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现在还想着在这个地方待着吗?” 姜去疾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酒碗,看着里面蒸腾出来的热气,摇了摇头,笑道:“这酒还是热得好喝。” “要是公子要带我们走的话,济阳也就没有什么怨言,只是希望能带着我弟弟一起走。” “当然是让你跟你弟弟一起走。” 姜去疾将酒碗轻轻放在桌子上,看向国子仲,说道:“忠厚长者有什么话要说吗?” 国子仲摸着自己苍白的胡须,说道:“自古以来,贤德之人都有着收养孤苦之人的道理,如今公子既然要学习古之德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啊!” “嗯。” 姜去疾微微点头,拿出自己口袋里面的写着“展”字的令牌,将写着“展”字的背面对准济阳,问道:“你认识这个字吗?” 济阳连连点头,说道:“认识。” “认识就好,这个字赏给你了。” “什么意思?” 济阳歪着脑袋,看向姜去疾,思索着,问道:“公子,您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济阳不太理解啊!” 姜去疾看向狗娃,问道:“这都多长时间了,你姐姐倒是一直都在这里说话,为什么你现在还是一言不发的,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告诉我没关系的。” 狗娃抬起脑袋,看向坐在椅子上面面色和善的姜去疾,抿了抿嘴唇,说道:“公子,我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敢而已。” “不敢?为什么?”姜去疾凑近对方,皱着眉头,问道。 “当初也就是因为狗娃多说了几句话,这下子才被人扔到了河里面,才跟姐姐见的面。” “原来是这样,那么好,我现在告诉你,在我面前你无论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你这样,我也把这个字赐给你,你现在也姓展,知道了吗?” 狗娃闻言也不敢问出来为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那么好,济阳,你现在就叫展阳,狗娃你现在就叫做展钩,你知道了吗?” “展阳,知道了。”展阳朝着身前的姜去疾拱手行礼,低头轻声说道。 “是!” 展钩则是学着之前的人,朝着姜去疾抱拳拱手,喊道。 “不错不错,这下子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宋牧站在姜去疾身旁,朝着对方耳畔低声说道:“莫非是要代替老师傅收这两人为义子吗?” 姜去疾站直身体,伸着懒腰,说道:“老师傅都这么大岁数了只有我们这帮徒弟伺候着,也不知道日后出了什么问题没有人在身边该是怎样的,因此给他收两个孩子也是理所应当吧?” “也是。”宋牧双手环胸,连连点头,答道:“老师傅这么大岁数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现在公子这么做,也算是满足了老师傅的一个梦想了吧?” “我都给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徒弟了,现在也得给他想想日后养老的事情不是了吗?同时也能从他手上把发力点技巧给学过来啊!” 姜去疾说起话来十分轻松,但是内心里面却十分苦涩,自己的这个老师傅萧鸣还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自己现在忙得不可开交,要是有人欺负自己师傅的话,自己给他收过来的义子也能好好帮助帮助一二,以后也不算是绝户汉了。 展阳站直身体,看着自己身上鲜红的衣服,说道:“公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姓展,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跟公子的姓吗?咱们这里是齐国,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姜阳或者吕阳之类的吗?” “你小子,还真是有点聪明,还真是不知道你的家人到底是谁,我估计应该是一个大城、大国里面的国人吧?但具体来说一定是咱们齐国人,我会在这时候给你找到你亲生父母,即便是找不到我也会给他们立冢。” 展阳闻言,直接跪在地上,朝着眼前之人,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嘭”的声音,双眼泛着水雾。 “公子!展阳纵使是没有五体投地也不能报答公子的恩德!从今天开始,公子无论要让展阳做什么,哪怕是让我登临战场被人杀了,展阳也愿意!” 展钩也跪在地上,朝着眼前的姜去疾拱手,喊道:“自今日开始,展钩跟着公子了!公子想让展钩做什么展钩都愿意,展钩的命都是公子赐予的!” 姜去疾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笑道:“好啊!好啊!” 姜去疾将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搀扶起来,说道:“你们两个现在便是我师傅展鸣的孩子了,嗯.....老师傅现在没有时间,你们呢就先跟随在我身边,我教给你们一些东西,然后你们就先在我身边学着好吗?” 展钩跪在地上,喊道:“自今日开始,公子就是展钩的恩人,恩人想要让展钩做什么展钩就是做什么,展钩还有什么所求的吗?” 国子仲与宋牧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双手环胸,满意地看着展阳与展钩两姐弟。 “好好好!这样就好。” “你们这样,先去楼上找个房间休息休息,然后呢,我还有事情,就暂时不能陪着你们了。” 展阳拱手行礼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展阳与展钩姐弟两人走到不同的房间里面休息。 国子仲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说道:“公子,第一时间来了下游最为严重的平原城,右策你事情子仲还是要说一下的。” “说吧,子仲,有什么大事情。” 酒馆之内,那些平日里面只会喝酒、吹牛的人们,看着那个之前自己嘲讽着的治水大臣,他们全都是皱着眉头,一言也发不出来。 现在的齐国,派来了一个根本不怕什么势力的公子来治水,还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公子,这个济水之地的形势还是极其之复杂的,据我所知,那个赵岚现在还在巴结竖刁等人,甚至要给竖刁送女人过去,咱们都知道竖刁是什么样子的东西。” “这样的人还有人巴结,恐怕是想要升官都想疯了,现在公子算是得罪了竖刁的人,不知道朝廷那边是怎样的动作,况且这个地方还有着些许老贵族之类的。” “无疑是给咱们治水多了些许困难阻挠。” 国子仲凑到姜去疾耳畔,低声说着。 宋牧微微点头,他或许早就知道国子仲跟姜去疾说了什么,因此便也低声说道:“不仅如此,现在朝廷里面还有着其他的事情,国君早就知道周王畿里面的事情,或许要有废长立幼,因此现在还在忙着再来一次会盟。” “现在齐国虽然强盛,但是也不如原来了,威严也有所减弱,因此国君为了展示齐国之强大,现在正在准备征讨一些现在不服齐国的国家,也就要抽出钱作为军费。” “现在还要忙着治水,以及其他工程,咱们现在的手上也没有多少钱粮来着,外面的灾民大概有三千多人,勉强把他们喂饱还行,但是大规模来看则是不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