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

第39章

被推动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响声,扑面的阴风袭来。 仓库内深而大,伸手不见五指,好一会儿黄上眼睛才适应黑暗,从乌云探出头的月亮也将微薄的月光从天窗送进了仓库。 原以为安静的仓库里没有其他人,黄上却看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地上像动物般爬行的人有一男两女,俱是赤身.裸.体,不着寸缕,带着长久不见天日的惨白,一副癫狂状态。 一个女人好像抱着襁褓中的娃娃在流着口水哄。 另外两个男女在做着最原始的事情,毫无美感的野兽.交.合。 沉重的开门声无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却被他们走进来的动静吸引,或者说是看到凌风人那一刻,他们终于从自己沉浸的事情中分出神来。 抱孩子的女人放下那个襁褓,趴在地上狗一样爬过来。 除了面黄肌瘦,黄上才发现她是瞎眼断腿的残缺身体,吓得他直接蹦起来炸毛了。 一只手挡住他的视线,轻轻屈指一弹,让他掉进风衣的兜帽里。 地上的女人精神紊乱的样子,一会冲凌风嘻嘻笑着说:“宝宝别怕,妈妈在这。” 一会儿又尖叫起来:“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凌风俯视着她,眼睛里无悲无喜。 黄上还是忍不住从兜帽里探出个鸟头来。 那边的年轻男人看到凌风是副惊恐样,竟然让黄上非常深有同感,他一开始也怕凌风的喜怒无常。 没想到变成鸟后待遇骤变,也是没谁了。 不过那男人一边怕,一边则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口齿不清地请求凌风给他们食物。 那个和他干羞.耻事的女人比前一个女人看着年轻点,和男人分开后爬过去抱那个襁褓。 原来这里面真有娃娃,那孩子痴痴呆呆的,是看一眼都让黄上心惊肉跳的畸形身体。 那女人就是这样哄着三四岁的孩子,还把人当小婴儿哄,神经叨叨的。 凌风打这些人旁边经过,目不斜视,满是漠然。 直到被那个男人挡住,沉重的锁链让其无法再接近一步,他还费劲伸着手想抓凌风似的。 另一边的两个女人也爬过来做同样的事,都无法触碰到凌风一下。 黄上发现凌风进仓库后走的这条路,刚好在他们锁链的范围之外,看地上的痕迹,还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路旁边有个狗盆子似的碗,装着昨晚落下的雨水。 凌风从这里经过,忽然停下,娃娃凄厉的哭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凌风,你这次太过分了。”脑海里是辛麒前几天眼含热泪的质问。 他知道辛麒一直不认同他的做法。 更早之前,辛麒还试图劝过他:“风儿,多到阳光下来走走吧。” 环境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心境,也许多走到阳光底下看看,人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黄上随着凌风视线看向那个孩子,呆滞的眼里似乎充斥无辜的懵懂,又有天真的残忍。 如果换个环境,他会不会不一样? 凌风朝那孩子走过去,谁料年轻点的女人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他手还没碰到襁褓,女人就害怕地疯狂尖叫起来,手脚乱扑。 中年女人则尖声嚎叫着:“恶魔!你这个杀父恶魔!!” 黄上心脏就是剧烈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对&错 10瓶;hinny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两位小天使~ 昨天本来还以为能更新的,没想到又有工作让我拖到了现在,哭(┯_┯)感谢在2020-12-06 20:55:45~2020-12-08 23:5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对&错 10瓶;hinny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往事 凌风冷着脸往里走,肩膀上原本聒噪的小黄鸟也不敢吱声。 黄上悄悄回头看,一个面包噗通从风衣下掉进狗盆里,引来那两女一男的争食。 一时他看凌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奇怪的人。 