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派出了所有斥候在周遭警戒,还没有调查到虎狼骑的动静,他们似乎去了北方,隔着我们很远。” 讫静盯着马背下的乌青骓蹄印喃喃自语。 吕丹眯了眯眼:“继续追,有斥候从旁警戒,即便遇到偷袭,我们也能迅速的进行反应。” 讫静没有说话。 前段时间,吕丹一直紧咬虎狼骑不放,在那段追击战里,斥候战他们可是输多胜少。 但只要爆发战斗,吕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虎狼骑的行军位置。 所以,斥候战的输赢起不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现在,这片地形决定着虎狼骑斥候战的输赢。 赢了,吕丹的斥候回不来,无法传递消息,引军入瓮。 输了,步军斥候就能快速的发现虎狼骑的位置,而能让吕丹的整片步军提前警惕起来。 这一点,便是讫静也没有发现,吕丹更是如此。 之前的斥候战无论输赢,只要能锁定虎狼骑的位置就能追杀过去。 虎狼骑拖着迫击炮,只能跑。 而现在形式转变了,虎狼骑在平原上吞掉了他们的三千骑军,若是在这里设下埋伏,气势和之前逃跑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虽说吕丹有三万七千余步军,人数上占优。 可虎狼骑若是从山坡上俯冲下来,那对虎狼骑来说优势太大。 之前在山坳里那场战斗的面子就能找回来了。 吕丹心里,只是觉得如果能找到虎狼骑的位置就可以,步军就能一口吃上去。 可他并没有发现,局势已经扭转,谁吃谁,那不一定。 …… 与此同时。 齐国的斥候身披轻甲,奔跑在丘陵和山坡之间。 他们远离商道,却在步军周围警戒。 若是发现虎狼骑埋伏,他们就能想办法传递消息出去,让步军警惕起来。 步军斥候并不是全部都有马。 所以,有那么一批人,只穿着一身轻甲和短刀就潜入了丘陵之中。 速度不算快,但好在人多。 数十名斥候在郁郁葱葱的林子里狂奔,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却没有发现虎狼骑的踪迹。 “妈的,那可是三千骑军啊,被虎狼骑全部吃掉了,好厉害的申屠豹。” “之前我们不停的追杀他,那家伙跑得比谁都快,拖着五百门迫击炮,总算是跑不远的,可现在没有那玩意儿了,岂不是如鱼得水?根本就找不到嘛。” 两名结成小队的斥候,奔跑在山坡下面,他们距离主干道有一百多丈,这里地形非常隐蔽,是他们必须要探查的位置。 因为到处都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斜坡。 这种斜坡若有伏兵,从同一水平线上是看不出来的。 经荣、应青。 两名步军斥候。 出身齐国海镇,世代捕鱼为生。 他们俩都是家中次子,不用继承家业,及冠后便加入了军队。 而因为身形灵敏反应迅速,被选进了斥候丛。 齐国斥候独有一套训练体系,专门找那种猎户出身的年轻人,从小开始训练。 当然,如果你并不是猎户出身,但却达到了斥候丛标准,也能破格提拔。 猎户常年在林子里行走,非常熟悉山里的状况。 这片丘陵树丛很少,都是光秃秃的,多是绿草植被,但斜坡却有很多,极其利于伏兵在此地潜藏。 经荣一边在路上奔跑一边对应青笑着说道:“他们只有五千多人了,被大将军消耗掉了一半,即便赢了一场仗,也就不能说明他们能赢了全盘,你的眼光要放得长远一点,不要着眼于一场战役。” 应青白了他一眼:“老子不懂那个,只知道你口中这五千多人无伤吃掉了宁将军和干将军的三千骑军。” 经荣冷笑道:“怎么着,还助长起敌人威风来了,有本事一会儿在战场上你也杀几个虎狼甲士?” 应青嘿嘿一笑:“我不行,天生斥候的命,披不了重甲,搭不起硬弓。” “那你啰嗦个什么?好好留意,说不定他们就藏在这附近呢,到时候若给他们埋伏了,大将军那边无法交代。” 应青叹了口气:“这一战不求能赢,只求能自保,让灵国也看看咱齐国的决心,他们的一万虎狼骑军,不也在我大齐陷入苦战了吗?其实也就那样。天下第一,那是吹出来的。” 经荣懒得搭理他。 突然间! 从下方斜坡吹起一阵阴风。 扭头一看,啥也没有。 经荣眉头一蹙:“走,下去看看!” 应青点点头,两人正准备调转方向,突然便听见唰唰两声闷响! 六支箭矢朝着他们激射而来! 十几名甲士持弩箭从阴暗处快速骑马奔出,停在两人尸体面前。 “统领,是两个齐国斥候。” 下方,身在队伍最前头的申屠豹眯了眯眼:“看来他们追到这里了,把迫击炮准备好,所有人随我上!” 骑军掩住了蹄声,轻轻策马放缓速度往吕丹的步军所在方向奔去。 迫击炮也两两一组,扛在炮兵肩膀上,紧跟而上。 他们在这里埋伏很久了。 之前申屠豹率军进入山丘,就是为了跟炮兵团汇合。 一门门迫击炮擦得锃亮,寒光凛然。 一箱箱的炮弹则拖在板车上,轮胎都是裹着橡胶的,而且机括没有发出任何叽叽摩擦声,涂了润滑油,很是安静。 大军步入山丘顶上,申屠豹大大方方的露出真身,只见远处二三十丈外,吕丹的步军正在沿着商道不断北行,绕来绕去。 “是申屠豹!” “我看见他了!” “将军!敌人出现了!” 站在山坡上太过显眼,申屠豹很快就被发现真身! 吕丹猛然扭头,见到的是一列列黑甲骑兵,在山坡上出现,将他们团团包围。 吕丹心里一个咯噔,果然埋伏在这附近,下意识的大叫一声:“分散阵型!” 步军齐刷刷开始向着四面八方拉开各自的距离。 在这种地形下,结阵是没有意义的,俯冲下来的战马完全可以跳出他们的圆形盾阵,落在兵阵中心。 只有散开打,才能凭借人数上的优势牵扯住对方。 吕丹冷笑一声:“申屠豹,可敢下来一战!” 大军开始分散,他悬着的心也随即落下。 然后,吕丹以及他身后三万七千余人听到了迫击炮的发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