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还要掏钱？

005.霜刀风剑，熔岩地区

　　“当心脚下，是一只冰鼠唉。”奥莉安娜从拉手到托手臂，现在半个胳膊环着洛希的腰杆，生怕他会跌倒受伤。 　　“我想了一下，你待会帮我做个拐棍当盲杖，这样也方便你能抽身去战斗。”洛希摸了摸奥莉安娜的小白鼠，个头不小像只小猫，一个劲的颤抖。 　　“这不是鸭脖吗？” 　　“您又开这些玩笑了，又不是小孩了。” 　　奥莉安娜怀疑洛希的“病”还没好，这种时候了还在跟她开玩笑，将冰鼠放在地上，让对方逃走。 　　少女有些不情愿的掰下来一根雾凇树的枝条，抹掉枝丫败叶，以自身的灵性将枝条的上部活化掰弯。 　　“叽叽。”冰鼠大气不敢出，趁机用洁白光滑的肚皮在雪面上飞快的滑溜，头碰到一块冰堑，也不怕疼四肢支起、到处乱窜、逃走。 　　一小段小插曲后，洛希一边在奥莉安娜的搀扶前行，一边住着弯头拐杖扫脚下的浅雪层。 　　这样一心二用，在休息时又查看过远方路况，这显然快了很多。 　　活化做盲杖点醒了少女，借来洛希的匕首，这件兵器削铁如泥，加上活化能力，不过片刻就制作了一块滑雪板。 　　“这里是一个雪坡，以前为了玩练过滑雪，正好派上了用场。”奥莉安娜搞来一套双人滑板，她笑吟吟道：“您扶住我的腰，剩下的交给奥莉安娜就是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洛希踩着沙沙的陷雪，踏上滑雪板，脚掌被藤蔓固定住，额前短发扎进竖瞳，洛希伸手揉了揉，挑眉道：“雾这么大，你确定？” 　　“嗯呢，藤蔓就是我的耳目。”奥莉安娜撩开眼帘，浅笑答复。 　　“难道是某种变异？”洛希有点分心，嘴上喃喃：“魔药本质上是对本源的侵染，以刺激出灵性，你战斗的灵性比常人多，或许是你的本源异于常人。” 　　吞服魔药的超凡能力者，驱动风雷火电等各种奇妙的“术法”，都是以“灵性”为引子，就像曾经辉煌一时的魔法师的魔力，是脱凡者的“魔力”。 　　“魔药原理学吗？”奥莉安娜紧锁的眉头随之一展，微吐粉舌，道：“应用学倒能听得懂，原理学就太抽象了。” 　　“很基础的东西。”洛希抓住奥莉安娜的袄子。 　　“听不懂唉，感觉很厉害，不明觉厉。”奥莉安娜哈口气，提醒道：“要开始了喽。” 　　“没什么厉害的，基本没什么用途。 　　唯一的作用就是自圆其说。”洛希本不以为然，感觉到倾斜前驱，破风感随之而来，奥莉安娜的蓝发拍打他的面颊，洛希关切道：“风很大不如我在前面吧。” 　　“袄子很暖和的。”奥莉安娜冻的哆嗦，冷气沿口鼻入喉入肺部，很像钝刀子在割，“您冷的话可以靠近些。” 　　“你是唯一的战力，病到了你家殿下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洛希贴紧了些，在奥莉安娜耳畔言语，少女的心跳加速。 　　“没了您的指引，我，咳咳，再能打也没用。”奥莉安娜呛了口风，来到陡坡飞口，紧握滑雪杖带着洛希腾飞，少女左右倾斜以调整着滑翔的姿态。 　　奥莉安娜没戴目镜，双眼有些睁不开，几乎是半盲式滑雪，藤蔓在前探路，规避一些危险。 　　在滑行中奥莉安娜装作风大听不到，洛希没能扭过她，只能叹口气，也不敢迫停。 　　接下来的雪道陡峭，加速快，转弯急，奥莉安娜大气不敢出，两侧伸出的藤蔓左扶右支，避免了部分倾倒的风险。 　　有一次差点跌倒，好在有惊无险。 　　来到平缓的缓行区，两人的速度几乎不减。 　　奥莉安娜操纵下的四根藤蔓，两根缠住左右的雾松树，双手紧握手刹以削减速度，另外两根在缠住前面的两棵雾松树，在两树之间勾结网络。 　　藤蔓网络兜住两人。 　　奥莉安娜一个劲的咳嗽，解开脚掌上的藤蔓，这里还有坡度，洛希在下滑，她伸手拉起洛希，让洛希不至于撞到前面的巨石阵。 　　“无妨，剩下的交给我吧。”洛希看不见，但这种中庭之蛇过山车，光寒风就他俩人够吃一壶的了。 　　“奥莉安娜？”洛希感觉到少女的双手紧握着他的大氅，摸了摸她的额头，触之烫手，“昏倒了吗？” 　　洛希拉开袖子，用胳膊的余温捂热少女的脸颊，又帮少女捆紧四肢的金绳。 　　做完这些，洛希便立即背起丧失意识的少女，闭目感知了一下路况，距离熔岩区还剩下五百米左右。 　　“一鼓作气。”洛希艰难启程，住着的拐杖只能扔掉，否则单手不太好背奥莉安娜，少女骨架娇小，很轻对洛希来说并不算沉。 　　“殿下？”奥莉安娜下巴靠在洛希肩膀上，痴痴语：“好暖和，我们回家了吗？” 　　洛希“嗯”了一声，心志不移的前行，来到两百米间，踩到一个地堑，一脚踩空两人便翻倒在雪地上，好在雪地还算厚并不算硬。 　　“奥莉安娜，没事吧你？”洛希伸手摸索到少女，焦急的询问，只是少女依旧未醒来，收拾好心情，抱着奥莉安娜起身。 　　继续前行。 　　洛希接下来的路并不吃力，就是接近混合地带，脚下的雪地极滑，洛希几乎是心惊肉跳地滑到熔岩区边缘的。 　　这个位置坡度又高了些，没水渍故而不滑。 　　感觉温度适宜，洛希将奥莉安娜放在地上，挡住风向，少女吞咽口渍，应该是渴了。 　　