他带给他的面包自己不吃,还特意带回来给这些人吃吗? 凌风到底和这些人什么关系? 还有中年女人说的弑父恶魔什么意思? 胡思乱想时,凌风进了个隔开的房间,掀了风衣随意在一处墙边坐下。 这里像是一个短暂的居住地,但是一点家的气息都没有。 空荡荡的四面徒壁,更别提一张能坐的椅子,一张可供安息的床。 黄上有点担心这家伙的状态。 一连赶了几天路,还不断与人交手,在幸福小筑时和六脉剑的对波更是留下了严重的内伤。 要不然也不能倒在垃圾堆里。 黄上自觉是自己捡到了凌风,而且凌风还是他的移动代步机,可不能损毁罢工了。 扑棱扑棱,他到处飞着,想找到点药和绷带。 地上的少年没有管他,闭目好像在养神。 屋外冷月泠泠,凌风第一次见到辛麒义父时也是这么个月色。 旁人都叫他老爹。 老爹将他从这个地方带走,交给一个不比他大多少的少年:“来见过你的大师兄,子矜,这是你的新师弟,让他先跟着你在剑阁做事。” 少年毕恭毕敬应了,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老爹叫他疯儿,因为他家里的人都是疯子,他也是个赤-裸裸的疯子。 少年却以为他的名字是风儿。 后来少年将他介绍给剑阁的其他人,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原本开心地欢迎他,后来从他这里得不到一句话回复,不禁恼了。 还是少年解了他的围:“不得欺负人,就叫他凌风吧,跟义父一个姓。” 少年是剑阁所有人的大师兄辛麒,待他们一视同仁,庇如亲人。 可惜凌风来晚了,老爹赶着去闭关,将他交给辛麒照顾,特意强调要重点关照。 然而当晚一个叫太子的魔王使就闯入了剑阁,如入无人之境,耀武扬威一番扬长而去。 所有人大受打击,心情沉重,剑阁原本是最安全的大后方。 辛麒当晚一夜悟道,第二天便孤身一人,一剑一马出关,奔赴最危险的东域…… 黄上好不容易翻到一卷纱布,叼着飞过来,恍惚听到一声呓语:“卫道远……” 道远,道远,他的人生任重而道远。 因为他选择了一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路。 辛麒当日追随的是太子走过的路。 希冀从中能找到他的方向。 而辛麒走后,他在剑阁已待不下去,选择了另一条相反的路。 但他坚信,他和辛麒南辕北辙的路最终到达的目标是一样的。 神族无辜,魔族可恨。 他要做的是维持那种纯粹的善,为此不惜灭魔族,杀勇者都是可取的。 和异世的两个种族相比,人类秉性太过复杂。 看似正义的勇者总有私心,纯洁的队伍里混进不少败类,或是左右逢源的墙头草,利益至上的利己主义者。 明明辛麒他们在这些败类身上吃过苦头,因着同胞的身份,他们总是下不下去手——那就由他来处决吧。 渐渐他杀出了名气,那些虚伪的人开始惧怕他。 因着他在神族那挂了名,明面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组织起队伍袭击他。 他寡不敌众,是辛麒赶到出手搭救了他,还将自己的佩剑浩然剑赠送于他,苦口婆心劝告:“风儿,做事不要太偏激,你如此不讲情面,以后还怎么和他们相处?” 辛麒不知道,他从未想过要和他们志同道合,走一条路。 辛麒还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不久,太子也出现了。 “与我为伍,凌风,他可不会赞成你杀害勇者的意图。” 凌风不屑一顾:“凭什么。” “光凭一帮徒有热血没脑子的勇者,可实现不了你的期望。”那个神秘莫测的太子立在参天树木上,一袭黑衣,背后一轮血月,活像杀神降临 “即便他们不够正义,也比你这个魔族走狗强。”一个面都不敢露,连声音都要用变声器掩饰的家伙。 凌风当时毫不犹豫出剑。 树上的人敏捷一避,一把刀鞘卡住了凌风的剑身:“浩然剑?” 太子嗤笑一声,语气中竟隐隐带出一点宠溺:“那个呆子,竟然把这剑送给了你。” 凌风收了杀意,跃退。 束缚着他剑身的那把刀鞘随之松开。 太子持刀遥遥立正月下,一派闲适。 凌风不喜太子这等助纣为虐,正邪不分之人,可听太子话语,好像是和辛麒熟识。 如辛麒这般品行的人,他还是相信和他交好的人不会差。 “那还真是不巧,麒麟子刚走,你就来了。”凌风话里还是不自觉流露讥讽。 “哦,他刚来过了?”太子好像真不知道辛麒来过一样。 “你们两个,我谁都不想接受你们的邀请。”凌风冷冷道。 太子嗤笑的声音更大,又有些骄傲似的:“他跟我很是心有灵犀,都看中了你。可惜我没有他那样的仁慈手段,我不是好言相劝,我是要挟。” 凌风眸光一凛。 太子道:“你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不就是为了以后回去那个世界不被人查到你的家庭背景。” “让我想想,一个罪犯之子,一个杀人犯家庭的后代,竟然在在这里做着匡扶正义,打击罪恶的事情。”