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啊!这有一位鼎公子。” “他的身上呢有这一块宝物!” “这个宝物啊!形状呢跟鼎差不太多。” “但是呢?这个宝物是能大能小,平日里呢就在这位公子的衣服里面,他就带在自己身边,一旦有了事情就喜欢拿出这个鼎来,观看一二。” “而等到最后呢?这个鼎里面就会浮现出他想要的答案出来。” 济阳站立在酒馆第一层的大厅里面,虽然年仅只有十五岁,但是她一个人面对满堂众人的目光却并没有任何胆怯,反而说起话来的语速变得格外平缓。 “前些阵子呢,咱们说到了这位鼎公子出征之前,将手中这块宝鼎放大,在自己的府里面用天子太牢之礼祭祀宝鼎。” “现在,这位公子也走上了出征的道路之上。” “话说,这一天,外面是乌云阵阵,天空中大块的黑云缓慢移动着,阴沉的气息弥漫在四周,雨滴隐约滴落下来!” “忽然间!一道狂风自南方袭来!” 济阳说着,眉头紧锁,将自己的手指对准酒馆的南面,一道微风也从酒馆之外进入,那一刻众人无不都是全身颤抖战栗。 “这位公子猛然抬起自己的脑袋!” “旌旗在天空中飞翔着,然而旌旗下面的旗杆却开始摇晃,最终旌旗飘落在地,而旗杆也骤然折断。” “国君下马去看,刚要撤军,却被鼎公子制止。” 济阳说着,声音忽然停止下来,长呼一口气,抿了抿嘴。 “国君捡起地上的旗杆,指着国君,喊道,当年齐之太公指着龟甲说卜辞算什么?如今天意在周!应当讨伐!不需要在乎这些!” “于是,周师出征有破殷商而百年王朝!而今又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呢?” 站在第二层的拉杆后面,姜去疾盯着站在酒管中心的济阳,不经意间,笑道:“这个小丫头说得倒还算不错,可是就是人看起来不太稳当了一些吧?” 姜昱望着济阳,笑道:“哥哥,这样的人倒也算是少数了啊!我还没想到这些东西也还是挺有意思的啊,而且说的还是咱们太公呢。” “道听途说,我也不太想出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卜辞这个东西能不能信也说不清楚,有的时候准确有的时候也不知道也好像假的一样。” “嘭!” 酒馆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四五个腰间别着长刀,快速走入。 酒馆之内细心聆听着《鼎公子》的众人全身一颤,随后坐直身体。 济阳抬起来的手指微微放下,扭头,看向门口。 一位身穿着玄黑长袍的男人从外面走入。 男人将手中的长剑对准站在酒馆一楼大厅的济阳身上。 “济阳!快跟我走!” “赵......”济阳微微转头,看着站在门里的那人。 “你还记得我?”赵熙攥紧手中的长剑,看着眼前的济阳,冷笑着,说道:“你从赵岚大夫府上偷跑出来怎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呢?” 济阳朝着身后微微退后,尴尬笑道:“这不是为了挣点钱给补贴家用吗?” “你可不是要补贴家用,我看你是要偷跑出去吧!” 赵熙快步走向对方。 “干什么?” 姜昱从楼梯上面微微走下,眉头紧皱在一起,看着那位站立在门口手拿着长剑的大汉,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问道:“不知道阁下是?” 赵熙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姜昱,说道:“平原城执事赵熙!前来奉了我家大夫的命令,来收了这个偷跑出去的济阳!” 济阳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姜昱,不由自主地竟然朝着对方后背走去,全身缩成一团,蹲在地上。 姜昱微微回头看向蹲在地上的济阳。 “会没事的。” 话完,姜昱把目光聚焦在站在门口的赵熙身上。 “齐法有文,拐卖妇女、儿童者二十年!如今你光明正大地带着人来把这个小姑娘带走,怕是犯了齐法吧?” “哼!”赵熙冷哼一声,笑道:“齐法?齐法算什么?” “我告诉你!在这个平原城,我哥哥赵岚就是天!齐法那就是我哥哥的家法!” “你哥哥赵岚?” 姜昱眉头紧锁,在这个小地方,按照理论来说,齐法虽然是齐国最为有权威的法律,但是毕竟法不责众,刑不上大夫,一些主管地方政治的大夫们,完完全全就是凌驾在法律之上的。 “一个小小的平原大夫也敢在这个地方耀武扬威,怕是忘了齐国是谁的齐国了吧?” “齐国是谁的齐国?是国君的齐国,是诸位大夫们的齐国,也是太子殿下的齐国,你是谁?敢在这里说三道四?我问问你!你跟那些乱民是什么关系!” “乱民?” 姜去疾沉吟一声,从楼梯上面微微走下,攥紧自己的拳头,朝着赵熙走去。 济阳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意从四周袭来,缓缓站起身,眼睛在酒馆里面扫荡着,忽然间聚焦在姜去疾的身上。 “古人云三人成众,乱民?终究是因为乱才有了如今的样子,我现在要问问你!到底是谁让他们成为乱民的!” 姜去疾站立在姜昱身前,将自己的后背对准自己的弟弟,那稳如泰山的模样,顿时间,让姜昱慌乱的内心渐渐稳定下来。 “你又是谁?一介草民也敢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这个小姑娘是要送给竖刁大人的妾室!你敢在这里阻拦不成?” “竖刁?”姜昱向前走出一步,站立在姜去疾身旁。 “那个自断其根的东西也还要有个妾室了?”姜昱不经意间,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你家赵大夫还真厉害,知道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送个妾过去,也不知道你是疯了还是你家赵岚疯了!” “哼!”赵熙冷哼一声,骂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这个平原城我们赵家说得算!你这个狗东西给我死!” 赵熙拿着长剑,猛然抬起剑锋,“锵!”,一道寒光朝着姜昱袭来。 “还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世道了!” “嘭!” 一道闷响从赵熙胸口之上传来,“噗!”后者鲜血喷涌而出,血红洒落在木板之上,骨肉碰裂的声音微微回荡在人们的耳畔之中。 “嘭。” 赵熙躺在地面之上,微微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前方的那人。 “你这是干什么!” 姜去疾快步走向对方,将脚掌放在对方的胸口,问道:“老子去疾,打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藐视齐法,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