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穿越者 · 第五十四章、SOS求救信号！

　　平台某个角落，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王姓代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血口喷人！本座……本座那是为了观察局势！” 　　“哦，观察局势需要趴在地上观察吗？” 　　夏川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不愧是元婴大修，观察角度就是与众不同。” 　　这下，连几个中立势力的代表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苏妙卿靠在夏川身边，低声道：　　“你倒是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反正都要走了，不怼几句亏得慌。” 　　夏川小声回了一句，随即提高音量，看向林清水，　　“陛下，他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 　　“您这时空之门，剥离的‘标准’是什么？”夏川问，“是灵魂本源非此界者？还是身上有‘系统’痕迹者？亦或是……所有与穿越者有过密切接触、思想可能被‘污染’者？” 　　这个问题，让平台上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清水沉默片刻，缓缓道：　　“以灵魂本源为基，辅以天罗地网甄别。凡携带异界法则碎片者，皆在剥离之列。” 　　“那如果，” 　　夏川一字一句地问，　　“有人在此界出生、长大，但他的父母是穿越者呢？他的灵魂算哪一边？”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林清水的心上。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张照片上婴儿安睡的容颜，又一次在她眼前闪过。　　“朕……”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朕会……妥善处置。” 　　“怎么处置？” 　　夏川步步紧逼，　　“像对待那些穿越者一样，剥离？还是像对待本土修士一样，留下？陛下，您能分得清吗？当一个人的灵魂里，一半属于这里，一半属于那里——您要把他……撕成两半吗？” 　　“够了！”林清水厉声打断，身后的时空漩涡疯狂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夏川，朕给你的，是选择，不是质询！”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帝王的冷漠：　　“选吧。留，或走。” 　　夏川与苏妙卿对视一眼。　　在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答案。　　“我们走。”夏川说。　　苏妙卿轻轻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林清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深深看了夏川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要将这五百年的恩怨情仇，都凝聚在这一眼里。　　“好。” 　　她抬手，对着时空漩涡轻轻一划。　　漩涡中心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幻——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那是地球的投影，是夏川和苏妙卿阔别已久的故乡。　　“临走前，” 　　夏川忽然开口，　　“我能跟两位故人道个别吗？” 　　林清水看着他，没有拒绝。　　夏川转身，走向诛异司阵营的方向。　　赵铁柱看着走来的夏川，这个粗豪的汉子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他张了张嘴，想骂句“你小子”，却发现自己喉咙堵得厉害。　　“铁柱兄，” 　　夏川在他面前站定，咧嘴一笑，　　“以后少喝点酒，你的肝真的受不了。” 　　“放屁！”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夏川肩膀上，力道却很轻，　　“老子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回去之后，别他妈再逞能了！好好过日子，娶个媳妇，生几个娃……”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　　陈安宁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储物袋塞进夏川手里。　　“里面有些灵石，还有几件防身的小玩意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心情，“此去……保重。” 　　夏川接过储物袋，郑重抱拳：　　“陈千户，多谢。青山镇外的酒，我记着呢。下辈子……我请你。” 　　“下辈子？” 　　陈安宁难得地笑了笑，“那得等我先活完这辈子再说。” 　　三人相视，忽然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都湿了。　　“行了，别磨叽了！” 　　赵铁柱用力推了夏川一把，“赶紧滚！看着碍眼！” 　　夏川被推得踉跄一步，却顺势转身，对着林清水，也对着平台上所有修士，朗声道：　　“诸位，今日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临行前，夏某有句话想说——” 　　他目光扫过那些刚才叫嚣着要杀他的代表，扫过那些面色复杂的各方势力，最终，定格在林清水身上：　　“这个世界很美。有御剑九天的逍遥，有问道长生的追求，也有如铁柱兄、陈千户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它值得被拯救，但拯救的方式，不应只有‘清除’一种。” 　　“穿越者带来了混乱，但也带来了新的可能。就像陛下您——您痛恨穿越者，可您自己也来自另一个世界。您用那个世界的知识、眼光、手段，统御了此界，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秩序。这本身，不就是一种‘融合’吗？” 　　“所以，或许第三条路，不是驱逐，也不是屠杀，而是……找到一种共存的方式。让两个世界的智慧，都能为这片天地所用。” 　　他顿了顿，看着林清水那双微微波动的重瞳：　　“当然，这只是我这个即将滚蛋的‘变数’，一点不成熟的想法。陛下您雄才大略，自有决断。” 　　“告辞了。” 　　说完，他拉着苏妙卿，转身，大步走向那旋转的时空漩涡。　　林清水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着照片的手，指节发白。　　就在夏川和苏妙卿即将踏入漩涡的刹那—— 　　“等等。”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川脚步一顿，回头。　　林清水从王座上缓缓走下，一步一步，走到夏川面前。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将手中那张照片，轻轻放在了夏川的手心里。　　“这个，你带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夏川能听见：　　“再见了。” 　　夏川愣住了。　　他看着林清水的眼睛，在那片银白色的寂灭深处，他看到了某种……决绝的、释然的、却又带着无尽哀伤的东西。　　“陛下，您……” 　　“朕不走了。” 　　林清水打断他，转身，背对着时空漩涡，面向这个她统治了五百年的世界，面向那些惶恐、疑惑、敬畏的臣民，　　“这是朕的世界。朕造的孽，朕来承担。朕欠的债，朕来还。” 　　她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托起了夏川和苏妙卿，将他们推向时空漩涡。　　“走吧。回到你们的世界，好好活着。” 　　“如果有一天……算了，没有如果了。” 　　在身体没入漩涡的前一刻，夏川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清水背对着他们，玄色帝袍在时空乱流中飘扬，如同一位孤绝的君王，准备独自面对她亲手打开的、充满未知的终局。　　以及，她指尖悄然捏碎的一枚……星光缭绕的玉符。　　漩涡合拢。　　通天台上，只剩巨大的时空之门在缓缓运转，以及，那个选择留下的女帝。　　赵铁柱红着眼睛，喃喃道：　　“他娘的……怎么就……走了呢……” 　　陈安宁望着漩涡消失的方向，低声说：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而林清水，缓缓走回王座，坐下。　　她看着下方渐起的骚动，看着那些欲言又止的代表，忽然觉得……很累。　　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累。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张照片上婴儿安详的睡颜，以及夏川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很美。” 　　是啊。　　很美。　　所以，她得留下来。　　把它修好。　　与此同时，时空通道内。　　夏川和苏妙卿被银色的时空乱流包裹，飞速穿梭。　　周围是光怪陆离的影像碎片——有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也有地球上的模糊光影。　　苏妙卿紧紧抱着夏川，将脸埋在他胸口：“我们……真的回去了？” 　　“嗯，回去了。”夏川搂着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婴儿，依旧睡得香甜。　　忽然，照片背面的那行小字，在时空乱流的照射下，泛起了微弱的荧光。　　夏川定睛看去，发现那行字的下面，竟然还有一行更小、几乎看不见的字迹—— 　　那是用英文和数字组成的，一串奇怪的代码：　　“SOS...坐标锁定...人造人88号，89号.....100001号已经入侵玄黄大世界！！！.....蓬莱并非终点...重复......” 　　夏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清水！！蓬莱不是终点….还有其他…..” 　　话音未落，夏川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