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听禾一夜之间红遍三宫六院,宫女太监以礼相待,妃嫔嘘寒问暖,企图言听禾为她们说好话,增加接近皇上概率。甚至连太后都关怀备至,各种补品一箱一箱搬进冷宫,魏熙纯羡慕到不行:“睡了皇上一觉换来一大箱补品,姐姐你这人生过得很值啊!” 秦以沐也眼红到不行:“你妥妥是人生赢家啊!瞧瞧太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之前叫你言妃,现在叫乖乖,就差没把月亮摘下来给你。” “哪有那么夸张?” 秦以沐:“后宫上下谁不知道你昨晚睡了皇上,女人们把你奉为神,现有掀起减肥大风,现在睡一觉得来补偿,这个买卖不亏!” “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渣男,我是提起裤子不认人那种人吗?”再说了,她还没睡呢。 三人说话间,张太医奉太后旨意为言听禾把脉。 太后把言听禾捧场宝贝,恨不得她当成怀孕,坐地生娃,一天三次给她把脉。别说她和皇上还没睡,真睡了一天晚上也把不出个所以然啊,难道把空气吗? 太后还是太着急了,言听禾都不忍心告诉太后真相。 张太医背着药箱,明明没耽误时间却仍在道歉:“言妃娘娘恕罪,微臣来迟了!” 言听禾吐槽:“张太医,你是除了这句就不会说其它话了吗?” 每次出场必说来迟,言听禾都能倒背如流了。 “伸手不打卑微人,只要微臣先开口道歉,皇上和各位娘娘就不会怪罪微臣了。” 言听禾语塞,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张太医搭手把脉,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医生看病笑哈哈,说明问题不大,表情越凝重病越严重。 言听禾瞬间回想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成事,在目光触及到手臂上的守宫砂时才放下心。她还是干净的,很好,排除怀孕的可能性,剩下的…… 糟糕!剩下的不就是重症绝症了吗?天要亡我,我言听禾要英年早逝了吗?果然聪明人都活不长吗? 言听禾颤抖着声音:“张太医,我怎么样了?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秦以沐看着言听禾身子在抖,竟也被传染有些担心:“张太医你说句话啊,到底如何?” 张太医摇头叹气:“娘娘啊娘娘,你怎么拖到这个时候才来?” 言听禾瞪大双眼,不会真是绝症吧?她脸色惨白,身体好似一张薄纸:“张太医你透个底,我到底是怎么了?你尽管说,什么结果我都能受得住。” “不是,娘娘你误会了,微臣的意思是药房要下班了,找不到人手给你熬药。”张太医补充,“现在申请也来不及。” 言听禾瘫软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命不久矣。” 魏熙纯注意力在熬药上:“没事的话姐姐为什么要吃药?药是治什么的?” 差点忘记了这茬,言听禾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张太医你说话不要大喘气,会被吓死的。” 张太医当作没听见:“娘娘这是情志不畅导致月经不调,待微臣给你开服药,明天交给药房熬药就好。连喝一月,保证娘娘经期生龙活虎,吃冰的也不带怕!” “我谢谢您!”不是反讽,是感谢。别看言听禾身强体壮,在强壮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比如她经期痛得死去活来,反复鞭尸。多次尝试那薯片划腕,最后因为薯片太香还是她最爱的黄瓜味而含泪放弃。没办法,薯片实在是太香了。 张太医拱手:“客气客气,微臣告退。” 人走后,秦以沐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可以母凭子贵,一举夺下最尊贵的位置。” “最尊贵的位置不是太后吗?丈夫没了,儿子是皇上,直接横着走。” 魏熙纯想象一下:“横着走的是螃蟹吧。” 言听禾道:“这是个比喻,不要较真。” 不过太后确实是很抢手的职位,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段星随手拉住一个宫女问冷宫往哪走,宫女睁大双眼,嘴角微张,表情不可置信:“殿下,冷宫阴森森,您为何执意要去?” “您只管指路,别的一句不许问。” 宫女像是吓到了,瑟缩着回答:“您先左走转直走,走到一口井的位置在右拐,不远处就是了。” 段星很有礼貌:“谢谢。” 宫女受宠若惊,脑子还在想着长公主道谢的事,差点来个平地摔。 段星忍俊不禁,手背压住嘴唇,好一会才慢慢摇着轮椅驶向冷宫。 在她花了半小时,绕了三圈路才堪堪看到冷宫大牌,再好的心情都化为泡沫。 段星回头一看,冷宫离她问路的地方也就隔了一条街,随便瞄准一道门都能剩下一半路程。她就不该独自出门,也不该不带侍女。 其实也不怪宫女不知道小路,她以为长公主要去的是人烟稀少的冷宫,谁能想到是言妃的宫殿呢。 看到熟悉的面孔段星忍不住热泪盈眶:“见到熟悉的人心情就是不一样。” 千琴看到长公主在外头晒着,赶忙将人带进屋里,顺带通报:“主子,长公主来了。” 今天是刮什么风啊,一个两个都往冷宫跑,冷宫是什么风水宝地? 言听禾道:“你今天怎么也来冷宫了?” 段星敏锐:“为什么要用‘也’,还有谁来了?” 秦以沐回:“还有张太医,他来给老言把脉刚走不久,凳子还是热乎的。” 段星这才想起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昨天晚上宣言听禾侍寝的事,她故意拖长尾巴,不怀好意打量言听禾微微隆起的肚子:“哦——这么快就有了吗?他的速度可真快,几个月了?” “都说了八百遍了,没睡没睡!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比珍珠还真。” “那你这肚子是什么回事?” 众人目光移向言听禾,她怒道:“这是肉,我肚子上的肉,女孩子家家的有点肉怎么了?” 段星失望道:“好吧。” 言听禾很费解,怎么所有人都认定他们两昨天晚上睡了,她清白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