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很聪明。 知道良马对劣马。 骑军在战场上对阵弓步军优势极大。 竖骨这个人。 才能没乾高。 但利用这一万多人马,却是死死将南北军压制在岭鞍。 四万人折损至两万人。 这怎么能没有矛盾? 军帐之中。 车鹿抿了抿嘴。 抬头看了一眼。 具盏和越规互相不说话,盯着沙盘。 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车鹿心里叹了口气。 “干脆,让我率领南军去攻打岭台?” 越规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紧蹙。 随即在帐中左右踱步,时不时的看一眼具盏。 具盏也没有说话。 两人现在还在闹矛盾。 北军的统御权到底花落谁家? 军中的支持率其实也差不多。 他们不是没有为此想过办法。 让军队里的士卒们投票。 然而。 越规在北军俨然已经有了部分威望。 一半人都选择支持他。 再加上身边有徐邴阳这么一个国相小舅子。 在军中其实呼声是比具盏要高的。 但具盏也不差啊。 二十年前曾是军神副将。 甚至可以直接认定具盏是军神的弟子。 只是具盏曾经犯过错。 被大王贬过一次,又从士卒做起。 否则,就凭具盏的资历,现在少说也可以当一名中将了。 车鹿:“你们这样,战事更难打!” 他奋力拍桌。 沙盘上插着的小旗子纷纷倒塌。 具盏看了他一眼,终于扭头瞪了眼越规。 “其实可以,炮兵团编制完好,炮弹也足够,绕过竖骨的骑军去进攻岭台。” “我负责在后方牵制竖骨。” “以防他的骑军前来追击。” 车鹿点点头:“现在只能这么办。” 越规却摇了摇头:“不行!” 具盏怒目圆瞪,扭头看着越规。 “怎么不行?” 越规:“弓步阵根本没办法牵制骑军,你难道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具盏大怒:“那为什么乾的弓步阵能牵制司马统领的虎狼骑?” “你倒是跟我说说!” 车鹿再次叹气。 特么的。 又吵起来了。 “你们两位,能不能消停一点。” “我们已经折损近半,战报传回郢都,听说王上很不高兴。” “你们想受罚吗!” 一听到车鹿都搬出大王来了。 两人顿时沉默下来。 “越将军,乾的弓步阵之所以能牵制住司马统领的虎狼骑,是因为司马统领还要负责保护一组的炮兵团。” “如果没有机动性缓慢的炮兵团,司马统领也不会如此狼狈。” 越规眯了眯眼:“我们难道就没有炮兵团吗?” “别忘了,竖骨可是有一万骑军!” “他就不会分兵追击吗?” 军帐里又沉默下来。 具盏深吸一口气:“如此闹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在此处!” “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吗?” 越规冷哼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北军去岭台送命。” “若你们不听我言,后果不堪设想!” 炮兵团行军速度其实不算慢。 两个人扛着迫击炮就能进行长途慢跑。 可是人的体力,又怎么能跟马的体力比较? 而且,炮兵还需要负责炮弹的运输。 那些板车再快又能跑多快? 灵国骊的脚力可比不上乌青骓。 车鹿若是带着炮兵团进攻岭台邑。 竖骨肯定会分出半成的骑军去追杀。 具盏和越规的弓步军,根本阻挡不住! 骑军那么高的机动性,你跑得过人家? 可是,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南北军绝对不能在岭鞍这个小镇里逗留。 这里也不是最好的驻军地点。 “唉,若是大雪白衣和死战骑在这,还用得着考虑那些吗?”车鹿叹气道。 “现在说这些无用。” 具盏看了他一眼,重新整理好混乱的沙盘。 “他们已经攻克吴南三关,下一战可能就要面对仲孙氏的两万五千族军。” “据南线战报,大雪白衣和死战骑加在一起,现在也不足七千了。” 这时,越规突然说道:“不如我们转战南线?” 此话一出。 众人都扭头看着他。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车鹿眉头紧蹙,良久后问:“去南线帮助赢统领战仲孙氏族军吗?” “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你想过没有,我们走了以后,司马统领怎么办?” “留他一个人在西线,对抗乾和竖骨?” 越规再次沉默。 真是麻烦啊! 怎么样都不行。 “难道我们只能困在这里了吗?” 具盏冷静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如何能反制竖骨的骑军。” 车鹿:“骑军冲起来,瞬间就能近身,我们的防御阵型只能说是刚刚布好。” “根本没时间发射迫击炮。” “即便强行发射,对骑军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情况就是这样。 骑军冲起来,那个气势不是盖的。 起码,光凭速度,就能消减掉大部分迫击炮的天然克制。 即便有些伤亡,可根本无法击垮骑军的阵型。 反而, 若被他们近身,南北军弓步阵会遭到大量损伤。 现在他们只有两万人。 根本不可能去跟一万骑军对冲。 即便人数占优,可你能防范竖骨调骑军绕后毁坏你的迫击炮吗? 即便你最后赢了,南北军的优势也不在了。 “王上说过,迫击炮是我们的唯一优势。” “各部将领,都要思考如何才能灵活运用此器。” 具盏看了看车鹿和越规:“不如,我们发动一次偷袭!” 越规眉头一蹙:“偷袭?不好办啊。” 具盏:“哼,你除了跟我唱反调,还有哪一次是在真正的考虑计策可行性?” 闻言,越规也是愤怒不已。 “我这不正在考虑吗?!” “你当竖骨是白痴吗?骑军的斥候丛能轻而易举的发现我们!” “还偷袭?除非我们的斥候丛能精准的找到竖骨的驻军大营!” “以最远的距离发射迫击炮!” “如果不幸被对方发现,我等两万弓步军,都要折损在山里!” 具盏:“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试。” “否则,这一战我们输定了,这个责任你来背!” 越规咬牙:“凭什么我背!若不是你……” “好了!” 车鹿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拍桌:“依我的,就照着具将军的计策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