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夫君以为我只是个青铜

第八章 局势分析

  经历过这一夜,裘凰唯一刻在心中的便是:不可无一保命技能傍身。   此去淮南,更是脱离了父兄的羽翼,凡事只能靠自己了。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好。   “多久了?”裘凰孱孱地问了一句。   “才半个时辰。”如玉般的侧脸,精致的下颌线条巧夺天工。   “阿煦呢?……”   “已经安全送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弓箭手就是雕翎箭刺客,昨夜他和李顺同时伏在墙根,那个雕翎箭张跃可没想到会在裘府遇到李顺,还让他抢了先机,鹰羽箭发出后,他本以为我会十分警觉,没想到我竟不胜酒力,瘫倒在地,而他那时,箭在弦上,更不想错过这个绝无仅有的机会,所以还是侥幸地发动了进攻,结果败给了祝余。   但是,张跃和那个络腮胡子也比我们更早地发现了李顺,他们二人顺藤摸瓜,在鹰山上杀了李顺,夺了简煦,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风兮扬道。   裘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那个弓箭手张跃呢?”   “那个张跃是个闷葫芦,又是个硬骨头,问不出什么,只一味地‘不用问,不用问’……”   “不用问!?我听那个络腮胡子也说了一次‘不用问’!他说的是……‘姓张的,是不用问让你杀我,还是你想吃独食’,他们二人都提到了‘不用问’,到底这个‘不用问’是什么?”裘凰不解道。   “那可就不妙了,祝余见他骨头硬,不肯说,反倒不想要他性命,以为问不出什么,就将他放了。”风兮扬笑道。   “把他给放了?”裘凰质问道。   “严格来说,是把他流放到东海上的一个无人小岛上。此刻,恐怕已经扬帆起航了。”风兮扬收紧了下颌线,淡淡说道。   “另外一个也死了,那岂不是断了线索?”裘凰追问。   “两只眼睛就能看明白的事情,要什么线索?来者意在破坏联姻,锦衣玉露和金翼盟联姻,谁最生气?”风兮扬反问。   “自然是,自然是老五定王。”裘凰答道。   “嗯……”风兮扬撅着双唇,点了点头,又问道:“会是他吗?”   “大哥不也暗戳戳地在指他吗?”   “如果有一件坏事,只要你做了,大家都会知道是你做的,那你还会做吗?”风兮扬道。   “如果大家都认为会是我做的,那我还不做吗?自己不做的话,不是反要替他人背锅?”裘凰反问。   风兮扬淡淡一笑,道:“这个想法不错,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所以你心中有别的人选?”她问。   “有一个。”   “谁?”她急切地问。   “如今的金京城中,哪位皇子的势力最大?”风兮扬问。   若非他们当下坐在马车之中,车轱辘声“咿咿呀呀”,决计不敢坦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三皇子?……五皇子?说不清楚,一个掌管户部,另一个手握兵权,很难分得清楚。”这些金京中的风云,裘凰都是偶尔从裘冕的紫来阁中听来的。   “你的意思是,不分伯仲?”风兮扬问。   裘凰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个掌管户部,另一个手握兵权,如果老五娶了你,笼络了锦衣玉露,那么就是既掌兵,又不缺钱,所以老三不想让他得逞?他们的老子也不想老五一人独大,所以犹豫了,你和我,才有了这样一段缘分。”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算是一段孽缘吧。”裘凰有些不给面子。   风兮扬嗤笑一声,并不生气,道:“你以为这是孽缘,可对我来说不是,我很需要你,你的身份。”风兮扬眼中露出一股坚定。   “我的身份?”此刻裘凰想的是锦衣玉露唯一的掌上明珠,风兮扬想的却是另外一层——全服唯一的向导,集齐七把通关钥匙的关键。   风兮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裘凰也没再追问。   只听风兮扬又道:“老三和老五势均力敌,各分千秋,这是一个很好的平衡,只是,陛下对他们好像还不够满意?”   “陛下最喜欢的好像是九皇子,不过九皇子年幼,又无权势,他的母亲是舞姬出身,背无所靠,恐怕机会不大。”裘凰说完这些,忽而恍然道:“你是说……!”   “我可没说。”风兮扬坐在靠窗的座椅上,推开窗前的青色帷幔,只露出半边脸大小,汉白玉珠串挡住了外来的窥探。他又道:“快到客栈了,待会儿从后门进去,换身衣裳再出来。”   风兮扬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厢中的另一个小抽屉,取出一套碧水绿色的裙裳,交到裘凰手中,又道:“你也不想你父兄看到你这般模样吧。”   裘凰这才想起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狼狈,她瞪了风兮扬一眼,道:“你是怕他们看到我这幅模样,舍不得我即刻出发跟你去陵城吧……?   不过,对方既能以同时得罪当朝监察御史、锦衣玉露、金翼盟为代价闹了这么一出,想必其背后的目的更是庞大而难以言喻,如若让他们得逞,锦衣玉露极有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所以不能让他得逞,而我,也只能如约心甘情愿、开开心心地和你去陵城。”裘凰道。   “若非如此,你便要心不甘、情不愿,既不开开,也不心心?”风兮扬脸色一转,反问道。   “锦衣玉露,童叟无欺,诚信公道。还有,风兮扬风盟主,我拜托你一件事,以后请不要让我穿碧绿色的衣裳,那会让我看起来像一根行走的青瓜。”   她说完这话,马车恰好一停,她便掀了车帘,利落地跳下马车。   风兮扬独坐车中,不甚明亮的车厢内,浮现出她的眼,如融融春日,毫无避讳地回视他,明澈且坚毅,纯洁如一汪清泉,甘醇见底,静默中,又似有一鞭子诘问。   他的心,忽地一抽,微不可查。   四十载光阴,他被困在“密林幽泽”中,这一次,他有信心能够倚靠目前所拥有的财力、人力,完成任务,结束这场游戏。   只要他能活着,就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