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冲入官府之内。 几人翻身下马。 姜无亏走在人前,快步进入自己的官署里面,望着里面的桌案,微微点头。 姜无亏坐在一张桌案后面,安然稳坐在席子上,看着站在身旁的乌野,低声冷笑着。 “公子。” 大厅外面,一人徐步走进。 姜无亏看着那个从官署外面走进来的男人,看着他脸上被岁月勾勒出来的面痕,虽然头发依然乌黑,可是走入官署前的每一步都蕴含着岁月的沧桑与成熟的稳重。 姜无亏眉头紧锁,望着男人那坚毅而铿锵的步伐,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将内心封锁起来,坐在席子上面,一言不发。 “连氏连延,奉国君之命,前来慰问公子。” “连延.....” 盯着连延的面庞,虽然没有与其父见过面,然而如此模样自己也好似在其他人的嘴里面听过,虽然是堂兄,但是却也跟自己的父亲有着些许相似,而且气质上面也有着一种独属于老贵族的泰然之气。 姜无亏徐徐站起身,朝着站立在官署门口的连延拱手行礼,说道:“连大夫,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连延手里面攥着持节,身后跟着几个士兵,朝着安稳坐在桌案后面的姜无亏缓缓走近。 “前些阵子,整个临淄城里面可以说是沸沸扬扬的,不说是什么治水的大事情,还有什么类似于莱夷厉兵秣马准备一战的事情,总之事情都很多,也有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骇人听闻?” 姜无亏放下双手,看着连延手里面拿着的持节,思索着,问道:“不知道连大夫说的是什么事情?” 连延攥住手中的持节,说道:“前些阵子管相国被刺,险些身陨于此,要不是鲍大夫和太子齐心协力抓捕了那些刺客,现在提到管相国那可都是谥号了。” “嗯?有刺客?那可是临淄城啊!” 姜无亏想着,虽然现在的齐国霸业微微衰弱,但是现在的齐国怎么说也是整个山东地方的霸主,影响力自然是极其之深厚。 况且在齐国里面,一些的卿室是不敢做出来如此事情的,在齐国里面,公族势力要比庶族的势力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也就是姜姓卿族比异姓卿族的能量要强大许多倍。 而那些异姓卿族的势力现在也并不强大,为了扩张自己的权力现在还巴不得拉拢其他的卿族,也就没有的那么多的时间来刺杀出身管氏的管相国。 “不知道.....管相国遇刺连大夫来找我做什么?” 姜无亏低垂着的眼眸微微抬起,充斥着阵阵威压的目光对准站立在官署里面的连延,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士兵。 连延将手中的持节递给身旁的一位士兵。 一张席子被人从外面拿进来放在地面上。 连延徐徐坐在席子上面,看着坐在桌案后面的姜无亏,说道:“现在咱们也不着急,慢慢说吧,毕竟事情的话现在还是有点复杂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 姜无亏瞥了一眼站立在身旁的乌野。 “乌野,你先出去。” “是,我的主君。” 乌野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快步走出。 连延也给周围的士兵们使了一个眼色。 士兵们手里面拿着长戈快步冲出官署,将房门闭合,众人远离五十步,全都是背对着官署。 官署里面,连延闭合着眼眸倾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缓缓点了点头,看着坐在桌案后面的姜无亏,问道:“琅琊大夫,你刚刚问我,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找你是吗?” “琅琊大夫?” 听着如此官职,虽然姜无亏清楚这是对方在称呼自己,即便这样的官职代表着自己的实际权利,但是“公子”这两个字却代表着自己的身份,一般人即便再跟自己的关系不好,也会称呼自己为“公子无亏”。 而不是现在的这样状况,一个同姓卿族还在这个地方叫着自己的官名,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在嘲讽还是在做什么? “连大夫,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朝堂里面对于琅琊大夫的议论还是挺多的啊!” 连延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张布帛,身子前倾,将布帛放在桌案上面。 姜无亏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桌案,看着上面的内容,冷笑一声,问道:“连大夫,你认为这样拙劣的把戏会让无亏我上当吗?” 布帛被姜无亏扔在桌案上。 “连大夫,我知道我是长子,按理来说我才是该成为太子的人,但是我现在也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成为太子,管相国等人议论我也是在可怜我没有这样的能力而已。” 姜无亏看着放在桌案上的布帛,冷笑道:“莫非还真以为我姜无亏是什么贪恋太子之位的人?” 连延凝视着对方的双目,反问道:“大夫,是宗室诸子之长,辅国利刃,要是没有了大夫,不知道齐国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姜无亏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回眸看向坐在席子上的连延,笑道:“哈哈哈哈!” “连延,你在骗我?” “你是在套我的话是吗?” 连延坐在席子上面,一言不发。 “你是知道我姜无亏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对太子的位置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况且太子昭是我兄弟,我怎么能做出来手续相残的事情来呢?” “管相国说我,只是在可惜我的能力不行而已,没有他别的意思,我的想法呢只有一个,希望齐国能一直昌盛下去。” 连延站起身,看着对方,眼角涌现出一股水雾,快步冲到姜无亏身前,低声说道:“兄之以为弟,弟可不以之为兄啊!” “连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延坐在席子上面,长叹出一口气。 “现在的齐国可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朝堂里面有人祸乱政治。” “地方上面,还有人私自招募兵勇,说是为了自保,但是呢?我看是在二分齐国!”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让公子认为是自己的弟弟啊!” “谁这样做?”姜无亏盯着对方的脸,追问道。 走到桌案后面,缓慢坐下,姜无亏凝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连延,追问道:“你的意思是齐国自己的人派人刺杀的管相国?” 连延抬头看着官署内的房梁,长叹出一口气,眼睛徐徐闭合,一滴泪水划过脸颊落在地上。 “这人假命辅国,实际上却做的杀戮朝臣的事情,怎配宗室之名啊!” “到底是谁!说话啊!” “嗨......”连延长叹出一口气,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块表面印刻着长剑的令牌。 连延将令牌放在桌子上。 姜无亏抢走刚刚被放在桌子上的令牌,拿在自己手心里面,看着表面的长剑图案,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可是知道济水展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