忽然往前一倾,满头大汗,额上青筋暴起,神色像是承载了什么恐怖的精神袭击,十分痛苦。 “那些光是数据碎片。”一直没出声的迟家六姐迟琼说话了。 就说像迟瑧这样谨慎的人,不会没有有备无患的措施。 就是不知道米蕾封存的这些数据,能让他失去的记忆恢复几分。 电流刺激大脑的做法可不好受。 惊慌失措的胡云喜安下点心,迟家大哥敲敲桌子:“你们还不走!” 他凶巴巴的严厉样子吓到了胡云喜和紫琳两个人。 两人赶快过来扶迟瑧,胡云喜低声:“辛麒在外面等你。” 迟瑧气息紊乱中,虽然隐约有几分魔族的气息,可只要不是魔王的气息就好。 但如果迟瑧真是太子,有魔族气息也不奇怪。 她慢慢靠近迟瑧,企图带走他。 迟瑧一甩手,打掉了她和紫琳。 她们也不敢抱怨什么,看他痛苦地扶着额头,到底还能走,两人护卫着他下楼。 迟家大哥坐了下去,其他人也像是松了口气。 然而轻松却不到片刻,迟瑧他们刚走,楼下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 斛律明带着一堆人出现:“他们人呢!?” “那个女生不是判定了吗,已经让他们走了。”迟家四哥说道。 斛律明大惊:“好容易引过来,怎么能轻易让他们离开。” 他没大没小,其他人听得皱眉,要不是他这个蔷薇社社长的身份,平素哪里轮得到他在他们面前放肆。 “这才一会,他们肯定还没跑远,快追!” 斛律明追到庭院,有几分负气对迟家人道:“那个女人就是半个魔族!” 所以这个人的话怎么能信。 合理怀疑迟家人是想包庇迟瑧逃脱。 随便跑来一个胡云喜就相信了她的身份。 胡云喜听到大怒,她明明还是女孩,什么女人! 院门口,迟瑧闻声停下,神色已没有刚才的难看。 胡云喜虽然生气还能识大局:“你既然好些了,赶快让紫琳开通道走更快。” “不用。”迟瑧冷呵一声,转身,“我是堂堂正正从正门进来的,自然也得光明正大从这里出去。” “你……”胡云喜不放心,“别跟他们对上,辛麒就在外面,你不想早点见到他吗?” 迟瑧转头看了她眼,黑眸幽深无底,胡云喜心怵得直后退。 迟瑧转头迎接斛律明等人。 胡云喜还以为他会问出一句“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辛麒不亲自来接他。 “太子!” 背后胡云喜忽的叫,她真的想好心提醒迟瑧,即使他是魔王也不能认,至少他现在得是太子,就不能随便伤人。 相反斛律明他们就能无所顾忌。 “你们都退下。”斛律明咬破手指,徒手在地上画出一个远程攻击法阵。 迟家人一皱眉,迟二哥道:“斛律社长,你这是在我们家做什么!” 斛律明冷笑一声:“我们会赔偿贵宅的损失,至于他是不是魔王,看他能不能在这个金光阵下毫发无损就够了。” 说罢法阵已随术语吟诵声中发动,仿佛地动山摇,空中的太阳一闪,无数金色光芒像利箭一般铺天盖地发射。 胡云喜连忙想提醒,这个法阵只对魔族有伤害,克星,还是食物链针对的那种。 紫琳跑得慢跌倒,眼看假山的落石撞向她,在一片金光闪闪中吓得尖叫。 迟瑧迅速赶到她身边,伸出一个高抬腿,踢碎落石,但是针对他的袭击也到了。 迟瑧转身,手刀狠狠劈下袭来的箭矢,上面附带的神光侵蚀到了皮肤让他左手心流血。 对神族的厌恶,心内无名气息瞬间暴躁。 胡云喜敏锐地感受到,大叫:“辛麒!” 自然不是辛麒来了,但这一声辛麒及时让迟瑧改变主意,收敛了气息。 他改劈为捞,揪了紫琳后衣领丢给胡云喜,右手下意识一伸手,一把剑砰地从花园的雕像里破出。 自带的力量瞬时破了斛律明法阵,飞入迟瑧手中。 “小七!”别墅里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剑样子,斛律明提了别人的剑冲上去。 他自知剑术不如太子,扬土迷眼,逼迟瑧出左手挡剑。 斛律明心下一喜,以为刺中了他的手,下一秒迟瑧的手缓缓松开,才发现滴落的血是刚才被神光灼伤的伤流出来的。 迟瑧只以左手二指就夹住了他的剑。 “哼。”迟瑧俯视着这个从下方偷袭的社长,微微一用力,剑身短成两截。 斛律明骤缩的瞳孔还没放大回来,瞬间移动到他力所能及的最远处,却已来不及了。 迟瑧的剑堪堪停在他眼前。 只差一毫,刺入他眼睛里。 一瞬间,各种纷杂的记忆涌入心头,斛律明毫不怀疑,迟瑧会像之前他将紫琳踩在脚下一样,踩上他。 太子……太子! 这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强大太子! 他的乖离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剑身一指宽,说是剑,更像细长的圆木棍,只在顶端磨尖了半寸。 剑柄为了好握加粗了些,也是浑.圆玉润的圆柄,很像击剑的器具。 然而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剑,在异世杀得他们闻风丧胆。 在场的人,迟家人也好,他带来的心腹也好,全都被这一刻的迟瑧震慑住了。 只有胡云喜震慑过后,快速反应过来:“乖离,你果然是太子!” 她惊喜跑过来,见了迟瑧,神色迟疑:“你不会是才想起来,所以到现在才能用乖离剑……吧?” 胡云喜恍然大悟,难怪迟瑧身上会有魔王的气息,太子的力量就是来自魔王。 她原本几分的怀疑,虽然没有打消,仍然心头一喜,至少面对其他人的质疑,迟瑧太子的这个身份能圆得过去。 迟瑧全身僵硬一瞬,微微颤抖,只有平直的右手不动如山,好像剑客练出来的身手,无论心智收到多大的整栋,用剑的那只手绝不会颤动半分。 乖离剑好似受到主人影响,剑身嗡嗡震响。 斛律明满头流汗,不敢移动。 他的心腹手下也不敢出声,让迟瑧移开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迟瑧现在心性不稳。 剑尖离着斛律明几毫米的时候停住,迟瑧眼神原本放空,好像想起什么。 胡运喜那一句失忆出口,他瞳孔骤的放大,脑内剧痛。 脸颊肌肉痉挛,他清晰地发出了三个音节:“麒…麟…子……” 谁也没料到,他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竟然说的是这个名字。 异世的三年里,这么多繁重的回忆,经历过这么多人和事,他却精准抓住了这个名字。 那些纷纷杂杂,黑暗压抑的记忆里,有关这个名字的回忆就像一只闪光的蝴蝶,虽然细小,却穿过了所有的黑暗飞到他面前。 他迫不及待想抓住,拥有,忽然,蝴蝶湮灭,一点点消失光亮。 他的眼底也逐渐暗沉。 胡云喜看着斛律明那边,小声说:“无论你是不是现在才想起来,我们都得快点去到辛麒他们身边。” 只有辛麒那里是安全的,无论迟瑧是太子还是魔王的身份,他都会安全,如果不是魔王那就更好了。 迟瑧左手动了动,想起来手上还有血,放到眼前也没有打开手心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