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穿越者

第三十一章、系统编号T-007

　　秦天意抬头看着裂口外的身影，语气平和。 　　“只是不知陛下今日驾临我这小地方，所为何事？” 　　林清水的重瞳落在秦天意身上，声音如同亘古不变的寒冰，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 　　“秦天意，交出‘时之核’。” 　　时之核？ 　　秦夏心中一动。 　　那是什么？ 　　秦天意笑了笑： 　　“陛下说笑了。时之核乃我秘境立身之本，岂能轻易予人？” 　　“你私藏禁忌之物，扭曲此界时间法则，已触犯天律。” 　　“交出，或，朕亲手取。” 　　话音落下，她抬起了手。 　　只是一根食指，轻轻点出。 　　下一刻，整个秘境的天空，碎了。 　　不是比喻，以林清水的指尖为起点，蛛网般的黑色裂纹瞬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剥落，露出后面混沌虚无的底色，那是空间本身的崩坏！ 　　秦天意叹了口气，手中的木杖轻轻一顿。 　　“定。” 　　一个字。 　　那些蔓延的空间裂纹，在距离秘境核心区域尚有百丈时，骤然停住了，不是被修复，而是时间被静止在了它们即将彻底崩碎的前一瞬。 　　时间法则！而且是极高层次的运用！ 　　“陛下何必如此急躁。” 　　“时之核确实在我这里，但它已经与人融合，取不出来了。” 　　“谁？” 　　“我。” 　　又一个声音响起。 　　时光回廊的另一端，时光之河倒影的水面，一个人影如同从水底浮出般缓缓升起。 　　他穿着现代的休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手腕上戴着一块造型奇特的电子表。 　　苏明哲。 　　秦夏的呼吸几乎停滞——是他！梦境里的那个人！那个时间能力者！ 　　“介绍一下，” 　　“时之核现任宿主，苏明哲。当然，陛下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身份——” 　　“——‘系统编号T-007’，时间暂停模块的初代实验体。” 　　系统编号？实验体？ 　　秦夏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苏明哲也是系统持有者？但他的系统似乎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而且听这意思，女帝林清水知道这件事？ 　　林清水的重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那是冰冷的杀意，以及一丝……复杂？ 　　“果然是你。” 　　“当年让你逃了，今日，连同时之核一起，湮灭。” 　　“哎呀呀，陛下还是这么无情。” 　　“不过想杀我，得先问过我这位……合作伙伴。” 　　秦天意向前踏出一步，与苏明哲并肩而立。 　　一老一少，一个古朴沧桑，一个现代不羁，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隐隐共鸣，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秘境的时间法则网络。 　　“陛下，” 　　“半步天人，确实凌驾于此界常规。但我秘境经营万年，时光长河之中，也并非没有能抗衡之力。” 　　林清水不再言语。 　　她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 　　那一瞬间，秦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离了——不是威压，而是林清水身上散发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强烈到仿佛她才是这片天地的唯一真实，其他一切都成了虚幻的背景板。 　　她身后的裂口外，那些坠落的星辰开始汇聚、融合，最终凝成了一只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完全由燃烧星辰构成的——巨手。 　　星辰之手缓缓探入裂口，所过之处，空间不是崩碎，而是直接蒸发，连混沌虚无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最纯粹的“无”。 　　秦天意和苏明哲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秦天意的木杖点出，杖尖所及，时光长河的虚影奔涌而出，不是攻击，而是缠绕。 　　他要将那星辰之手拖入无尽的时间循环，用岁月的流逝来消磨其威能。 　　苏明哲则按下了手腕上的电子表。 　　“咔嗒。” 　　时间暂停——但这一次，不是局部，而是针对那只星辰之手！ 　　星辰之手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但仅仅慢了三成，便再次恢复！苏明哲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暂停不了半步天人的全力一击，哪怕只是部分威能！ 　　“时间不够！老祖！” 　　“那就……借点时间！” 　　秦天意眼神一厉，木杖猛地顿地！ 　　整个时光回廊，沸腾了。 　　所有流淌的时光之力，所有悬浮的梦境碎片，全部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银色洪流，注入秦天意体内。 　　他的身影在银光中迅速变得年轻，从垂垂老矣恢复到中年、青年，最终定格在二十出头的模样——那是他全盛时期的姿态！ 　　“时之秘术·刹那永恒！” 　　秦天意双手一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束射出，不是对抗星辰之手，而是射向了秘境深处某个地方。 　　下一刻，秘境深处，一轮如同银色太阳般的光球冉冉升起。