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如雪 · 第七章拜师

　　午后，子路和紫衣并肩行入孔子书院。往日此时，读书声不绝，奇怪的是，此时却鸦雀无声。　　书院内，空无一人。墙角处，桌椅凌乱，多数倒伏。地面，竹简杂乱，竟无人收捡。　　莫非有歹人闯入？子路暗叫不妙，快步跑进内间书房，无人。窜入卧室，看到伯牛在收拾行李。　　子路急匆匆问道：“难道孔先生要出远门？” 　　伯牛没有抬头，边整理衣物边说：“明日，孔先生要回鲁国。” 　　子路不解，追问：“所谓何事？” 　　伯牛悠悠说：“我也不知，需等先生回来再议。” 　　子路一把抓住伯牛，问道：“孔先生在哪里，我正在寻他。” 　　伯牛指着前方集市，答道：“他去买些东西，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孔丘跨进房门，手里拿着芹菜和莲子，笑呵呵的说：“子路和紫衣来了，快歇会。” 　　紫衣作揖道：“今日特来拜先生为师，请原谅在下愚莽，前些日子顶撞了先生。” 　　孔丘心情大好，笑容可掬，吩咐子路：“带紫衣去洗把脸，收拾一番。” 　　子路领着紫衣到起居室，打来一盆水，递过毛巾，说：“你拾掇拾掇，我在门外等你。” 　　紫衣仔细擦拭泪痕，又把颈脖洗干净，然后对着铜镜整理头发、衣衫和鞋子，觉得庄重了，才跨出房门。　　孔丘、紫衣、子路和伯牛去到书房，推开窗户，吹燃一盘炭火，往火上撒了些香丸。火势低微，香气缓缓升起，不一会弥漫整个房间。　　孔丘端坐椅子上，正声说：“今日，我收紫衣为关门弟子。” 　　紫衣恭敬跪下，叩首三下，说：“今日，紫衣拜孔先生为师父。” 　　孔丘赠予芹菜，说道：“芹菜味重且新鲜，希望你勤勉好学，业精于勤。” 　　紫衣说：“谢先生。”接过芹菜放于一旁。　　孔丘又拿出莲子，放于紫衣手上，说：“莲子心苦，希望你苦心修习，更要苦心为民。” 　　紫衣跪谢，说：“定当尊崇师父教诲。” 　　拜师之礼毕，紫衣说：“今日才拜师，明日师父远行鲁国，日后恐难再相逢。” 　　孔丘长舒一口气，满心欢喜，说：“收你为徒，是老朽最后的心愿，今日得偿，此生无憾了。” 　　紫衣忧心忡忡，说：“有些事情，弟子不知如何应对，希望赐教。” 　　孔丘呵呵一笑：“众弟子中，你的慧根最佳。你的事情，为师略知一二，凡事不强求，知行合一，遵从内心，则此生无悔。” 　　紫衣豁然醒悟，说：“弟子明白了。” 　　众人从书房出来，却见邻屋红光外溢，如着火一般。孔丘取出钥匙，打开锁链，进入屋内，才发现那顽石中空处，如鲜血一般红晃晃，亮瞎双眼。　　紫衣见到此石头，大吃一惊，说：“此乃女娲补天之石，外表丑陋，内在生命力无穷，有毁天灭地之威力，如果不能善加利用，会有天诛地灭之祸患。” 　　孔丘点头说：“难怪其上有‘天灭’二字，原来是这般含义。” 　　子路说：“自从得此石，我内心焦躁得很，怕是惹上祸事了。” 　　紫衣笑着说：“我说过，只要你听我之言，保你平安。” 　　众人大笑。孔丘得弟子，欣喜而笑。伯牛得知顽石来历，会意而笑。子路自认为第一勇士，竟要女子保护，自嘲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