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听禾只觉得天旋地转,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各种颜色的小人旋转、跳跃,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不会是要回天上了吧? 言听禾苦着脸,心想:我这几天吃多了,万一我太重飞不起来怎么办?天庭会不会不要我了?仙子被逐出仙门很尴尬的耶,她才不要丢脸 诶,怎么有葫芦在晃? “千琴,你看着有好多的葫芦娃啊!”言听禾揉揉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顶梁上的六个葫芦娃。 她情不自禁唱了起来:“葫芦娃~葫芦娃~一棵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 “呔!妖精,还我爷爷!” 千琴蹲在地上,紧张兮兮地捂住自己的头。 “不要碰我,我要洒了。” 千琴只是一杯奶茶,她能有什么错? 真是好一个群魔乱舞的景象啊。明寒赶来时场面一度失控,实在是无法想象菌子的威力这么大。 他眼睁睁看着主仆二人一个对着柱子疯狂输出,嘴里还说着奇奇怪怪的话。一个坚信自己是奶茶,谁来了都不可以晃她。 突然,言听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明寒身上,试图用手轻挑美人下巴,因为不够高不得不踮起脚尖,嘴里说出的话足够让宫里炒三天菜。 “小美人,叔今年五十八了,离婚带俩娃。生活的冷酷磨没了叔的棱角,但磨不掉叔向往爱与自由的灵魂。” “叔前半生很苦,在大润发杀了四十多年的鱼,本来以为我的心已经跟鱼一样冰冷,但是看到你,叔就知道其实叔还年轻。” “叔没啥钱也没啥能给你的,手里只有两个窝窝头。别嫌弃叔,叔每天都觉得青春在一点点走掉,听着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擦眼泪,叔真的好累,幸好有你,不然叔都熬不下去了。” …… 明寒沉默了,胡说八道这是信手拈来啊,恐怕连朕的柳爱卿听了都要自愧不如啊。 “今天我们物理开始讲磁力了,物理老师说铁、镍、钴一类的东西都能被磁化,我听完就悟了,大彻大悟。 课后我问老师:老师,是不是钴和镍都可以被磁化? 老师笑了笑,说:是的,怎么了? 我赶忙追问:那我的爱是不是也可以被磁化? 老师疑惑了,问为什么? 我笑着,红了眼眶:因为我的爱就像铁打造的拖拉机一样,轰轰烈烈哐哐锵锵。”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没救了,拉出去埋了吧。”明寒抬手,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人。 朕是没有给吃吗?已经饿到吃蘑菇了,朕没有如此心狠手辣吧? 不对劲,不会是把朕喊来的借口吧?御医呢?御医哪去了?再不来朕就革职了。 “你为什么要笑?你凭什么笑?我就这么好笑吗?我明白了,一直以来我就是你的陪衬品,我就是一个小丑一个玩偶。我累了我累了真的累了,没有人能懂我,没人能理解我面具下的脆弱。” 真是个小可怜,可是跟我明寒有什么关系呢?朕的爱妃不会是个傻子吧?不会吧?不会吧? 把一个脑子有疾的人送进宫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或许朕的好爱卿言松想体验一下诛九族套餐? 啧,这种癖好真特殊。明寒连连摇头,朕可不能学他们,朕是个好皇帝。 “你觉得我很可怜是吧?我不需要的你的同情,把你那虚伪的面容藏好,我是娇贵的蝴蝶,是滴血的玫瑰,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看不出来,爱妃还有这种口才,待在深宫里真是委屈爱妃了。” “委屈?什么是委屈?你根本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数了一块又一块砖,但是你!你始终不出现。你好狠的心呐!佳人不在怀,日夜难安寝。你压根就不关心我,你只关心你自己!” 言听禾满脸控诉,甚至胆大妄为用手指着明寒的鼻子。 “朕看御医也不用来了,没救了。李德全,让内务府准备一下,明天吃席。” 真可怜啊,菌子是半夜吃的,人是刚刚走的,席是早上吃的。 李德全很是为难,小两口闹矛盾为什么要带上我呢?搞不懂。 “这不好吧皇上,言妃娘娘还有气呢。” “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朕看言妃就是如此。” 好吧,明寒承认,他就是想逗逗言听禾,想看她会有什么有趣的回答。 现在看来,果真十分有趣,连带着批改奏折的烦闷也带走几分,心情舒畅了不少。 明寒觉得把言听禾放出冷宫也不是不行,或许还会带来更有趣的东西。 言听禾感受着手下皮肤的温度,情不自禁多摸了几下。 这是什么?是男人啊!是年轻鲜活的肉体啊!言听禾嘴角留下来不争气的泪水。 “你说你四大皆空,却为何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你。” 言听禾从明寒眼角顺着往下摸,摸到一个软软的,凉凉的地方停下。好像果冻啊,想吃。偷偷吃一口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样想着,言听禾仰起头,顺势欺身而上,准确无误啃上了明寒的唇。 !!! 明寒十分震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甚至忘了推开言听禾。她怎敢?怎敢欺负于朕? “朕脏了,朕不干净了。朕还有什么颜面苟活在世上,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朕牵挂的人了,朕是时候离开了。” 李德全见两人纠缠在一起立马转身逃跑,还顺手薅走了蹲在地上的千琴。 “皇上,奴才什么都没有看见,奴才在门口等您。” “慢点,慢点,我要撒出来了。” “言妃,你又在做什么妖?好好的人怎么会蘑菇中毒了呢?” 秦以沐大摇大摆走进来,李德全虚虚拦了两下,没拦着。那就假装没看见好了,反正这会皇上脑子还没回来。 !!! 秦以沐往前走两步,瞪大眼睛看着亲在一起的两人,实在是难以置信,他们俩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这比天降陨石还要震惊好吗。 秦以沐的眼中顿时燃气熊熊八卦之火,直觉告诉她不简单。又能吃瓜了,真好。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秦以沐把门关上,优雅转身。 明寒一惊,终于找回了离家出走的脑子。他脸色不虞的看着言听禾,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