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殿骤然一静。 然而在这个时候,国府外甚至还在烧杀,对抗吴国的守军。 一些桓乘的残党,一些将领,纠集起了一群甲士,想要阻止一切,然而,他们的力量,杯水车薪。 桓乘没有醒来,丞相府一团乱遭。 一千余名甲士,包围了丞相府,想要守护丞相桓乘。 数名太医,坐在卧房之中,为桓乘把脉,眉头紧锁:“奇怪奇怪,老夫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 “丞相全身正常,可就是昏迷不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桓乘的那些奴仆们,也是十分的焦急。 桓乘不醒,他们也就没有号召力去对抗叛军。 “叛军已经攻入国府,还抓捕了太后,丞相若是再迟迟不醒,我等还是立刻备车,将丞相带出会稽!” “正是如此!” 几个奴仆互相商量着,他们还决定带上太医,一同上路,可以为丞相看病。 “速速备车!离开丞相府!离开会稽!” 然而,奴仆们的话还没有传出去,府外的便遭遇到了十分可怕的进攻。 这一千人,根本抵挡不住士气正盛,烧杀抢掠半天,满载而归的仲孙截叛军,兵刃交接声,不绝于耳。 “杀啊!冲进丞相府,斩掉桓乘老贼的头颅,献给大帅!” “大帅即将继位登顶,尔等速速投降,否则,杀无赦!” 两千多甲士,站在丞相府外,与那一千多甲士对峙。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互相观察同伴的神情。 此时此刻,丞相尚未苏醒,他们不想去做那种顽固的抗争,因为众人都知道,抗争是无用的,城池已经被破,他们的主力皆是城门口的守军,他们都被杀光了。 自己这一千人等,如何能是这帮老兵的对手? “我投降!” “我也投降!” “不要动手,我们不打了!” 多数人纷纷放下了兵器。 而有了开端,后面的投降就更加的迅速了。 人都是由从众心理的,投降两个字,压在他们的心头上,只要有人带头,自然而然就会水到渠成。 叛军们对视一眼,冷笑一声:“既如此,速速放下兵器,把这群俘虏给我押下去,听候大帅发落!” 将领们纷纷举刀,将俘虏押走。 剩下的人则冲进了丞相府,冲破那房门。 几位太医满脸颤抖,胡子都在发憷。 “尔等逆贼,竟然敢跟着奸佞的桓乘看病,找死!” 噗噗—— 大刀砍下,几名太医当场送命。 而剩下几个奴仆,忠心耿耿,站在床边,护着桓乘。 “休要对丞相出手!”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丞相若死,吴国氏族将揭竿而起!” 几名将领冷冷的看着他们:“呱噪!”一刀砍下! 那几名奴仆当场送命,血溅十步! 桓乘仍旧躺在床上,受到了麻沸散的功效,没有醒转。 “这个老贼,睡得倒是安逸,下手!” 噗嗤—— 一声闷响。 头颅割下,被人提着,踏上国府大殿。 “大帅,他们砍下了那桓乘的头颅,要进献给你!”有人在大殿外禀报。 仲孙截大吃一惊:“这么快就攻破了丞相府?” “不错,我等上下甲士,都希望大帅继位,斩杀那奸佞的小人桓乘!”将领们回禀道。 仲孙截脸色阴沉,点了点头:“将桓乘的头颅带上来!” “诺!” 将士们,准备了一个木盒,放着桓乘的脑袋,献到了仲孙截面前。 大殿中,一片沉静。 “桓乘啊桓乘,谁主沉浮?你即使当上了权臣,仍旧逃不过一死!”仲孙截叹了口气。 “大帅,不知国君何在?”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仲孙截看着他:“随本帅去一趟大使馆!” “诺!” 此时此刻, 仲孙常刚被密侦司的人从仲孙氏接回来,坐落在大使馆内。 这座府内外,到处都是密侦司和炎脉的一些成员。 毕竟大战开启,没有人能自守,稚犬当然要小心。 虽然他代表的是灵国,而仲孙截也不敢对大使馆动手,灵国的威势,在攻破城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奠定了。 稚犬知道,整座城池里面,只有大使馆最为安全,因此,将国君仲孙常接到了这里。 仲孙常也是十分的害怕,他还年幼,未曾见过真正的刀光血影,脸色发白,不过,身体倒是无恙。 他知道,这些叛军是冲进来杀死那个丞相老头儿的,因此,仲孙常其实心中有一种期盼。 当然,这种心情,他不可能告诉外人。 只是,仲孙截虽然是他的叔伯,但如果他想要继位,自己让还是不让? 老实说,仲孙常继位以来,他的治国和上进之心,已经被春姬和稚犬一干人等激发。 现在如果突然要让出国君之位,仲孙常是不愿意的。 但他也不是傻子,那位叔伯手里可是有着五千大军的,这五千人为他而卖命,肯定会劝谏让他继位登顶。 想到这里,仲孙常便是暗自叹气。 看来,这国君只能让出去了。 自己毕竟年幼,况且叔伯身上的血脉也是仲孙氏的,来源正统,不会有人从中作梗。 他要当国君,让他当便是,自己再回去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公子。 是的,仲孙常没有这个勇气,没有与自己叔伯对抗的勇气。 甚至此时此刻,正因为他是国君,所以才会被灵国的大使接到这里,保护他的性命。 “大使!截公在外叩门,想要求见国君!”有炎脉成员冲进来禀报。 稚犬起身,放下手中的茶碗,看了一眼仲孙常,笑道:“吴君,你的叔伯来了,想去外面一见吗?” 仲孙常十分的忐忑,脸色苍白的看着稚犬,没有说话,他的心似乎都在抖动。 稚犬:“您放心,您身为吴君,仲孙截是不敢对你下手的,况且,你身在大使馆,这已经是一种象征,我大灵会扶植你继续担任国君之位,坐上那尊宝座,仲孙截虽说是你的叔伯,他也不会忤逆你的意志,会好好辅佐你治理国家。” “这……是真的吗?”仲孙常不安的问道。 “没错,我以大灵威名担保,你不会有事。”稚犬点点头,对他象征的拱了拱手。 良久后,仲孙常起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