太子冷哼了声。 “如果让那帮不满你处事手段狠戾的勇者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你在勇者界还有立足之地吗。” 凌风怎么不知道,很多勇者早就不满他,如果不是辛麒一直护着他,他早没有立足之地。 “那又如何,我敢这么做,早就把一切压上了。” 太子没有在意他的嘴硬:“我说了,光凭那些勇者,你完成不了你的理想。现在只要你和我合作,你在那边的家人,我可以运作一番赦免他们的罪行。” 凌风脸色一变:“我巴不得他们全部去死!” 他似咬牙低吼:“世界上就是有你这样肆无忌惮,暗箱操作的人,罪恶才永远杜绝不了!” 太子完全无视他的失态,声音云淡风轻:“当然,你想让他们死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想,是生是死,本来就在你一念之间。” 凌风这才发现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太子套出了他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他那帮该死的家人,至亲至疏的家人! 他要清除一切罪行,可骨子里就流淌着那家人的基因,面对犯下罪行的家人,迟迟下不了狠手大义灭亲。 何等的无能! 凌风紧咬的牙关咬肌颤抖,那不是畏惧,那是临敌的战意。 “卫道远,不用在意为什么我会了解你的背景,也不是麒麟子和他的义父透露的。”太子轻而易举化解了他的杀气。 “事实上在现世,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们一家人,从你弑父囚亲开始,很多人都对你感兴趣。” 太子语气颇为玩味:“你们家的男人很适合当杀手,毕竟是几起连环凶杀案的制造者,有计谋有狠心,虽然是罪犯,可也有能力。” “你长大成人后的表现则更加出色,没有辜负那些人的期望,如果不是麒麟子的义父带走了你,你大概已经面临着很多人或诱或逼的招揽,成为一个杀手,完美的杀手……” 凌风并不觉得这种受欢迎有什么好。 从小到大,他身边都是死亡和鲜血,无数少女凄厉的惨叫响在耳边。 可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正常家庭的生活。 没有凶残的父亲,没有一昧痴爱着父亲却不管道义人伦的母亲。 所以他一有力量,就亲手杀了他的亲生父亲。 这个恶贯满盈的男人早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他却多次逃窜成功。 好不容易被抓进监狱,却因为证据不足,不到十年就被放出。 出来后他继续行凶作恶,而凌风的母亲,那个懦弱之极的女人不仅包庇他,还跟着丈夫一起杀害无辜之人。 只因为那男人跪在他面前哀嚎,“他忍不住,忍不住自己犯罪的手,他想杀戮,只有人的鲜血能平息他的躁动!” 这是何等的罪恶。 凌风手里的刀片,毫不犹豫插.进了男人的心脏。 还有他的母亲,也是个罪恶之人。 他应该像手刃他父亲一样,手刃他的母亲,再不济,也应该像学校老师教导的一样,报警,由法律制裁。 可是他做不到,他跟他母亲一样,是个包庇自己血亲的罪人,软弱之徒。 母亲要为他的父亲报仇,凌风刺瞎了她的眼睛。 母亲爬出去要找父亲,找所有人控诉他弑父的行径,凌风砍断了她一条腿,她就爬不出去了。 还有他的最后一个血亲,他懦弱无能,只会任打任骂的兄长。 原本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在社会的压力之下,逐渐也暴露出他暴戾的基因。 他杀了他的上司,和一个浪.荡.女人亡命天涯,四处打家劫舍,完全沦为了恶魔。 最后凌风找到了他们,一并囚禁在这里。 血月下,面对凌风的敌意,太子显得过于泰然自若。 半晌,凌风气息一松,太子轻笑一声,向他掷出方才那把刀。 “这是出自魔域的一把魔刀,震慑那帮勇者再好不过。” “我知道了。”凌风伸手接住,没有问出“你要我做什么”这句蠢话。 太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他做手下最利之刃。 剑锋所指,刀锋所向。 “那些摇摆不定,立场不坚,懦弱的,无用的勇者,你要给我一个个杀过去。” “勇者中是不乏麒麟子这类人,可只凭一个麒麟子怎么够,世上又有几个麒麟子?你要做的,就是成为羊群中驱赶羊群的饿狼。” 辛麒、郗白霜、龙千阳……他们做领头羊,他凌风就做牧羊犬,凌风懂了。 可他做的事是亦正亦邪,这个人呢,太子是正是邪? 凌风回想起辛麒,既然辛麒信任这个人,这人便还算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