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

第22章

居然是辛麒的字。 迟瑧瞥了眼辛麒,辛麒轻轻松了口气。 “方才做着油纸伞,太无聊了些,不知不觉睡着了,吓到你了吧,我这个渴睡症啊。” 迟瑧微异地发觉,辛麒母亲辛荑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对他解释。 对方浅笑宴宴望着他,是和辛麒如出一辙的温柔神色。 温婉清丽之余,丝毫不见老的白嫩脸蛋上一派天真烂漫之色,看着竟不像三四十已为人母的人。 明眸善睐,顾盼神飞间,生动之极。 “母亲要休息,也该到屋里去,外头凉风大,如果不是今天我回来了……” 辛麒还没说完,迟瑧眼神就瞟过去了。 “哎,又来了。”果然辛荑揉着头,半是无奈半是打趣,“你有你的生活,总是挂念我做什么,你不回来,不就不知道母亲在哪吹冷风了吗。” 辛麒扬声:“母亲!” 迟瑧手心抵唇差点笑出来。 这两母子怎么回事,说话方式莫名有趣,尤其是辛麒回了家,那个文绉绉的劲更甚了。 跟自己家人说话也是拘着礼数,一板一眼的。 还有一个好像不欢迎儿子回家的母亲。 辛麒介绍迟瑧时满是歉疚羞愧,为自己不够孝顺。 辛荑摇摇头,虚点着他头道:“你这次唯一做的让母亲高兴的事啊,就是带回来了绎之。” 辛麒红着脸,弱弱:“母亲高兴就好。” 迟瑧在旁噗嗤就笑出了声,这辛麒,怎么回了家还更呆了。 辛麒的义父和母亲倒是都是有趣的人,就是不知怎么的教出了他这个小古板。 辛麒的母亲因为他带了朋友回家果然高兴,亲自下厨操持了一顿午饭。 辛麒自然要打下手,却没想到这间厨房成了他母亲和迟瑧谈笑风生的场所。 准确来说,是辛荑单方面说,迟瑧听。 一个有趣的灵魂,胜过千篇一律的皮囊。 辛麒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人,将辛麒儿童时期的许多小事说得生动有趣。 “我因为这个病,很多事不能亲眼见到,不过有一件事啊,我可得永远记住,这样刻板守旧的儿子,真让为娘的担心有生之年见不到儿媳妇进家门啊。” “哦,什么事?”迟瑧摘着一把青菜,菜叶子一用力,都快揪秃噜了。 辛麒没发现,正羞耻地为难怎么让他母亲不要再说他小时候的糗事。 可是迟瑧听得开心,母亲说得也开心,这两个人都难得放开笑一次。 他无论如何也怎么阻止不了。 “大概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吧,白霜刚来我们家不久,是吧子衿?” “是……”辛麒哭笑不得。 “我们子衿啊,很有要做好兄长的范,幼儿园的小朋友看白霜长得漂亮要亲亲她,他都要去隔开他们,一本正经说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别的小女孩要亲他,他也推开人家……” 辛荑掩唇轻笑出声,迟瑧跟着抿了抿唇角,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打架,他的堂哥跑过来我床边跟我说,姑姑,子衿跟小朋友打架了,我都惊呆了,我一直这么懂事的儿子,怎么会打架呢,他舅舅也紧张找过来说,不要怪他,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可是我怎么会怪他呢,我常年卧床,一天有20个小时不省人事,什么都没教过他,从小什么事都要他亲力亲为,读书,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翻着书学的……” 辛荑说着说着,已经不是在聊天,变成了对往事的回忆。 对于一天身患奇病异症的单身母亲,度过那段最难的日子,想的不是自己的心酸,而是为人子的辛苦。 迟瑧没有这样的同理心与感同身受,看到坐在对面一起洗菜的辛麒低垂着头,即使看不清他模样神情,心里却突然揪起。 真难得,他这样的人,心里还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辛麒。”端着菜出去时,迟瑧突然叫他。 等辛麒疑惑转头时,迟瑧又不说了。 辛麒笑笑:“吃饭吧,绎之,什么都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 迟瑧想想,他想说的话。 他原本不喜欢温柔的人,迟家的男人都偏好迎娶温柔的配偶。 他的母亲就是性子温柔得过分的女人,简直温柔得脆弱。 每次见了他都要低头垂泪,自责没给他生出健康的体魄,没给迟家生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以前成日里住在一起不觉,自打半年前被分出老宅,迟瑧记忆里恍惚留下的印象只剩下她依偎在她的丈夫身旁低头垂泪的模样。 