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怀疑归怀疑,徐灵也不可能离开这里回到灵邑去。 他只是让奴烟多多留意这批人。 虽然他们的行动并不犯法,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任何事情都要提高警惕。 奴烟单独回到了中境,负责调查此事。 密侦司的力量非常的灵活,无论在天下间什么地方,都能有效的利用起现场的力量去调查情报。 而这次是奴烟亲自出手,效果肯定又会不一样。 徐灵捏了捏太阳穴,感觉到脑袋有些发涨。 这段时间他们跟联军对峙,双方都没有再发生过什么大的摩擦,反而,小摩擦倒是时刻都有。 很多将领,在徐灵的授意之下,出城勾引联军,与他们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好几次战役。 虽然胜负并不重要,但联军好像下定了决心不出营帐,似乎就铁了心要和徐灵继续对峙下去。 他们在等什么? 徐灵有些不安。 然而,他又说不清楚这种心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心情,不妨归纳于直觉。 除此之外,徐灵面前还有一大堆物资和粮草的运转情况。 通过大芝邑勾氏传来的报告,经过他们的仔细调查,全国的粮食,加上今年秋收之后,收缴上来的粮食,以及国府私自种植的,以及从其它渠道获得的,可以供给给灵国十万大军差不多半年的样子。 半年后,粮食就会进入紧缺状态。 到那时,灵国会启动B计划,也就是到东大陆去采办。 灵国不会生抢小弟们的粮食,只会花钱去买。 东大陆诸侯国,经济和大市场都是受到灵国控制的,所以采办一些粮食,不会有什么阻力。 从各地采办之后,运送到前线的粮食,又能支撑整个灵国十万大军半年的使用。 前后加起来,也就是一年。 一年内,如果双方不分出个胜负,那么灵国就会进入恶性循环。 到那时,灵国可以从东大陆诸侯国内抢粮。 但那样会影响到灵国在东大陆覆盖的权势和声望,导致联盟破裂,庶民揭竿而起,起身反抗。 有了反抗,权力平衡就会受到动荡,遭到新政权的清洗。 而正陷入战争的灵国,无法分心去维护东大陆自己的霸权。 这就导致两面受敌。 若是那些反抗者,举起了联军的旗帜,那灵国将遇到更加恶劣的情况。 一年的时间…… 这已经比这天下无数国家都要好太多了。 联军的粮草情况,徐灵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联军的粮草运作并不能在短时间内组织出一股力量。 所有人会各自为政。 而粮草又是关键中的关键。 所以,他们反而极容易露出破绽。 “君上似乎在困惑?”军帐掀开,赢枭弓着背佝偻着身子走进来。 徐灵:“无妨,寡人只是在思量今后战争的线路会如何发展。” 赢枭:“大灵与敌联军比拼的是国力,我方有整片东大陆作为后盾,君上在担忧什么?” 徐灵苦笑:“是啊,是寡人多虑了。” 赢枭:“君上不必如此思虑,无论他国如何攻伐,大灵自当无敌于天下!” 徐灵叹了口气。 老来老来,赢枭也自信了许多。 他笑着对赢枭点点头:“有了老军神坐镇前线,寡人自不必多虑的,只是,敌联军迟迟不出兵攻城,寡人很不安啊,加上这个……” 他将那份报告给了赢枭。 赢枭接过来,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副老花镜看了看。 “君上既然派出了奴烟前去探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赢枭点点头道。 徐灵:“奴烟办事,寡人自是放心的,但寡人却有一个预感,只是还需要确认罢了。” 赢枭:“不知君上是何预感?” 徐灵:“寡人感觉,敌联军似乎在等待什么。” 赢枭沉默,双目如鹰隼,散发精芒。 徐灵:“敌联军应该知道,和我大灵对峙是没有任何结果的,双方若是比拼一个国力,那谁也说不清楚,相反,我大灵的优势还要更大一些,东大陆都承认寡人的霸权,力量是拧成一股绳的,而敌联军却不是如此,他们各自为政,各怀心机,并不是一股力量,是什么让敌联军如此笃定的等待下去?寡人不明白……” 赢枭:“君上,会不会正是与这份报告上的信息契合?难道这些热气球上,乘坐的是敌人的密探?” 徐灵:“这可能吗?” 赢枭:“也有可能,飞鹰军大小参与过几次战斗,被敌军捡走破损的热气球拿回去修复,那是很有可能的。” 徐灵一愣:“这件事,之前可曾发生过?” 赢枭:“之前就发生过,清理战场的时候,我们也会偶尔遇见敌联军偷走我们遗失的东西。” 徐灵陷入沉默。 赢枭:“如果敌联军捡走了飞鹰军的热气球,拿回去修补之后,再使用燃料飞进我国境,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徐灵冷笑:“原来如此。” 赢枭:“君上不必担心,既然奴烟已经去中境了,我们只需把守好前线,再让飞鹰军派出一支部队,包围中境,遏制他们的空中撤退的路线即可。” 徐灵点头:“这倒不失为一条好计策。” 随后,徐灵招来拓跋鹰,让他派遣一支部队去中境,遏制住中境的空中的航线,不让任何热气球出入。 飞鹰军曾在中境举行过多次的训练,在江东也有过很多次类似的磨砺。 他们知道航线的重要性和概念,因此,拓跋鹰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立刻回到飞鹰军的营帐,派遣了两千人,当场升空,前往中境。 而空航客栈,每个县每个镇都有,很方便飞鹰军添加燃料。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和密侦司合作,将这批密探抓出来。 徐灵笑道:“赢枭,你也累了,来,与寡人共进晚餐。” 赢枭没有推辞:“谢君上赏赐。” 徐灵:“这可不是赏赐啊。” …… 灵国的营长氛围的确很不同。 起码此时此刻,敌联军营帐之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个秦国的甲士,吃饭的时候被楚晋的甲士嘲讽,差点酿成了一场难以平息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