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城外对峙, 赢枭骑在战马之上,手里握着刀。 纤细的刀身散发着寒光, 对面的人群里,也骑着马走出一名配甲武士,眼神与赢枭对上了。 城墙上,舒龔卿臣们协同舒偃法亲自观战。 战鼓‘咚咚咚’被缓缓敲响,速度越来越快…… 天风横吹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在这样的境况下,每一个舒族人脸上都展现出凝重的表情, 他们的对手,是灵国,是灵人,是灵刀! 锵! “冲啊!” 那名配甲武士一声大喝,抽出了腰间斜跨的青铜宝剑,策马奔来! 乌压压的步兵紧随在后,喝声隆隆,犹如天雷炸响。 反观整支虎狼骑与灵卒,严阵以待,竟是一声不吭, 有人手持尖枪,犹如石像一般守在正前方, 赢枭刀指正前方,迎面对着敌军敌将大喝:“放箭!” 战马之上,所有虎狼武士换上箭匣,唰唰唰齐声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几乎将天幕遮盖, 与普通弓箭相比,连弩的密集程度达到了恐怖的四五倍之多! 这些箭矢,根本无法躲避,犹如幕布一般砸下来! 这一秒, 舒族武士成片成片的倒地,只听见‘噗噗噗’的击杀声,箭矢穿透了每个人的衣甲之内。 身上都是些皮甲,根本无法格挡住铁簇铸造的箭矢。 唰唰唰! 又是一波齐射! 换箭匣的速度仅仅在下一秒就完成了,箭幕降下,没有任何躲藏之处, 那些戈兵纷纷倒在地上,死相凄惨, 至少,他们将这条命,奉献在了冲锋的路上。 城墙上,舒龔卿臣们一脸阴沉,十分难看, 在他们看来,灵人并没有那么强,只是他们的器械优势领先,才能以一敌十, 而开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灵人。 他们手中的那种弩箭,一次竟可发射数根箭矢,形成的箭幕根本无法躲开或者格挡, 舒族的戈兵战阵成片成片的倒下,没有人还能站立起来, 血,缓缓流出,形成一片血池。 “虎狼骑,冲啊!” 几波弩箭射光,箭匣也被消耗一空,赢枭这才拔刀向前,一骑当先。 可怕的是,地方那名配甲武士,手持青铜宝剑,竟以绝佳的武力挡住了大半箭矢, 但依然有一小半箭矢射进他的其他部位, 此人虽然中箭,但力量未曾递减,反而十分勇猛,策马当先朝赢枭冲上来。 赢枭心中出现了一丝钦佩, 在刚才的箭幕齐射中,唯独他一人从箭幕里冲了出来, 赢枭势必要与此人争雄! 唰! 一刀劈斩而下, 赢枭没有留情,凭借着锋利的唐刀,当即削掉了这名配甲武士手中的青铜宝剑。 他大吃一惊,策马回奔,迅速掏出一把短铜匕首,扔向赢枭。 唰! 又是一声闷响, 只听‘锵’的声交击,赢枭一刀当空劈开了匕首,削成了两半。 那配甲武士心中骇然,此人手中的刀竟然如此锋利! 可能,只有舒龙城中那些死掉的武士才明白,虎狼骑手里的刀意味着什么。 城墙上那些卿臣们都看傻了。 自始至终,都是灵人以碾压的状态打击着舒族人的信心。 直到这名配甲武士落败,他们才知道,舒龔根本不是灵国的对手。 舒偃法面无表情,只见赢枭骑马奔上,一刀解决了配甲武士,铁蹄落下,虎狼骑冲进了龔邑之中。 戈兵早已死伤大半,被虎狼骑一阵冲锋,犹如坦克碾压,根本不是对手。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舒龔大军溃败,四散奔逃! 士气已经没有了,再打也就这么回事儿。 国君府那些卿臣们满脸煞白,其中有个人还从城墙上因为脑壳发晕而倒了下去,直接摔死。 舒偃法将这些情景都看在眼中, 他没有逃跑,但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却能保住, 以舒偃农的生命作为代价,和徐灵达成了某种交易。 风声更大, 远处,徐灵亲眼看见了虎狼骑碾压敌方戈兵的全程, 凛姬吓得直捂小嘴,不敢再开, 徐灵眯着眼,缓缓站起:“走吧,龔邑已经败了。” 的确, 舒龔将全国的兵力召集过来,也不过万人,却都死在了这片荒原之上,他们的败局已经是定了的。 当徐灵乘坐战车来到城门口时,大军已经搬开了那些尸体,中间大道上却是一片血腥。 凛姬坐在后方的驷车中,用幕帘遮挡,也闻到了血腥气,直皱鼻子。 徐灵缓缓下车,赢枭早已等候在此。 “君上万年!龔邑已破,敌军大败,我等活捉舒龔朝堂上下卿臣,包括国君舒偃法本人,也已抓捕!“ “好,赢帅大功一件,寡人记下了。” “谢君上!” 徐灵挥了挥大袖:“将舒偃法叫来。” 很快, 舒偃法被人押送到了徐灵面前。 他脸上甚至还露着淡淡的微笑,只是看着徐灵:“灵君,我只求您能绕过邑中庶民,不要滥杀无辜。” 徐灵下了车,四周打量着舒偃法:“法君,你可知道寡人平生最讨厌什么人吗?” “这……在下不知。” “寡人平生……最讨厌背叛朋友的小人!” “啊?这……我……” “舒偃法!你出卖农君,还将他押到寡人面前乞降,是不是?!” 此话一出,舒偃法无地自容。 那些朝堂卿臣们也纷纷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来人!压下去,斩首示众!” “诺!” 下一秒,舒偃法的双手就被两名虎狼武士抓住,拖进城中。 “救命啊!徐灵!你背信弃义!我要诅咒你!我要诅咒你!” 噗嗤! 舒偃法的人头咕噜噜的滚落而下, 整个龔邑朝堂卿臣们,眼睁睁的看着乞降的国君被徐灵斩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徐灵恢复了一些笑容,看向这些卿臣们:“寡人最喜有骨气的人,你们都是,寡人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卿臣们纷纷咽唾沫,一言不发。 这灵国国君,年纪那么小,可给人的压力,却大的要命。 他们可都是朝中主战派啊, 当时国君本来透露了一丝投降之意,可他们偏偏不干,现在沦落至此,还把想投降的国君杀了。 作为卿臣,徐灵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乞降的国君死了,他们要死战的卿臣却还活着, 不讽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