光球之中，隐约能看到一枚不断变幻形态的晶体在旋转——时之核！ 　　时之核的光芒与秦天意的秘术融合，化作一道横亘天际的银色屏障，挡在了星辰之手前方。 　　轰——————————！！！！ 　　所有弟子只感觉眼前一白，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耳鸣。 　　修为稍弱的直接昏死过去，修为高的也口鼻溢血，瘫软在地。 　　秦夏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护住了——是林小鱼？不，是秦岚。 　　不知何时，秦岚已经站在了他身前，一层淡紫色的光罩笼罩了周围数丈范围，勉强抵消了部分冲击余波。 　　她回头看了秦夏一眼，眼神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秦夏顾不上感激，因为他体内的系统，在刚才那超越认知的碰撞发生的瞬间，突然疯狂运转起来！ 　　【检测到超规格能量对冲！】 　　【检测到时间法则与星辰法则的湮灭效应！】 　　【检测到宿主灵魂烙印63%时光法则碎片！】 　　【条件满足！启动最终方案：灵根重塑！】 　　什么？！ 　　不等秦夏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从他丹田爆发！ 　　不是吸收灵气，而是吸收碰撞的余波！ 　　那两大至强者对拼时，产生的并非只有毁灭性能量，还有大量法则湮灭后的“混沌碎片”。这些碎片对于寻常修士是剧毒，但对于秦夏这个灵魂已经烙印了部分时光法则、体内又有系统作为缓冲的异类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材料”！ 　　“呃啊——！” 　　秦夏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正在碎裂——不是受损，而是如同鸡蛋破壳般，从内部被某种东西撑破！ 　　陈安宁所说的“灵题破丹”，此刻以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开始了！ 　　不是他主动冲击，而是外界的至高法则碰撞，替他完成了最凶险的“破题”一步！ 　　丹田的壁垒片片碎裂，露出后面一片混沌的虚空。然后，那些被吸入的混沌碎片开始涌入，在系统的引导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旋转、凝聚…… 　　【进度：1%…5%…12%……】 　　秦夏的意识开始模糊。他隐约看到，秦岚正震惊地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他身周正在形成的、如同微型星云般的灵气漩涡。 　　他听到远处高空传来秦天意的厉喝和林清水冰冷的宣告。 　　他感觉到秘境在崩溃，时光在紊乱。 　　但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在他的丹田深处，一颗全新的、散发着淡淡银灰光泽的、如同沙漏般不断流转的灵根，正在缓缓成型。 　　不是金木水火土任何属性。 　　不是已知的任何变异灵根。 　　那是……时光灵根。 　　而就在这时，高空中的战局，发生了变化。 　　林清水的重瞳穿透一切阻碍，落在了正在重塑灵根的秦夏身上。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那双承载宇宙生灭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近乎错愕的神情。 　　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 　　但已经足够秦天意和苏明哲抓住机会。 　　“就是现在！”苏明哲咆哮着，再次按下电子表。 　　秦天意双手结印，时之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整个回梦秘境的时间流速，开始疯狂变化，忽快忽慢，最终化作一道席卷一切的时光乱流，将林清水和她的星辰之手，连同那道空间裂口一起…… 　　暂时放逐出了当前的时间线。 　　裂口消失了。 　　星辰之手不见了。 　　林清水的身影也隐没在紊乱的时光中。 　　但她的声音，如同烙印般，留在了这片天地的法则里： 　　“秦天意，苏明哲……” 　　“还有……那个变数……” 　　“朕，还会回来。” 　　声音消散。 　　秘境陷入死寂。 　　然后，是崩溃的开始。 　　时光回廊的穹顶彻底坍塌，梦境碎片如雪崩般坠落。大地开裂，时光之河倒影四处漫溢。弟子们惊慌逃窜，长老们竭力维持秩序。 　　而在这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秦夏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丹田处，一颗完整的、缓缓旋转的银灰色沙漏灵根，已然成型。 　　筑基期，初境。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丝银灰色的灵气浮现，周围一小片区域内，坠落的碎片速度忽然变慢了。 　　时间操控——哪怕只是最粗浅的缓速。 　　秦夏抬起头，看向同样在混乱中看向他的秦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远处，苏明哲从半空落下，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向秦夏的方向时，眼中却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找到了……” 　　“女帝在意的‘变数’……” 　　秦天意恢复成老者的模样，拄着木杖，望着林清水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她发现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