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孔乙己,授徒成圣!

第11章 永平天国

  自上次杨阔海说了“如今南方武道,早已经无法与当年盛况相提并论。”   孔泽便一直记在心里。   借着这次给杨阔海写字帖的机会,正好旧事重提。   或许是孔泽表现得并不让人讨厌,加上同龄人才有的额外投缘之感。   又或许是孔泽没能捞到半个秀才,恰似杨阔海于武道上很难再有存进。   总之通过上次接触之后,杨阔海私底下对孔泽的评价还算不错。   属于可以继续保持往来的那种。   所以再次见面,没有什么生疏冷淡的感觉,自然而然便接着上次的话题谈论起来。   “唉,自五十年前那场决定天下走势的大战后,如今世间武运,已经十不存一!”   孔泽知道,杨阔海所说的这场大战,就是五十年前,大燕朝廷与永平天国起义军,决战于湘江下游。   三万燕军精锐,加上由各国派出,总共五千人的火枪队。   硬生生击垮了永平天国号称二十万的大军。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关乎着天下武运。   “这场大战之前,双方对峙便已有将近十年光景,天下间的武道好手十之七八都被卷入其中。”   “不是战死或者事后被清算,就是低头弯腰,归顺朝廷。”   以杨阔海的年纪,自然没可能亲身经历过当年的战场。   不过此时说起,却似乎颇多感慨之处。   “孔先生应该知道,永平天国的那个匪首,当年可就是在金陵城定都登基的。”   孔泽点点头,记忆中二三十年前,这还是个讳莫如深,无人敢提的禁忌。   不过随着洋人的声势越来越大,直到十年前打进了紫禁城。   加上剿灭永平天国,本就让朝廷元气大伤,因此对地方的掌控便一年不如一年。   时至今日,只要不是公开宣扬,私底下如何谈论,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所以燕军攻下金陵城后,再度集结人手,一路南下进行挖地三尺的大清洗,直到永平天国兴起的金田一带,才算罢休。”   “这还不算完,为了防止潜逃的永平天国余党死灰复燃,朝廷颁下禁武令,大半个南方十年内不许开馆习武。”   原来还有这段隐情。   孔泽附和一句,“难怪杨馆主会说,如今天下武运,十不存一。”   杨阔海垂目摇头,叹道:“其实又何止是南方,其他各地虽然不像南方这般惨烈,但受到影响的绝对不在少数。”   “当年天下间有数的那几个高手,要么战死,要么就此神隐,即便归顺朝廷的,也等于自绝了后路。”   “直到近十年,南方武林才算是渐渐恢复了些生气。”   “好比我这杨家武馆,前几年几乎就是坐吃山空,直到近两年才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   “但又如何,习武十年,不敌洋枪一响。”   “所以杨某才会说,孔先生也不必为了不能习武觉得可惜。”   孔泽不由得想起朝廷近些年推行的新政。   原来是有恃无恐,才会允许民间兴建武馆。   知晓了全部前因后果,孔泽也觉得这次交谈的话题实在沉重,便转口说些轻松的事情。   “杨馆主可知道一位叫做林少泉的记者?”   如今各地已经有报社报纸出现,记者一词,并不算稀奇。   不过杨阔海交友虽广,却还真不认识什么记者朋友。   “不识,可是孔先生的朋友?”   孔泽笑道:“孔某同样不识,不过神交已久。”   “这位林少泉先生,自号白话道人,曾有一副对联轰动一时。”   “容孔某复诵一遍,想必杨馆主肯定是听过的。”   孔泽略一沉吟,随即给出上联。   “今日幸西苑,明日幸颐和,何日再幸圆明园?四百兆骨髓全枯,只剩一人何有幸?”   跟着便是下联。   “五十失琉球,六十失大湾,七十又失关三省!五万里版图弥蹙...”   剩下最后一句时,杨阔海已经随着一起念出。   “每逢万寿必无疆!”   这副对联,是林少泉在西太后七十岁大寿时,于沪上租界内的报纸发表。   朝廷就是想抓他,手也伸不进去租界里面。   而且因为是白话所写,通俗易懂,经过街头巷尾的口口相传,流传极广。   此时念完,孔泽与杨阔海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从那以后,孔泽虽然不再提起练武一事,但仍旧下心思与杨阔海结交。   杨阔海也觉得孔泽此人,不仅字写得极好,学识见闻同样广博,当真可圈可点。   就是不知道以前怎么会落到那般境地。   因此互有来往,慢慢就成了好朋友。   ......   “胡老大,咱们就这么放过孔乙己那个瘪三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先是何家,后来又是孟夫子,现在风头刚过,他居然又与杨家武馆的勾搭到一起去了!”   “别说杨阔海,就是那个叫杨穆的小子,咱们三个绑在一起是他对手吗?”   “是,是,是,胡老大说得是,咱们兄弟犯不上和他一般计较。”   “妈的,不提还好,一提就越想越气。”   “去窝棚区,看到哪个不长眼的,狠狠的收拾一顿出气!”   ......   转眼间,孔泽来到这江南小镇已经四月有余。   从一开始的偷儿,变成了现在的孔先生。   住处,也从原本的窝棚区,搬到了巷弄中的小宅。   如今离着窝棚区远了,离着印象中的江南水乡就近了。   碧绿的菜畦,高大的皂荚树,短短的泥墙根。   虽然大多时因为讨生活的人们愁云惨淡,显得萧索和没有什么活力。   但偶尔看到有人坐在乌篷船中喝着黄酒,或者是小孩子拿着梅干菜饼在巷弄中四处乱窜。   总还是能感受到一分生气的。   孔泽时不时会去镇口的咸亨酒店,就在门口的曲尺形大柜台前喝上碗黄酒。   并非有什么酒瘾,而是每日放工后,就属这里最热闹。   想要多听些一手或者二手消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恰当的时候,孔泽也会给其他人说些通俗易懂又无伤大雅的玩笑。   另外手里的银元渐渐叠高,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孔泽已经做好收个徒弟的准备。   只不过...   “孔老弟,雨季来了,我昨日去省城的时候,已经看见有灾民出现。”   “一旦灾情扩大,省城必然是要关城门的,到时无处可去的灾民,肯定就要往咱们鲁镇来。”   “早做准备,早点屯些粮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