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国申请表交上去之后,一切程序顺利的离谱,还没有一周,所有行程都安排上了,暂定于下周一出发。等一切事项都准备充分,她才和杨梓萌,李昊泽他们说。也就是说顾子铭是第一个知道的,但也是让她最失望的。算了,不提也罢。 他们几人虽然不舍,但是这对于夏安蕾来说是好事,大家也都十分开心,那周周六在送别宴上,只有他们四个人,看着旁边被空下的座位,他们彼此都默契的闭口不提顾子铭的名字。烧烤,啤酒,烟火气,在这个农家小院里,他们喝的伶仃大醉,桌子上成堆的小龙虾壳和一个又一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见证着他们在这段青春里为数不多的放纵与轻狂。 李昊泽和顾子铭说过他们今天要来送别夏安蕾,但自己实在今天赶不过去,只盼着到周一的时候亲自到机场送夏安蕾,和她说一声再见。也不知道李昊泽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前就拨通了顾子铭的电话,不过这番操作可真的是很妙。 “昊泽,你们回去了没?”听到对面很是嘈杂迟迟没有人回应,他想着应该是不小心打错了吧,正准备挂断就听到电话对面传来李昊泽的说话声。 “夏夏,我问你,你~和子铭真的没有可能了吗?”已经喝醉了的李昊泽看着夏安蕾说道,短短的一句话,李昊泽连着打了两个嗝。 “李昊泽,你闭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喝醉了的杨梓萌也没有忘记维护夏安蕾,对于杨梓萌来说喝没喝醉完全表现在来脸上,很明显,她已经上头了。即便是斥责但还是软萌的声音,与她现在说的话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萌萌,别闹,我在问夏安蕾。顾子铭那小子还整天暗戳戳的向我打听你的各种消息。你们真的没可能了吗?”李昊泽固执的看着夏安蕾。 “这你不应该去问你好兄弟吗?但凡他对我有一点点挽回的念头,我又怎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出国。”夏安蕾又接着说“可他只会一次次的把我往外推。”越说语气越哽咽,干脆也就不说了。似乎他们几个只有现在才能问自己想问的问题,说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李昊泽一时语塞,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股脑全喝了进去,只觉得酸辣劲全涌在喉咙里了,就像现在的他们几个。 “好好照顾夏夏”夏安蕾叮嘱道。 “放心,会的。”李昊泽看着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夏夏一脸认真的回答。 结束之后,只有他们几个唯一还算比较清醒的刘文辉将他们分别安顿好送回了家。此时天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街边昏暗的路灯,稀稀拉拉的行人和凌晨一两点为生活而奔波的出租车穿梭于大街小巷。 电话这头的顾子铭又加快了处理家里这边琐事的速度,一切母亲需要的住院手续等都办理好,这几天又拜托自己的舅舅舅母照顾自己的母亲,来腾出时间见夏安蕾一面。骨子里的思念已经生根发芽而茁壮成长了。 对了,在今天,他也难得收到一个好消息,当他正在帮母亲擦拭手臂和胳膊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母亲的手指竟然能动了,他立马按下床头的按钮“医生,我母亲刚才手指动了!”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生此时声音里竟然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医生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后笑着说:“好情况,病人已经逐渐在恢复意识。平时没事多和你母亲说说话,有助于病人的早日苏醒。” 顾子铭送走医生后感受到了难得的轻松,赶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舅舅舅母他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哽咽着说:“妈,我想你了。”将头埋在母亲的手旁边,一时间哭的泣不成声。 明天会更好的,一定会! 此时已经周一凌晨四点多了,夏安蕾十点的飞机。顾子铭早早地赶到了火车站坐上今天意义上的第一堂列车,他带了好多夏安蕾最喜欢的吃食和他为夏安蕾精心准备的礼物。他已经将见面时要说的话语练习了无数遍,在车厢里完全忽视了周围人探究的目光。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由于前方昨夜暴雨,山体滑坡,火车预计晚点一小时。” 已经凌晨六点了,本来六点半就能够出站台,从火车站赶到机场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绰绰有余,这下好了,能不能赶到都是个问题。顾子铭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细数着每一分每一秒,一路狂奔从出站台再到地铁口打车。好巧不巧的是,外面雨下得很大,他拖着一箱子将要带给夏安蕾的东西,没带伞,后来也得亏路过一家商店时好心人送给他了一把伞,才不至于更加的狼狈。确实是祸不单行,等了很久,提前预定的车也因为雨天再加上高峰期路上拥堵。顾子铭只能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束手无策,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即将崩塌。 已经早上八点了,时间就像是催命符一样。 “昊泽,你说子铭会不会不来了呀!”看着时间已经不是很充足的样子。刘文辉悄悄地对李昊泽好。 “子铭今天走的挺早的,应该不至于吧,他说要给夏安蕾一个惊喜,就一定会来的。” 李昊泽忙给顾子铭发了个消息询问“他在路上,已经在往过来赶了。”没办法几人只能耐心的等待。反正距离夏安蕾登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师傅,能在快点不?”顾子铭满脸焦急,眼看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好的,小伙子,我尽量快一点,咱们还是得以安全为前提,你先别急。”司机也还算是善解人意,加快了行驶的速度。 “好了,萌萌,我就去两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夏安蕾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始终也不肯撒手的杨梓萌一脸无奈。她的视线时不时的往机场进口处瞟,希望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奈何他一直没有出现,偷偷掩饰眼角散发出来的失望。 顾子铭这边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他忙给李昊泽他们发了条信息让拖住夏安蕾,他马上到。 “尊敬的乘客朋友们,飞机马上起飞了,请本次航班的乘客马上进站。”夏安蕾料想这最后十几分钟里,顾子铭恐怕不会来了,是怕她分手后还继续纠缠吗,即便是以朋友的身份也不愿意来吗?她拖着行李箱已经准备进站了。 一旁的李昊泽和刘文辉互相推搡着,最后还是李昊泽站了出来“夏夏,再等几分钟吧,子铭他马上到,本来准备给你惊喜的,就没让我们给你说。” 听到顾子铭马上来的消息原先的失落被冲散了大部分,等了这么久了,再多等几分钟又何妨?但有的时候惊喜没能准备的足够充分就不能叫做惊喜了,比如现在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在通过机场的大厅时顾子铭跑的太急,总是会不小心撞到人。他只希望还能留得住夏安蕾,但是结果总是事与愿违,他的坏运气也是够敬业的,从始至终。 “我该走了。”夏安蕾看了看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至于和顾子铭,可能还是有缘无份吧。和身边的这伙朋友告别后便走向了进站口。只剩下未完成任务的刘文辉和李昊泽两人大眼瞪小眼。 “夏夏。”等到顾子铭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夏安蕾转身时的背影,之后连背影也消失不见。 “你怎么才来?”本想多说两句但看到一身狼狈的顾子铭便咽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因为顾子铭时间规划的匆忙,很快便要坐火车回去了,一路到现在,他连早饭也没顾得上吃,现在更是没有心情吃了。在回去的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身边座位上也没有几个人,他仰头靠在座椅上,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打开聊天框,想要和夏安蕾解释,想了很多话,几乎可以组成一篇小作文了,他发给夏安蕾,即便知道夏安蕾此时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但是他还是想要第一时间给她解释。 后来,他收到了回复:“嗯,没关系。”夏夏这般客气而疏离的语气,是因为失望攒了很久很久吧,他似乎看到了当时夏夏告诉他自己要出过时他的回复,恐怕当时夏夏也是这般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