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昭熊与屈和二人的头颅落地时,如同一声钟响,宣告了新时代的来临。 楚地政治经济体系从这一刻开始迈入正轨。 氏族集团解体重构,依附总督殿权柄而幸存,沈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也是大灵第一位掌握了实权的国公!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然如此,但没有人知道这位楚国公对大灵国其实无比的忠诚。 之后的数日, 各地名门和富商,包括官员在内,都亲自送来了各种礼品和财帛,想和沈庄疏通关系,巴结国公府。 事实却是,这些人一应都被楚国公严词拒绝,分文不收,连礼品也全数退了回去。 从他本人开始以身作则,一并在之后推出了禁止收受贿络,官员人情往来送礼的各种政策。 原来的习性尚在,需要的是慢慢修改。 但子民们却都相信,有沈庄这位贤国公作为榜样,楚地会越来越好! …… 四月十八。 徐灵安然返回灵都。 楚国被灭,灵国走向强盛,国土面积成为了天下第一, 北接郑、宋、陈、蔡、沈,连周王室也成为了灵国的邻居,西接巴蜀群蛮。 可以说,整片中原,终于落入了灵国的掌心之内。 浩瀚领土,皆归灵国! 天下大势,势不可挡! 徐灵的队伍在同舟就歇下,只带上一支亲兵部队回都,国府臣子们出迎三十里,接回自家的君上。 灵国子民更是骄傲无比,民族自信心爆棚。 “楚国灭亡了!” “楚国灭亡了!” 这样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甚至被改变为儿歌,日夜宣唱。 灵都不夜城,千日不熄灯。 万家焰火齐,电灯处林立。 回到繁荣的灵都,徐灵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一路给他屁股颠簸的差点裂了,好在臣子们乖巧,在三十里外一座小镇张灯结彩,并修缮了一座废弃凉亭,作为徐灵的落脚处。 各种美味佳肴,精酿酒水,齐齐端上。 徐灵喜不自胜:“还是家里好啊。” 顾舟点头:“君上慢用。”说着就要退下。 徐灵拦住了他:“你别走!跟寡人喝两杯,一路辛苦,退下去干什么?” 顾舟苦笑道:“君上,微臣实在太疲倦了,想下去歇息片刻,好伺候君上继续上路。” 徐灵:“诶——不行,寡人还没说累呢,你就先累了?坐下来,陪寡人饮两杯。” 顾舟迟疑片刻:“微臣……遵旨。” 众位官员都在。 国府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矩光、泰丞、邬宫、黑肩、汗读、辟生、姜尚、稚犬等人。 国都警署局的姜正姜欢两兄弟。 还有工局的勾日勾月、赢谷尐、冶炼司的徐炼、侍女葵和侍女画,铁道部的藤杨。 “守着寡人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寡人与左相休息片刻,就继续上路。”徐灵将他们赶走。 臣子们拱手退下,没有多言。 “嗯,这里倒是山清水秀,听说这凉亭是这两天特意为了寡人修缮的?”徐灵问道。 顾舟点点头:“都是下面的臣子自作主张,还望君上不要怪罪。” 徐灵摆摆手:“倒是不会怪罪谁,修好这凉亭,倒也能为那些过路人当做落脚处……”说着他突然站起,眺望远方山水:“真是个好地方,顾舟,快为寡人磨墨!” 顾舟一愣,急忙放下酒杯,去营中拿出笔墨纸砚,为徐灵备齐。 徐灵提笔,思忖良久后,在一面宣纸上写道—— 登山临水! 四个大字。 笔墨干练,都是徐灵‘自创’的瘦金体,气概完全,笔锋透纸。 “真乃神作!”顾舟拍了个马屁。 徐灵哈哈一笑:“将它裱起来,挂在这凉亭牌匾之上。” 顾舟领命而去,当场辅助臣子派来工匠,现场裱字,挂了起来。 此凉亭在未来十数年间,成为了灵都附近万人必游的景点,也成为了才子佳人们吟诗作对的风月之所。 酒足饭饱后,徐灵带着顾舟,继续上路。 三十里地,快马两个时辰就到,车轿则需要半天。 回来时,天色已晚。 “君上好生歇息,微臣退了。”顾舟作揖拱手道。 徐灵:“明日召开大朝会,回去休息吧。” “是。” 这天迎接国君,可以说是万人空巷。 在主干道两旁,沾满了人,子民们都想亲眼看到国君的面目,并顶礼膜拜。 在他们心中,徐灵已经是神了。 短短二十年。 灵国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强国,披靡中原,时刻胁迫着天下诸侯,令他们臣服。 这天下,没有一支军队能攻破灵国的边境。 没有一个国家能和灵国平起平坐。 要说功劳,唯徐灵一人之功也! …… 徐灵回到内宫。 妻女尽来迎接。 在一番寒暄后,徐灵在玉云宫下榻,与玉姬耳鬓厮磨了很久,互相倾注各自的思念。 “夫君身在楚国,一些消息传回来,真是让妾身担惊受怕。”玉姬躺在徐灵怀中,轻声说道。 徐灵一笑:“现在没有楚国了。” “妾身失言,还望夫君赎罪。”玉姬身形一颤,急忙改口。 “在楚地月余,倒是你们受苦,近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徐灵拍着她的香肩问道。 玉姬想了想:“没有什么的,只是泰局长说,夫君的什么战车研究出来了,这座国府都欢庆了几天。” “应该,这战车可花费了多少年,泰丞总算没让寡人失望。”徐灵点点头。 玉姬沉默良久,凑到徐灵耳畔悄声说道:“他们在商议迁都之事。” “迁都?” 听了这话,徐灵顿时一愣。 玉姬点了点头:“此事是由右相提起的,大灵国土倍增,又收服了楚地六个县,实为天下第一强国,若首都扔放在灵邑,对未来的战略布局会有影响。” 徐灵看了她一眼:“爱姬怎么比谁都懂?那你说说,会有什么影响啊?” 玉姬俏脸一红,把头埋到徐灵胸膛前:“妾身也不知道了。” 徐灵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唉,迁都啊……这的确是个问题。”想了想又道:“明日大朝会上,寡人会跟他们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