那张脸却是不记得了。 她只会哭泣,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儿子做。 哪怕走出一步,目送迟瑧离去。 家族,利益和丈夫,都比他这个儿子重要。 他的父辈长兄们总劝他要理解他的母亲,可是要他说几遍她才能明白。 他从来不比任何人差。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过了好久更新啊,虽然自己每天忙忙碌碌,一天又一天日子过得飞快,累的根本不觉得,看着目录的更新日期才有所感,唉╯﹏╰ 加油吧,不能稳定更新十分抱歉&lt(_ _)&gt “我总好像以为你不是真存在于世上,而是一个虚构的人物,我所想象出来以安慰我自己的。世界是多么荒凉,如果没有你。” ——出自朱生豪 第40章 伞坊特别篇2 午饭后辛麒独自出门去了他舅舅家,正是因为他还有个堂哥,才被郗白霜叫小二哥。 偶尔辛荑也会这样亲昵地叫自己儿子。 辛家在乌桐里是普通的耕读之家,人也都是普通的人。 外貌没有什么出色,学识也没有什么突出,家境更不用提,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有股气质。 如果迟瑧也来了就能发现,可惜他被留在伞坊休息了,辛麒舍不得让他大毒日头的出来。 闲谈了会,辛荑领着迟瑧上楼午休。 这伞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油纸伞,甚为漂亮,迟瑧跟着从后院楼梯上去时看到楼下一个房间,牌匾笔走龙蛇写的是慎独两字。 一把大锁悬挂,窗口被青竹与葡萄藤架遮去阳光,黑压压莫名的肃穆,不同于整个伞坊的温馨幽雅,散发着拒人之外的警示。 同时也让人生起探究之意。 “要进去看看吗?”辛荑温柔的笑让迟瑧不敢直视,仿佛别有促狭的深意,看穿他想法的洞然。 咯吱开锁推门的声音,灿烂的阳光投进去,随之是两个长长的人影。 房间里确实很暗,幽深而静穆,能看出来有主人家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不知为何四面徒壁,无一丝陈设。 唯有正中央一张蒲团,一方矮几,上呈一副棋盘,楚汉分明的象棋唯独少了一颗卒子。 迟瑧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就知道,他不能进去,每个人都有他的禁地。 “走吧,阿姨。” 辛荑没有多言地带上门。 二楼临窗是辛麒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就多了,能看出从小到大的生活痕迹,风格典雅清幽,既简单又雅致,明显的辛麒作风。 辛荑没有犹豫地直接将迟瑧安排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即使隔壁就有客房。 “睡一会吧,子衿很快就回来。”午后的宁静时光,她的声音柔柔,说的话像是哄着孩子。 她又是那样的恬淡出尘,好似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迟瑧听话地在辛麒床上躺下,拥着辛麒盖过的床被,发出轻轻的喟叹,身体几乎瞬间达到顶.峰。 辛荑早已下去了,没人知道他的贪婪无厌,他的丑陋。 出门探亲的辛麒也不会知道,有人在背后臆想着他做出那样丑陋的事情,这样极尽的幻想。 他踩着午后闲暇的碎影回家,乌桐里这个小镇到处都是悠闲而慵懒的。 静悄悄的伞坊里,他的母亲轻轻哼着歌儿做油纸伞,前面的商铺正是无人光顾的时候,但没关系,她一向知足常乐。 辛麒走进来,到她身边打下手,问过迟瑧在楼上已经休息了,便说着母子间的闲话。 辛麒不像其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心浮气躁,不爱跟长辈说自己的事。 被选为勇者后,其他勇者大部分都是瞒着家里人,遮遮掩掩自己异世的经历。 辛麒却是每次从异世回来,都要跟母亲说说自己的事,让母亲宽心,虽然是报喜不报忧,挑着好的说。 这次回来辛麒也同样挑了几件刚过去的事说了,一个是郗白霜前段时间帮助了一个被包养的苦命女人,因为穷困而卖身,等郗白霜给了她足够的钱后,却又扯不开与金主的关系。 迟瑧在楼上昏昏沉沉的嗜睡中,迷糊听到辛麒问他母亲,如果她是这个女人应该怎么做。 辛荑道:“这天底下的事,没有新鲜的。” 迟瑧又听到辛麒说了左飞的事,左母和他母亲当年的经历相似。 辛荑笑道:“女人不想被抛弃,无非为了两件事,一为利,二为情。前者各人有各人的追求,随他们去。