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期被点名,反应极快,“我现在马上就带人去接回皇上。” 镇国公补充:“还有那李三娘和一群乞丐花子,也全都抓回来一并治罪,知道吗?” 玉子期:“知道。” 玉子期前脚要走,后脚玉扶摇也要跟上,“二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也想现场看看狗皇帝身陷魔窟被迫失身的屈辱样子,那场面想想就精彩。 玉子期以为她担心,私底下将她捎上了。 两人就带了二十来名家丁,气势冲冲往李三娘的住所赶过去。 天色暗沉,晚风透凉。 玉子期走到一半,却突然用扇子挡住玉扶摇:“五妹,机会难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话里藏话。 玉扶摇挑挑眉,似懂非懂:“什么?” 玉子期凑到她耳朵边,笑容狡黠:“对于一个已婚妇女来说,不是每次都有这种名正言顺的机会出去摸鱼的。” 他说完,玉扶摇身为一个打工摸鱼人,秒懂。 她看向玉子期的狐狸眼,激动到嘴角飞扬:“二哥是要今晚履行承诺?” 玉子期歪了下脑袋:“去不?” 玉扶摇当然去。 难得出宫一趟,身边又没有随从,还不用担心被那狗皇帝监视,如此大好良机要是浪费了岂不是...... 两兄妹贼眉鼠眼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嘴角往两边裂开。 “走吧,潇洒去。” “走。” 两人一拍即合,楚晨曦的清白被抛诸脑后。 正好,狗皇帝不是不爱碰女人嘛,这次给他来个深刻的霸王硬上弓,破个处,说不定他这杨伟的毛病就给治好了。 而且,这李三娘年轻时也是花容月貌,现在顶多不爱打扮憔悴了些,却也年数不大,搞不好一次命中怀了北离的龙种...... 哇,这水到渠成一劳永逸的结局。 玉扶摇想想就更不能去打扰了。 两人心安理得的半路转道,领着一众家丁没往李三娘家去,反而来到了城中最大的烟花之地——金风玉露楼。 重回故地,玉扶摇深吸了口气,感到无比的怀恋。 啊,她那些卖身葬父的可怜少年们,过的还好吗? 家丁们守在外面,玉子期和玉扶摇单独进去。 金风玉露楼一共七层,每一层楼接待的客人都不同,以玉子期这等排场,自然是直接被领着上了顶层。 普通官宦富商可到不了顶层,来顶层的要么是皇室权臣,要么是德高望重之辈。 每上一层楼,装潢和陈设全然不同,让人感觉有种从贫民窟一键升级到顶级贵族的体验。 老在一旁谄媚地奉承:“玉少爷,您最喜欢的雅间我特意帮您留着,等会我还是让香香和烟烟来陪您,好吗?” 玉子期是常客,还是老板,他的位置一直都单独保留着。 玉子期没答应,只是问她:“罗娜姑娘呢?” “罗娜......”王妈妈一脸为难,“姑娘她今晚休息,不接客。” 也不怕玉子期生气,王妈妈直言:“罗娜姑娘是客居,脾气任性,没个定数,就算是妈妈我,也请不动她。” 玉子期闻言果然没在意,哂笑着挥挥扇子:“罢了,不必吵她。” 他也知道,罗娜姑娘的特权,不就是他默许的。 玉扶摇一听见不到那位将二哥迷得神魂颠倒的罗娜公主,心里稍微有点失落。 “这位姑娘看着眼生,是第一次跟着玉少爷来?”王妈妈没见过玉扶摇,只看她跟在玉子期身边,穿着又简朴,只当时少爷又从哪捡来的相好。 玉子期肯定不会透露五妹的身份,只是用一句聒噪打发了王妈妈,让她不要多嘴。 王妈妈识相地闭嘴,替他上完酒后默默退开。 玉扶摇悄悄抓住二哥的袖子问:“是不是我七年没来了,为什么我感觉这变化挺大的?” 玉子期哼笑:“能不变吗?” “花魁都换了三四个了,姑娘们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玉扶摇心想,做这行的,果然是昙花一现,芳华短暂啊。 因为金风玉露楼里的艺女支都精通才艺,刺绣吟诗作画对对子无一不会,所以来这的除了少部分是找乐子的,还有大部分都是来欣赏表演的。 就算玉扶摇一个女人来逛楼子,也并不会引来奇怪的目光。 玉扶摇和玉子期来到雅间坐下后,叫香香烟烟的姑娘们便过来伺候了,一左一右坐在玉子期旁,替他捏肩捶腿。 原以为名字取得这般艳俗,长相打扮也必好不到哪里去。 可谁知人只是名字取得随意,气质和才貌却一点不随意,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是大家闺秀范。 她们不像一般青楼女子,一上来就往男人身上贴靠,也没有穿着暴露撩大腿,而是规规矩矩坐在一旁抚琴弄弦,舞动身姿,存在感低地像是泡茶的丫鬟。 玉扶摇浅浅抿了一口桌上的酒,品着酒香有几分心猿意马,激动道:“二哥,这地方可真不错。” 玉子期自夸道:“当然。” 顶层的雅间总共不过十间,其中一间就成为了玉子期的专用,可不牛气。 可玉扶摇来这不是为了喝酒看姑娘的,她也是正儿八经来找乐子的,肯定不可能一直这么安分。 “那个,我问你。”她指着香香烟烟其中一个,大大咧咧打听:“最近这儿的小倌最受欢迎的是谁?” “回姑娘,是萧崇。” “萧崇?”玉扶摇捏着杯子,重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缓缓荡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名儿取的倒是半点不像个小倌。” 香香知道她在想什么,“萧崇是一年前被发配到汝陵城的,当时他是罪籍,若不是相貌好才情高,楼主见他是个可造之材替他赎了身,他恐怕现在就不是在金风玉露楼卖艺,而是被某些大户人家买去做了面首。” 玉扶摇没想到香香肯把这小倌的来历说的这么清楚,有些意外。 其实香香和烟烟是知道玉子期身份的,因而面对着玉子期带过来的她,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萧崇脾气大,他只在每月初一十五出台演奏,今日正好是十五,姑娘要是感兴趣,等会就能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