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被王克插在土地里面,其人朝着身后的树干躺去。 “将军有人来见。” “谁啊?” 王克坐在地上,一只手托着脑袋,问道。 “是高氏高鸣矣。” “高鸣矣?” 王克捡起放在身旁的竹简,问道:“他来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高鸣矣说,是有事情找将军。” “好。” 一位腰间别着长剑,身旁跟着零星几个侍卫的男人朝着靠在树干上的王克走去。 “将军。” 高鸣矣朝着眼前之人行礼,说道:“高氏高鸣矣见过将军。” “先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王克靠在树干上,缓缓站起,站直身体,问道:“要知道,我在外面可是叫冯毅,就连官府的人都找不到我,你是怎么找到的啊?” 高鸣矣对着眼前的王克行礼,说道:“公子可能不知道,之前我在济水这个地方给父亲办过事情,自然是知道一些偏僻的地方。” “那么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王克手掌摁在剑柄上,低垂着的眼睛缓缓挑起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冷笑道:“我是给公子做事情,一路上面鲜少有人知道我的路程,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鸣矣朝着眼前之人抱拳行礼,说道:“是这样的将军,现在的济水一带大夫们的口中都是能听到一个人,这个人叫冯毅,我想着公子要是想要在这个地方做好事情的话定然是要派人在暗中帮着自己调查才对。” 王克闻言,低头思索着,将摁在剑柄上的手掌挪开,笑道:“没想到竟然有人猜到了公子要做出来的事情,那么好,我想问一问,先生你来这里找我是做什么?” “想问问将军,有没有什么好的计策筹集粮食。” “筹集粮食?”王克靠在树干上,回答道:“公子没有让我去做这样的事情,先生为什么来找我说这样的事情来?要是真的想要建言的话还是去找公子昱比较好。” “实则不然,将军已经差不多把各个城池的情报都做好了吧?” 王克看着旁边装满着竹简的马车,长叹出一口气,说道:“没错,是都准备好了,我想着大概过几天就能到公子手上,先生是怎么想的?” “我就在将军身旁,我已经给将军想好了怎么给公子筹集粮草的计策了。” 高鸣矣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张布帛递给王克。 王克接过他手中的布帛,看着上面的东西,说道:“高先生,你让我家公子去找那些大夫借粮,同时也可以想办法去找其他国家的国君借粮,虽然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然而呢?” “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句话公子自然是清楚的,他不可能在这个危难关头派人前往其他国家,因为太慢了,倒是前面的这个找各位大夫借粮还算是靠谱一点。” “只是不知道要找谁借粮?” 高鸣矣低眉思索着,缓步走向王克。 “如今济水附近最有钱财、底蕴最为深厚的当然是三姜,所以公子应该去找三姜借粮。” “三姜?是哪三位啊?” “姜伯朋、姜叔礼、姜季西这三位。” “可是齐国宗室?”王克拿着手中的竹简问道。 “三家都是出自于先祖太公。” “嗯.....”王克思索着,问道:“先生既然是知道三姜的出身,可是呢?如今国难当头三姜是最有可能在济水上游安稳局势的,可是他们甚至不如田家一个外姓卿族,显而易见,他们不想帮忙。” “不想帮忙没有关系,还有其他的策略。” “什么策略?” 高鸣矣不语,只是轻笑几声,“哈哈哈哈哈。” “何故发笑啊?” 王克朝着身后的士兵们挥了挥手。 两张椅子从远处被搬了过来,放在两人身后。 高鸣矣朝着身后坐下,说道:“威胁。” “威胁?” 王克皱着眉头,问道:“既然是要威胁三姜的话可是三姜都是齐国宗室,这样做起来的话恐怕会让齐国宗室人人自危,这次还好但要是之后那会怎样啊?” “我说的可不是这么威胁。” “那是什么?” 高鸣矣从衣服里面掏出来另外一张帛书,递给王克。 王克接过其手中的帛书,冷笑道:“这明显就不是国君的印玺吧?只不过是先生伪造出来的。” “这虽然不是国君印玺,但是这上面写这个麦字却是国君亲笔所写。” “嗯?” 王克看着手中帛书上面写着个的“粟”字,愣了片刻,说道:“先生是什么意思?” “这帛书上上面虽然没有国君的印玺,然而这上面却又有国君亲笔所写的粟字,很显然是国君有意给公子粮食,然而现在却又是因为一些事情没能给出来而已,现在是国君让其自己处理而已。” 王克站起身,将手中两张帛书递给身旁的士卒。 “先生。”王克冷笑着,问道:“恐怕这个粟字也不是国君写的,而是先生自己写的吧?” 高鸣矣站起身,答道:“绝非我所写。” “那就是令尊高傒高大夫?” 高鸣矣不语,微微站立在原地,看着对方。 “现在的齐国不能再乱下来,你不知道,但是之前公子昱在府邸里面的时候,有时候吃饭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高鸣矣坐在椅子上面,思考着对方说的话,答道:“难道就可以为了之后而放弃眼前的事情吗?” 高鸣矣站直身体,朝着眼前之人,问道:“现在的齐国虽然不能乱下去,但是宗室也就只有那些人,而那些百姓我相信将军也知道有多少人,什么一万人那都是假的,真实情况是有五十万灾民吧?” 王克靠在树干上,现在的他异常的疲惫,越是调查这些数字越是让自己感到害怕,无论是什么灾民还是所需要的粮食,都让自己难以承受,原本以为这一次也就是那样的轻松而已,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大约一周没有睡过好觉了。 “我自然是知道现在到底有多难,但是现在对付总是这样的事情感觉不是公子能想出来的事情,除非现在的公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王克说到这里微微愣住。 王克摇了摇脑袋,低声说道:“也确实是这样,现在的公子确实已经是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将军!” 一道快影从远处奔驰而来。 “扑通!” 士兵单膝跪在地上,抱拳拱手行礼,喊道:“将军!平原方向发现一支流民朝着运输的官粮冲去!” “什么?” 王克、高鸣矣同时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士兵,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