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也只有密侦司掌握有这么高深的追踪术。 齐国人还是大意了。 他们虽然在绕路,没有走直线,可别忘了。 只要没有出灵国, 这里就到处都是密侦司的探子! 而只要有密侦司探子的地方,就很容易发现新鲜的马蹄印。 虽然这帮齐国人易容改扮, 但他们携带有一名人质。 这不是那么难以分辨出来的情报。 现在六国争雄。 奴隶贩卖仍旧没有禁绝。 但在灵国,是极少极少发生的。 经营奴隶贩卖的,只有灵国勾氏一族, 也就是王后娘娘的家族。 他们的各方面渠道,密侦司的了解的清清楚楚。 最近可没有勾氏的奴隶贩子行走在这种地区。 而且,卫宋刚刚建成。 就算要贩卖奴隶,也都会走大道。 怎么可能走这种荒郊野外。 很显然, 这是韩舒! 无论这帮齐国人如何小心翼翼,他们还是露出了马脚。 “快,通知二爷!” “我们在这里发现了韩舒的踪迹!” “喏!” 快马加鞭, 以密侦司独有的情报网口口相传。 每一位探子队伍,互相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十里。 一支队伍则有十个人。 他们派出一个人将消息传出十里之外, 再由十里之外的同僚,将消息传到二十里、三十里,直到传到冷鼋耳畔。 “你们跟我走,追踪好这些马蹄印!” “沿途留下线索,让二爷他们好追上来!” “喏!” 密侦司,自然有自己独有的方法。 他们追上了马蹄印。 只要看见新鲜的马蹄印,那么到处都能找到线索。 这帮齐国人,绑架了韩舒,果然没有走直线, 向东行了一段距离,就开始转而向西。 不过, 按照现在这个路程。 他们距离那帮齐国人估计还有二三十里的路程。 探员们呈现大扫荡的布局方式,朝着他们包围过去! 每一支队伍,都在想他们发现了线索的队伍而靠拢。 所以, 齐国人根本就逃不出去! 这里就是密侦司的天罗法网! …… 韩舒被蒙着眼睛和双手, 双脚也被捆住。 他无法动弹。 跟一件物品似的,被扛在了马上。 驮他的人,就是这帮齐国人密探的头目。 这段路程,韩舒也凭借自己的耳朵, 知道了他的名字—— 乂(ai)。 乂是个很沉默的人。 一路上除了下达命令,转移线路,改变方向,其余时间根本就不说话。 他很有威严。 同行的这二十多名敌人, 都以他马首是瞻。 城里那些工匠,可以说是冒牌货了。 他们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 是齐国派密探渗入到了灵国的境内。 他们目的,正是抓捕自己。 韩舒一路上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如果真的被绑架去了齐国。 大王会不会派人来救自己? 灵国会不会为了自己而跟齐国开战? 韩舒在心里苦笑。 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在工局,他的确有一些地位。 可真正重要的人,是赢谷尐。 只要他还在, 工局随时都能从头再来。 而他,他韩舒,只不过是个帮手而已。 名声都是吹捧出来了,同事们都给面子。 才造就了他。 真要比才华, 韩舒赢不过赢谷尐。 他才是有天份的人! 能够当上他的助手,韩舒很是满足。 如果自己真的被抓到了齐国, 大不了,一辈子不开口算了。 不为齐国帮一丁点忙! 就算他们要杀了自己,也无所谓! 别忘了,齐国还有三十多名工匠,他们在教齐国人提炼精盐的方法。 不过, 齐国人还是聪明的。 他们知道,从灵国科学上下手。 最重要的就是科学家。 没有科学家, 他们自己搞,搞不出来什么名堂的。 韩舒感觉还不错。 起码,在齐国人眼中,他还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 重要到,为了抓他,可以放弃整个勘探队。 他们也是科学家啊! 可这帮人偏偏不抓, 偏偏要抓自己!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韩舒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不过, 若是因为这一点点感觉,就去给齐国做事,韩舒是万万不可能做的。 他早已走徐灵锁了忠诚度, 虽然他自己发现不了。 但韩舒只知道自己对国家的忠诚,日月可鉴! 希望灵国不要误会他! 不要把他当做叛徒! 若是能让他当烈士就更好了! 人在齐国,心在灵! 他就像死了一样,在齐国即便当一个行尸走肉也好。 这是韩舒唯一的想法。 这匹马,有点颠簸。 他肚子很饿,口也很渴。 “我累了,能放我下来休息一下吗?”韩舒开口请求。 总之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男人。 这帮人如何处置,即便在这里杀了他也无关系。 韩舒临死前,只想做个饱死鬼。 马停了。 乂嚷嚷了一声,一行人迅速下马。 韩舒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但从周围的狂风可以判断出, 这里仍旧是在郊外的平原上。 他们带着自己,进入了荒郊野岭。 “我饿了,有吃的吗?” 韩舒开口。 不一会儿,一只干瘪的面饼送到了他的嘴边。 韩舒一大口咬下去,满口的肉汁。 这还是个肉饼! “你们当谍子的,条件都那么好?”韩舒笑道。 他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甚至,被抓的时候,他都没有想着去分辨乂的长相。 只是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是科学家,你是重要人物,这肉饼,只有你有。” 韩舒笑道:“那谢谢了。” “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 乂没有说话。 然而。 良久后, 他却是开口道:“齐国需要改革!而你就是关键!” 韩舒指了指自己:“我是关键?什么时候?” “你从一开始就是了。” “你是工局的二把手,赢谷尐的弟子。” “齐国需要你的帮助,从科学上解决齐国目前面临的问题!” 说完, 乂再次沉默。 韩舒也没有问话。 吃完肉饼,他又开口:“有水吗?这饼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干!” 过了会儿,水袋递了过来。 韩舒摸索着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你这种水袋,过时了,而且,不够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