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如雪 · 第十五章勤王

　　众人随紫衣到温玉楼，搬开房内木床，钻进洞内，沿地道一路小跑，很快到了国库。国库里空空荡荡，地面清晰凌乱的脚印和几把丢弃的刀剑，表明该地刚被洗劫过。　　文华殿处，人声鼎沸。子路窜上前去，见到十几个方阵，每阵一百人，将文华殿围个水泄不通。每个方阵前，燃起一堆柴火，浓烟冲天。众人将浓烟扇起，往文华殿内灌，逼迫里面的人出来，两个妃子和十来个士卫，经不得此般折磨，从殿中逃出，俘于阵前。　　子路随手夺来一长戟，五六个箭步，翻上屋顶，大声喝道：“子路在此，众将士听令，快来集合！”子路，卫国第一先锋，人人认得，一些人曾随其征伐晋国，遂纷纷靠过来，竟聚起三四百人。　　子路厉声吼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不想死，便快快来到我这边！”十年前，子路曾单枪匹马劝退晋国万人之师，其勇猛事迹，早已传遍卫国。于是，又有两百人靠拢过来。　　子路振臂大呼：“随我冲杀。”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戟风火轮般抡圆，如入无人之境，身后士兵如水般淹上来，瞬间，血肉横飞，敌阵崩溃，留下两百多具尸体，余人望风而逃。　　进入文华殿，地面熏倒一百多弓箭手，没有寻到卫出公。子路抓起一人逼问，才知道此殿有地道与养心殿相通，卫出公已经逃了过去。　　去养心殿路上遇上两队士兵，都收降过来，队伍一时达到七百多人。　　进入养心殿，卫出公端坐案前，正运笔疾书，布帛上写着“君臣”、“父子”、“礼仁”六字。　　众人跪拜。孔悝开口说：“臣救驾来迟，大王受惊了。” 　　卫出公抬头说：“免礼。” 　　众人落坐。子路拱手说：“情势危急，请大王随我杀出去。” 　　卫出公却是不急不徐说道：“卫庄公是本王父亲，父子相残，本王不忍心，不愿意，才落得今日下场。” 　　子贱拱手说：“孔丘先生已在曲阜安排妥当，请大王避祸三年，再回帝丘。” 　　卫出公点头说：“只能如此了，只是宫中四门已被占住，如何出去？”王宫有东南西北四门，每处宫门，夫隐分别派驻两千人，以阻挡勤王之师。另派出两千人攻击王宫，只为了生擒，未全力攻杀，否则，早已殿破人亡。　　孔悝站起来，说：“国库处有一地道，通往温玉楼，大王快随我们前去。” 　　众人掩护卫出公至国库，却见地道内燃起熊熊烈火，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地道垮塌了。原来夫隐寻得地道入口，将此处炸了。　　子路怒道：“且随我冲杀出去。” 　　紫衣从人群中走出，拉住子路，说：“城门坚固，又是居高临下，如此蛮攻，死伤者众，应从长计议。” 　　子路内心着急，对紫衣说：“此生死之刻，就算我舍了性命，也要护诸位周全。” 　　紫衣略略思索，说：“我有办法，定保各位出得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