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这道路太拥挤,终会失散

第二十三章 夏安蕾的葬礼

  雪,开始飘落着,从夏安蕾的葬礼开始的时候,似乎在以这种形式哀悼着,哀悼因为意外所失去的鲜活生命,哀悼即便后悔也无法挽回的爱情,哀悼这世上所有的苦楚与悲哀。   雪落在了前来祭奠的人的肩头上,落在黑色的素服上,用它的圣洁来告慰着逝去者的灵魂,墓碑前除了鲜花和亲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稠密的晕不开的肃穆与哀伤......   夏安蕾,也曾是别人的全世界啊!   “夏母,夏夏已经走了,别哭坏了身体。”刘思睿对一旁瘫倒在夏父怀里泣不成声的夏母说,此时的夏母形容枯槁,往日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杂乱的绕成一团,额头旁的一次又一次被泪水浸湿,已经几天没合过眼的夏母不说话,只是抽噎着,眼下有藏不住的淤青,刘思睿生怕夏母一口气喘不上来,他看到夏父也是一脸隐忍的伤痛,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雪越来越大了,已经到半脚厚了。他回过头看了看夏安蕾父母刚才在的那个位置,还是那里,一样的动作,像个雕塑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看不到雪,也看不到没有夏安蕾的未来,他们将眼睛蒙住了,也将心堵住了,只有夏母微微颤抖的身躯证明着他们还活着的事实。   这边墓碑前的杨梓萌等人也哭红了眼,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夏安蕾只是去求学,没想到却因为雪崩送了命。后来据说是因为那家滑雪场场地设施不健全和违规开放滑雪场地,才会在雪崩之时毫无抵抗力,可就是因为这些失误,滑雪队十二人无一生还。最后滑雪场负责人被刑拘,对受害者家属进行赔偿。但是昔人已逝,这冷冰冰的赔偿显得可笑至极。那是人命,也曾是十二个家庭的希望啊!   今天的葬礼顾子铭并没有去,因为夏安蕾的死,他已经消沉了好几天了。   此时的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酒瓶,他的头脑却是出乎意料的清醒。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伶仃大醉过了,他一直认为喝醉只是那些懦弱者逃避的方式,可他现在确实是个懦弱者,一个失去爱人的懦弱者,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只要把自己灌醉就可以误以为他的夏夏还在,他们也没有分手,他们还是众人眼里的幸福眷侣。他原本还满心欢喜去重新追求夏安蕾,没想到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是得到了夏安蕾的死讯。他如果早去一两天,是不是夏夏就不会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场了,那么夏夏就不会死......   顾子铭将一切的过错都归到了自己头上,陷入深深的后悔与自责之中。顾子铭现在已经是头昏脑胀了,不知道酒精的作用还是过于悲伤所致。   他似乎出现了幻觉,他看到夏安蕾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在对着自己微笑,就像他们初见时候那样,他还听到夏夏对自己说:“子铭,我爱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即便我不在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带着我的那份爱勇敢的生活下去。”他正想要起身拥抱但是却扑了个空,腿撞在床脚,酒也醒了大半。   “夏夏走了,但是她的父母还在,还有自己大病初愈的母亲,自己怎么能就这么消沉下去,怎么能如此的自私。今天是夏夏的葬礼,希望他现在去还来得及。”他这样想着,套上了一件外套便连忙赶去,等他跑到的时候,葬礼还没有结束,他看到夏夏的父母在夏夏墓碑旁边,忙走过去,只静静的陪着他们,过了许久,他对着夏夏的父母承诺道:“伯父伯母,夏夏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   他转过头看向夏安蕾的墓碑,照片上的他笑颜如花,“夏夏,我会带着你的那份继续走下去,如果你没事的话,记得常入我的梦里逛逛。”他和照片上的夏安蕾对视,这一眼,定格了很久很久。   几年后......   顾子铭又重返学校,继续考研深造,如今在一家大公司担任项目负责人,上班之余,他会在自己家和夏安蕾家来回跑,时不时给二老送去些生活必需品过去。几年过去了,顾子铭始终没有再重新开展一段新的恋情,他遇到过很多女孩,像她,但没有一个是她,顾子铭的梦中也时不时能梦到夏安蕾。“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若身边的人不是夏安蕾,顾子铭宁愿独自一人赏这良辰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