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瞪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赢枭。 车鹿咽了口唾沫:“君上他……真是这么说的?” “嗯,本帅起初也和你一样,觉得蛮军强大,不可硬碰,听了君上的话,我才知道,有虎狼骑这支军队在手,这个天下,根本没有对手!” 大殿中,议论纷纷。 有的人认为赢枭说话太过骄傲了。 有的人则也听说过虎狼骑的威武,心中戚戚然,不知这场仗是胜是负。 “虎狼骑是一把剑!” “寡人要试剑!” “赢将军,这个任务,寡人就交给你了。” “你务必要让寡人看见,这把剑染满蛮人的鲜血!” 这是徐灵的原话。 赢枭直到现在,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其实虎狼骑被打造出来,直到现在,已经有了很多战斗经验, 这支部队,已经不算是一支新兵, 他们平叛过很多世族和乱贼,也进行过日复一日高强度的训练。 他们有着极高的纪律,忠君忠国,知道灵国是自己的家,必须要保护自己的家园。 这是徐灵和赢枭,以现代练兵的方式,锻炼出的一支思想觉悟很高的部队。 他们为的不是军功爵,更不是钱财和军饷, 他们崇尚的,是更高深的一个境界。 家、国、天下! 因此,虎狼骑不但是一把剑,还是一把锋利的刚刚出鞘的利剑! 利剑出鞘,势必染血! 赢枭作为试剑人,决不能让这把剑夭折在自己手里。 因此,他不但肩负着徐灵的重托,也肩负着这支虎狼骑的未来。 …… 片刻后, 大军开拔, 各营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从南牝、肺土,以及其他地方集结而来的军队,填补了一些军中的空缺。 车鹿在之前的大战中,损失了一些甲士,现在又有了全新的编制,带着这支大军,与虎狼骑,想着越夷城方向进军! “车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大将军放心吧。” 两人在岔路上分别, 车鹿去了越山,而虎狼骑则径直南下。 距离越夷城,此刻已经是越来越近。 骑兵其实并不善于攻城, 所以,赢枭的计划也很简单,只要蛮人大军轻敌而出城,他就可以立即出兵,在一回合间,全部将他们抹杀。 车鹿带来了很多重要的情报。 现在的蛮人,正是想战而不可战的一个状态。 蛮王想要和越人联盟,攻打南牝, 可偏偏陆睿杀了他们的兄弟部落,引来了蛮人的仇恨,联盟之事,想都别想。 再加上,蛮王死了这么多人,就夺回来一座空城,还让车鹿区区两千五百人跑了, 蛮军现在反而困在越夷城中,进退两难, 你说放弃这座破城吧,那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你说接着守城,可这破地方还有什么可守的,只有一座铁矿,根本带不走,而一时间也无法运转。 很难受。 所以,赢枭就是抓住了蛮人的这种心态。 他们现在只求一战,稳定军心。 只要这一战过后,蛮人无论是攻打三夷,还是攻打南牝,至少大家是拧成一股绳的,士气正盛。 如果这一战错过了,蛮人就会止步于此。 赢枭不怕蛮人,他就是去挑战的。 两千五百人虎狼骑,自国君府动荡政变后,还没有来得及训练新兵,以补充编制。 其实是三千骑的编制, 可惜,蛮人大军来了,时间上也来不及。 但这也已经够了。 他们要试剑! 而蛮军一方,本来有两万人的,但由于和车鹿的两次大战,损失了很多,现在有一万多人,但也完全可以将两千五百人形成包围之势。 在蛮王心里,这两千五百人,不是来索命的阎王, 而是他的磨刀石! 所以,双方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蛮王迅速想求一战,稳定军心, 赢枭则故意是想引蛮军出城, 只要不是攻城战,骑兵能发挥的优势就难以想象的恐怖。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单纯的骑兵, 而是更加难以训练的弩骑兵。 纵然是在马上,由于诸葛连弩改良过后,单手就可以灵活使用,因此大大的增加了骑兵的战斗力。 在战阵上,根本不需要你有多高的射击技巧。 你就闭着眼睛望天上放箭,落下来都说不准会刺中谁。 人太多了, 天空乌云密布, 原本还有着一缕阳光,此刻也躲进了乌云之中,像是知道即将而来的一场大战。 越夷城,越来越近。 …… …… 破败的将军殿中, 蛮王正坐在案几前吃东西。 这几天他和帐下的幕僚都在想办法,如何稳住这个军心。 现在军中大部分声音是要讨伐三夷,放弃南牝, 本来南牝就不是他们的国土,扬越兄弟部落也并没有答应过替蛮王伐灵。 又加上陆睿杀了他们的兄弟,仇恨正深。 可如果去打三夷,一是不好打,二是怕灵国喘过气来。 要是他们的增援南下,和那个车鹿汇合,打回越夷城,那他们就首尾不能相顾,损失会更严重。 正在无奈之时, 突然一名斥候来报:“大王,越夷城外出现了一伙骑兵叫嚣,让我们出去迎战!” 蛮王一眯眼:“是车鹿的大军吗?他们还敢回来?” “好像不是,车鹿麾下没有骑兵,可看起来又不像是增援,他们人太少了。” “有多少人?” “两千五百人。” 蛮王冷哼:“区区两千多人,就像来攻城?这帮灵人是疯子不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腻:“传令,大军集结,打开城门,一同掩杀出去!” 斥候去了, 而越夷城外,却爆发着一声声的叫骂声。 “蛮子出来迎战!” “你们胆小如鼠,连出城都不敢,死回家去吧!” “一群懦夫,根本不足为虑,蛮子就是蛮子。” 赢枭淡然的坐在马上,而他身后,骂声不绝。 “再给我大声点,再大声点!” 战士们的声音更大,骂的更狠, 城墙上那些蛮卒早就气得面红耳赤了,只是碍于没有接到命令,要不然早就跳下城墙和这帮小兔崽子干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