他握住一团雪塞进嘴里含化，来不及犹豫，待到雪水升温稍高后便度进少女发紫的嘴里。 　　摸着奥莉安娜的喉咙，确定少女能下意识吞咽，洛希反复几次后，取出些肉干嚼烂，配着雪水在嘴里含着，如法炮制，送进少女嘴里。 　　洛希再次试图捂热奥莉安娜僵冷的手和通红的俏脸。伸手在自己的胸口暖热手，再不断的搓动她的小手和脸颊，如此往复。 　　莫约一个小时后，奥莉安娜悠悠转醒，感觉有股饱腹感，看到洛希提着一双袜鞋过来，一看正是自己的，不觉脸畔发红。 　　“你的袜子和鞋子都湿了，我帮你在岩浆边处理了一下，可能穿着会有点不舒服。”洛希赤着脚走过来，奥莉安娜穿着他的鞋子，即使鞋绳绑死了，也显得有些宽大。 　　“我们这是到了吗？”奥莉安娜连忙跟洛希换鞋袜，她躺的位置是一块岩石上，上面还算光滑，奥莉安娜惊喜：“殿下你能看到了？” 　　“恢复了一点，勉强视物。”洛希觉得像是近视四五百度的样子，至少不是个高度近视的瞎子了，这才支持他在岩浆边上行走。 　　岩浆区边缘是漆黑色的玄武岩，有颗粒感，靠近冰原区的位置是温热，再近些不穿鞋容易烫伤，但洛希是爬行了一段距离，用手试探过。 　　“一定会好起来的。”奥莉安娜挥了挥汗渍，感觉身体大好。 　　洛希啧啧称奇，“花精灵魔药对体质有一定的强化，你的免疫力似乎也强了很多。” 　　这其实是剧烈运动后受冷导致的昏厥，额头发烧，但到了温暖的地带，避开风寒又悉心照料，好起来并不稀奇。 　　“嗯呢。”奥莉安娜抓着衣角，略微抿唇，有些羞答，她有点明白为什么有饱腹感了。 　　“你以前照顾了我这么久，路还长呢，这才第一次而已。”洛希听到少女的喘气声，呼入太多冷气，呼吸冷干就是这样的。 　　“您不怕古格薇尔了？”奥莉安娜只觉得胸口在跳，“您愿意一直被监视着活着吗？ 　　在这个小世界待一辈子也挺好不是吗？” 　　“我这辈子一直都这么活着，现在只是从谱尼城到窝窝村，监视更加明显，人脱离社会的话其实并不是自由。”洛希坐了起来，为了不让奥莉安娜活的自由些开始了苦思冥想。 　　“传送门是单向的，我们熟悉地形，想个办法伏杀了……不对，可以直接困死她，到时候想办子劝降，在监视体系下再撕开个口子。” 　　“怎么诱导对方进传送门？”奥莉安娜觉得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我先进去，然后假装要关闭传送门，不给对方思考时间，介时监视者在，被监视者没了，古格薇尔不会放过她。” 　　传送门不能移动，必须要把监视者引进去。 　　“还有你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失踪的前储君是一根心中倒刺，以古格薇尔如今的权势会在乎那一个可有可无的手下给的理由或者说借口？” 　　监视者她敢不进去那就是九族欠削了。 　　监视者她就算是古格薇尔的亲信，但亲信和养子+威胁+办事不力+可能说谎或可能存在包庇下，她必死无疑。 　　越是聪明人越是明白其中道理，越是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越懂得在政治中该如何生存。 　　她就是被皇帝命令所驱赶的将军，就算知道这么打必输（直接进传送门可能被埋伏），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我们怎么降伏对方？” 　　“现在接近夏天，我不信她穿的是冬衣，风寒环境，我们熟悉地形，这将是优势。” 　　“那如果监视者宁死不屈，就算把她困死在小世界，时间久了，对方也会被帝国标记为失踪，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又怎么才能避免被波及呢？” 　　奥莉安娜的质疑直指计划的漏洞，如何让监视者会冒着被族诛的风险配合他们去撒谎？又如何保证监视者不会耍小花招？ 　　“这里面的政治逻辑我还没搞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做再说，我就以演技假装这是突发事件，引她进来，我只有知道她是谁，只有足够了解她后，才能想法子去策反她。”洛希冷血政治生物的一面暴露无遗。 　　对小世界进出的掌控，监视者每次上报的时间差，熟悉环境有心算无心的略微优势。 　　这个计划粗糙无比，但如果不想困死在这个小世界，那就别无他法， 　　“殿下，您的想法还真是绝了，但我不允许您冒险，让我来吧。”奥莉安娜先是赞叹又毫不意外的想要承担风险。 　　“好了不要争了，一切都等出去再说。” 　　“我们该继续往前走了，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的直线距离。”洛希打断温情，接着道：“前面有熔岩兽，不过不会靠近雪地区，我们沿着混合地带走一段路，这正好不用担心水源问题。” 　　“你的水囊丢了，接下来用我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