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还要掏钱？

015.帝国线：替代材料，信仰矛盾

　　洛希端坐如小学生，抄录完魔药配方，“刁难”式的询问替代材料，道：“你说的龙须草是绿色镰刀状的植物吗？” 　　“哦，不殿下，龙须草生于龙巢，呈现赤红色，形状颇似胡须。” 　　“你说的母神诞辰，要是换成其他的时期可行吗？” 　　“殿下，母神诞辰是魔力潮汐周期性上涌的时候，其他时候没有恰逢涨魔的话，则需要搭配炼金矩阵……” 　　“你说的……” 　　“殿下……” 　　…… 　　灰衣老者吹胡子瞪眼，明明告诉你最优解了，还在搁这刁难，找什么替代品，皇室府库琳琅满目的材料是摆设？ 　　洛希从暗格里取出令牌，郑重其事的交到灰衣老者手上，语重心长，道：“你拿着我令牌，去内裤取一份材料，切记，我要每一种都有相应的替代材料，能列举多少，就列举多少。” 　　“小老儿领命就是了。”灰衣老者接过令牌，金发斑白，胡须稀疏，眼底的褶皱却带着愉悦。 　　在别人眼中这或许是个苦差事，皇子玩闹，可对于魔药师，这不啻于在梳理自身魔药理论。 　　捷琳娜在旁，有点看不懂此行径，只是给两人添茶。 　　龙类几近于灭绝，龙骨也是绝世罕见，不过只要帝国想找，搜刮到底，总能找到。 　　“殿下，即使是国库里，也未必有符合您标准的龙骨。”灰衣老者打了一个预防针。 　　洛希颔首，吹起雾气，抿了口茶，道：“这是我的突发奇想，即使没有龙骨，说不定能用废龙骨，搭配灵性转移来制造伪龙骨。” 　　这是《灵性小谈》里面的假设，洛希手边就是这本书。 　　指的是曾承载灵性的材料，即使是失去灵性后，也拥有承载灵性的性质，并由此产生的一种猜想。 　　灰衣老者将茶饮尽，那本书他也瞧过，转移灵性是一种浪费，基本上没人研究。 　　不过他也乐见这个猜想能被证实。 　　“既然这样，那小老儿就先告退了。” 　　“富兰克林，送客。” 　　洛希目送灰衣老者，为什么他能跟魔药大师谈笑自若？两天时间，换算到次世界可是两个月。 　　…… 　　坤宁宫，内室。 　　皇后手里攥着黄金珐琅胭脂盒，她有水痘，但相对较轻，用胭脂能够遮住，可摸着麻衣，还是将盒子放下。 　　“莉安娜，汇报一下两个孩子的近况。” 　　“是的娘娘。” 　　垂手侍立的宫女们，大气不敢出，领头的女官整理了下衬衣裙，向皇后俯身，贴耳细语。 　　“皇儿还在胡闹呢，小孩子心性。” 　　“我这侄女倒是有手段，以前就拿术式玩闹，倒是救了急用了，哼。” 　　皇后胸口起伏，恨铁不成钢，旁边的莉安娜急忙取出一瓶药水，打开瓶盖，用手扇动，供上喘息。 　　她闭目咬唇，稍缓过些，便挥手拍掉药瓶：“老毛病了，犯不着每次都拿出来，上瘾。” 　　“娘娘，奴婢心疼您，上瘾就上瘾呗，皇家家大业大，供得起。”莉安娜拍着皇后的背脊，说着体己话。 　　皇后神色稍缓，悠然道：“脑子清醒的感觉，谁都喜欢……依稀记得，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求着我说，就在吸一口。” 　　“哈哈哈，我还记得，她不是很傲吗？那副样子，真像条哈巴狗……以后这东西，谁再带，绝不轻饶！” 　　“娘娘，奴婢知罪。”莉安娜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皇后脸上癫狂消失，冷眉道：“自领二十棍，去挑水吧。” 　　“谢娘娘开恩，娘娘万福永寿！”莉安娜磕头领罪。 　　“还有，计划依旧，谁再惹了祸，可没有皇儿会为你们说情。” 　　皇后摆手，道：“都退下吧！” 　　“是，娘娘！” 　　待到侍女收拾了烂摊子，就都欠身退下。 　　皇后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湿迹，探出左手，又触电般伸回，茫然失措。 　　片刻后，她才缓缓起身，走到柜前，抚摸着那件凤冠，好不容易走到权利巅峰，就不会轻易低头。 　　“哇！” 　　皇后恍然，走到帷幕里，抱起婴儿轻拍，两岁的孩提，或许叫幼儿更合适。 　　孩提能说些简单的词：“饿饿。” 　　“又饿了么，小孩还挺麻烦的。”皇后捏了捏孩提的扁鼻，幼儿鼻梁还没骨化定型。 　　抱着孩提，皇后走出坤宁宫内室，伸手递给乳娘，待其接过去，道：“照料好了，少不了你的富贵。” 　　“是，娘娘。”乳娘袒胸露乳，喂养孩提，同时欠身。 　　而孩提闭着眼睛，允吸着腥甜的母乳。 　　皇后颔首，边走边想，莉安娜什么时候变了？她尚且还穿着麻衣，一个下人怎么敢穿裙子？ 　　明明从家族里带来时，莉安娜还是个机敏的宫斗好手，年纪大了，怎么昏聩了？ 　　她深谙，越是接近成功，就越是不能松懈。 　　走进内室，皇后问道：“莉安娜最近都接触了谁？” 　　“回禀娘娘，除了去大教堂做了祷告，并没有其他异常。”阴影处走出的人跪地回答。 　　“知道了，退下吧。” 　　皇后急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名贵花瓶，重重摔在地上，泥土带着土腥味。 　　她的人也敢策反？！ 　　“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真以为上帝存在，真以为母神存在？骗鬼的东西罢了！” 　　“等取出圣物，天理教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一番打砸后，内室里歌起：洛兰啊，您自蛮荒时代开创帝业，带领您的子民战胜巨龙……征服那海，征服那森，征服那高原，征服那冰川……等等您的子民吧……谁没了父亲，谁没了儿子，谁没了丈夫？ 　　皇后取出八音盒，这是皇帝送她的炼金器物，记得那个时候，皇帝就是唱这首歌。 　　这是民间报社嘲弄之作，帝国连年征战，民生凋敝，童谣四起，而他说：不打不行，没有战略缓冲，前几代的成功，就要用战争的十倍来巩固。 　　如今洛兰帝国拿下西边的河谷口，修筑了要塞，驯服了狮鹫，打的高原蓝血人种抱头鼠窜。 　　“滴滴答答！” 　　八音盒打开，吐出两个牵手小人，皇后小心翼翼的摸着小人，听着熟悉的旋律。 　　‘洛希流着与我诺拉家的血，谁不知道是我压下那些外廷的老虎，除了你，还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