后者,要我说对情坚贞不渝自然可贵,如若遇到一个同样有情的良人,感情得到了回应,能一辈子在一起过自然是好。可如果对方并非专情之人,就该及时抽身,莫让自己的一腔情意付了流水……” 楼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辛麒斟酌着说:“如果他们……他们想回来迎娶母亲?” “没有这种事,可是他们来找你了?” 辛麒便懂了母亲的意思,既然当初被骗被抛弃了,她就绝不会吃回头草。 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是无意中看到我,想认我回去。” 迟瑧在屋里竹床上翻了个身。 意识陷在混沌里,漂漂浮浮挣扎。 果然还是这个伞坊太容易让人松懈了,换以前,他一向警醒而浅眠。 楼下的说话声穿过楼板传来,在这样静谧的午后非常清晰。 辛麒看着他母亲在油纸伞信笔作画夸:“母亲技术还是这样好。” 辛荑的声音就流露了笑意:“你若有我一半艺术细胞,我那儿媳如今也该有着落了。” 她对于谈起孟东来也是毫无芥蒂:“我们两个也不算是刻板无趣的人,怎的我儿没遗传到我们半分浪漫基因,真是白遭了我们的家学。” 辛麒被打趣得脸臊,又觉得这话太没规矩了些。 楼上迟瑧也想知道这点,孟家的那位,据说可不止一个红粉知己。 哒哒哒,意识迷迷糊糊中,辛麒踩着楼梯上来了。 “绎之,醒了吗?” 迟瑧在床上睁开眼睛看他,冷冽的脸,黑肃的眼,偏偏眸底迷离。 辛麒一看就想想,这样哪还像往日那个冷酷的迟瑧:“绎之睡饱了的话,我带你出去走走,嗯?” 他伸手去拉迟瑧,自己顺势在床边坐下。 迟瑧额头抵着他温暖的后背,在辛麒看不到的地方,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明明刚在辛麒床上睡了一下午,却还不魇足地幻想更多。 “再陪我睡一会,一会……” 再? 他的语音细碎,着实不好辨。 睡意是能感染的,尤其是看着平素永远警惕而带刺的人放下所有戒备躺在你身边,央着你陪陪他……没有人能拒绝。 何况辛麒还是个这么容易心软松动的人呐。 迟瑧紧贴着身边的热源,像抱着一个温暖的抱枕,这个难得再无人打搅干涉的午后,他好像天然有这个特权如此做,趁机宣泄不为人知的情感。 这是其他人费尽心思换来的机会,连辛荑都在尽力维持他们的相处时光。 本以为应该够了,他让他陪他睡觉,辛麒也随他去了,他却还不知足,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更深的羁绊。 一种血肉相融,刻骨铭心的羁绊。 迟瑧眼底染上绯色。 “绎之,该起床了。” 辛麒终究不是那等惫懒的人,躺了会率先起床,坐在床边穿鞋,迟瑧挨在边上,头还是懒懒地枕着他后背。 他是侧坐着的,好像没睡醒,一只脚在床下晃荡着就是不穿鞋,细细一截脚踝纤细白腻,别具美感,晃了辛麒满眼,他系好鞋带一抬头就能看到。 突然,那只脚停住了,是辛麒握住了迟瑧的脚踝,他竟然在给他穿鞋。 迟瑧垂眸看着跪在床下的人,眼底深思不能明。 迟瑧启唇无言。 也许就是这样毫无旖旎之思的人,才能将这样有暧.昧的事做得顺其自然。 真是让人…又恼又恨。 恨之愈深,爱之愈深。 “好了,你试试会不会系得太松?” “很好,再合适不过,”迟瑧站到床下,手轻抚着起身站起来的辛麒脸颊,勾起唇:“真是个贴心的小女仆。” 语调似轻谑又性感,辛麒闹个大红脸。 “再这样,不给你穿鞋了。” 房间里迟瑧的轻笑声溢开。 下到楼下,辛荑看着两个好似冒着粉红气泡的少年,也是满是打趣之色:“可是腻歪够了,舍得下来了。” 辛麒:……怎么谁得要来逗逗他! 在家里待不下去的辛麒选择带着迟瑧出来泛舟湖上。 小桥流水,山清水秀,无一不令人心旷神怡。 这一次辛麒就没有闲躺船舱不撑篙的待遇了。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就好了。” “啊?”船尾辛麒不解回头。 他脚边,不肯到船上其它地方躺着的迟瑧懒懒抬眸看他。 这样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在这山水间做闲云野鹤确实不错。”辛麒附和。 “只怕你清闲不了。”回去樊阳市,只怕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等着他。 迟瑧实在太了解辛麒,他闲不住,操心不够。 “其实回来后的日子已经很轻松了。”辛麒轻轻道,在异世的日子才是糟心呢。 能叫他觉得糟心的,异世经历的艰难可想而知。 偌大的异世几乎都处于魔族的高压统治下。 邪恶一方如烈火燎原,不可阻挡。 正义良善的神族一方却如萤火之烛,微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