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到的消息,也让越规有些难以接受,虎狼骑另有要事,前段日子已经被赢汤调走了。 相邻的友军也不以为意,他毕竟是北军将领,与此地格格不入。 倒是有北军的旧识,暗示他可以请调回去了。 越规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走。 无论是相近的友军,还是可调动的精锐。 都不能针对这股夷人进行打击。 留给越规的命令是,等待明年开春。 但是越规却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夷人也没有这么多的耐心了。 正在越规加紧训练的时候,第一个坏消息传来了。 “什么?石村被攻破了?” “恩。” 跪下的人痛哭不已,他是石村出身,因见到石村的火光,奉命前去探查。 石村已成一片废墟,总共百余人,没有一个活口。 逃出去请求救援的,也被中途截下。 而就在咫尺的越规部,竟然毫无察觉。 这说明夷人的队伍人数并不多。 只用少量的夷人就将石村覆灭,说明夷人的战斗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不再是那个一触即溃的样子了。 越规的心头阴霾越来越重。 自从将夷人近乎灭绝,就没人再将夷人看作是大的威胁。 守军便是例子。 各地守军多有缺额,却不被当做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甚至是不缺额才是不正常的。 驻军武备如此荒废。 若是虎狼骑和南北军,有人敢如此做,恐怕死都不够死的。 七百人听到消息都悲愤不已。 越规没有时间感伤。 以他北军出身的军事素养,可以猜得出夷人的下一步动向。 必然是其他村落。 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偏远不便救援的村落,暂时迁在一起。 福州县的灵国人不多,大多都聚集在城中。 也有一些往外定居。 如石村。 越规的军队驻军,正是为了保护这些外迁的灵国人。 不受夷人的侵扰。 如今一个村落都没了生息。 越规难辞其咎。 他没有办法,手中只有七百人,按规矩求援,却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他能做的只有训练士卒,主动出兵企图消灭夷人。 能做的都做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能做的更好。 “让其他村落的都去福州城中暂时躲避。” 除了石村外,还另有几家村落在外。 越规立刻派人去通知。 “再让其他的驻军,都警惕起来。” 但是心里对这个措施没什么信心。 毕竟一句话就让人抛家舍业,是很难实现的事情,让士卒警惕更是困难。 除了必要的应急预警,越规所能依仗的也就手上的六百余人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辛苦磨练。 总算比以前更像是强军了。 不会再出现不听指挥的状况。 但是对付这一次的夷人,仅仅六百人还是太少。 连塞牙缝都不够。 夷人动辄数千,上万人。 又有了组织能力。 也不再害怕灵国军队,敢于和灵国军队交手了。 想了片刻,越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石村已经灭了。 其他几个村子,夷人没理由放过。 而如果听之任之,恐怕没人会同意暂时躲避。 从虎狼骑屡次扫荡之后,灵国对夷人的鄙夷达到了最高点。 事实也确实如此。 江东四县已经安稳了许久。 前不久,此地驻守的最后一万虎狼骑也被调到楚灵边境去了。 楚国边境屡次发生摩擦,为了预备可能的大战,灵国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其他的大国,而不是偏远的江东四县。 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危险了。 对灵国造成最大的伤亡的,是这里的瘴气。 如今的江东四县,是大后方。 即使他已经如实上报了实际兵力和困难,对灵国来说,仍旧不是什么大事。 这点人镇压夷人绰绰有余了。 “分头派人,必须要求几个村子都迁入我们城寨。” 这段时间,越规一点也没闲着。 除了折腾士卒训练之外,还将大营改造,外面加高加厚了一层坚固的城墙。 将这里建成了一座半永久的军事要塞。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几个传令兵对越规的这个命令,不明所以。 为什么突然要让其他村子的人迁来? 附近还有三个村子,是灵国人的聚集之处。 石村覆灭让人痛恨,现在要做的不应当是出兵将那些夷人扫荡一空么。 越规自然知道这些士卒在想什么。 一是一贯以来的轻视夷人。 二是石村有不少军属亲眷。 众士卒更想的是报仇,主动出兵去剿灭夷人。 越规却说出自己的想法,夷人的威胁远比想的严重。 三个村子,好歹也是有近千人,可以作为有生力量的补充。 当初夷人有自己的城池的时候,算不上威胁,何况现在如丧家之犬一般,只能躲在山林之中。 “这一次非同寻常,夷人反常之处太多了,里面一定有问题,现在石村的覆灭不是一个偶然发生的事情,而是蓄谋已久的攻击。为了防止其他村子重新步上石村的后尘,必须将所有人聚集起来。” 为了防止自己的命令不能得到坚决的执行。 他将全部的士卒都派出去了。 每队两百人。 如果这几个村子不肯移动,就帮他们动一动。 军令如山。 即使是地方守军,纪律执行仍旧很严格。 三队人匆匆离去完成命令。 越规只能祈祷一切还来的及。 而三队人马,都有些焦急的往目标地赶去。 这七百人,多少都和这些村子的人有过联系,有不少家属亲眷。 石村的覆灭已经让不少士卒伤心愤怒。 其他人也担忧亲属的情况。 有越规的命令,他们对这件事极为上心。 因此没有任何的拖延怠慢。 徐邴阳自然也在其中一队。 他们目的地是十五里外的一座小村子。 大概有三百余人。 十五里路并不算远。 徐邴阳一行人却走得很艰难。 如今正是寒冬时节。 福州难得的下了场雪,让本就泥泞崎岖的小路更加寸步难行。 两百余人紧赶慢赶,也走了两个时辰。 让他们松一口气的是,这个地方仍旧一片安稳。 炊烟袅袅,此时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