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愁心明月,今日谁来见我?” 展鸣坐在河边,单手紧握着鱼竿,望着雨滴砸入的水面,阵阵波纹从一点扩散开来不断对碰,游荡在水面之下的鱼儿们则是纷纷逃散,没有一只鱼咬住蚯蚓。 一轮明月被阴沉的乌云遮盖在内,整个夜晚没有丝毫的光明能够照耀在这个世界之上,在整个夜晚,只剩下丝丝寒冷浸透着人们的骨头。 展鸣的脑袋上顶着一个草帽,感受着雨点砸在草帽上面发出来的响声,身上穿着的厚实的衣物。 一个人坐在河边,感受着难得的寂静。 “我的老爷子,您说您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啊?快跟我们回去吧!” 几个仆人头顶着草帽,从远处奔跑而来。 “老爷子,跟我们走吧!在这个地方再着凉了我们也难跟公子交代不是?” 一个侍女小步走到展鸣身旁,低声说道:“老爷子,这大晚上要是在外面待着的话,恐怕不是很好吧?” “哼。”展鸣冷笑一声,随后说道:“你们要是能让我在这个地方把鱼钓出来,我就走。” “您都在这地方呆了一个一天了,大白天的时候我们就在找您,您不还是让我们回去了,如今这个鱼桶里面也装了不少,也该回去了。” 展鸣看着木桶里面装着的,以及彻底安分躺在里面被雨水浸泡着身体的鱼儿们,笑道:“这算什么?还差一个大的没来呢?” 一个仆人站在岸边,看着水面,尴尬笑道:“老爷子的境界咱们还是理解不了啊!” “说得对啊!”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猛然回首。 三匹玄黑战马拉着一架安车从远处袭来。 车盖接住从天空中掉落下来的雨水。 马车之上的三人员立即下车。 姜去疾走在前列,迎着黑夜与雨水,带着姜昱、王涵,三人朝着展鸣走去。 “老师傅,您说您在这里干什么啊?” 展鸣微微回头,将手中的鱼竿放在岸边,仆人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哈哈哈哈!”展鸣笑着指着姜去疾喊道:“我就说嘛,今天必然是有大鱼来啊!” 姜去疾闻言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更加快速地冲到对方身前,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老师傅,我哥哥说了,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在这里呆着,还有仆人们,跟在后面,老师傅上车,跟我们回府去。” “公子昱说起话来还是那个样子啊!”展鸣看着姜昱,欣慰地说道。 “这个是媳妇吧?啊?” 展鸣看着王涵,咧开嘴,笑道:“哈哈哈哈!小子可有福分啊!有了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 “老师傅,不要在这个地方待着了,回府里面去吧。” 姜昱拉住展鸣的手腕,兄弟两人搀着展鸣朝着安车走去。 ...... 府内。 三人带着展鸣进入房屋之内。 展鸣坐在椅子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橘子。 展鸣看着身上的衣服,笑道:“你说说我一个乡野村夫你让我进府来还给我换上一件新衣服啊。” “这算是什么话啊?” 姜去疾将自己与展鸣的草帽交给仆人。 姜昱端着一个盘子,放在桌子上面。 王涵站在远处,远远观望着坐在椅子上的这位老人,双手打开竹简,看着上面所写下来的文字,眉头紧皱,抿了抿嘴唇。 “老师傅,您老不在里面待着,倒是出去钓鱼这是为什么啊?” 姜昱将装着鱼肉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后,又接过仆人送来的碗筷,递给展鸣。 “好好好!能有肉吃就算不错,不知道有没有酒啊?” “正在煮着呢,就等老师傅一声令下,要不然现在也就能上来了。” “你让我喝有味道的酒,我可不愿意啊。” 展鸣卸下腰上的酒葫芦,酒水顺着嗓子灌入胃里面,笑道:“你小子,到了现在还拿我开玩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堂堂大丈夫,到现在竟然不说正事,来找我干什么?” “找您说说话还不行了吗?” 姜去疾小步走到椅子旁边坐下。 “老师傅,您这个人不仅仅武艺上面有着自己的建树,而且我还听别人说,你对于政治些许方面还有着自己的些许理解,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展鸣将酒葫芦放在桌子上,皱了皱眉头,看着远处站立着观望自己的王涵,指着对方,问道:“你是要说些什么事情?” 虽然展鸣的眼神仅仅在须臾间就从王涵身上转换到姜去疾身上,然而仅仅是细微间的变化就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姜昱微微抬起眼眸,看向远处站立着的王涵,小步走到对方身前,低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 “嗯?这是怎么了?” 王涵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并不知晓对方这是要做些什么,看了一眼屏风上面写着的“镇”字,朝着房门走去,打开后踏步在雨夜之中。 姜昱关上房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缓步走向桌子。 “哥哥,现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那么我就直说了。”姜去疾揉揉眉心,说道:“老师傅,您这些日子就不要在外面待着了,我要拜托您一件事情。” “你就说吧,老头子我也大概知道了一些东西。” 展鸣的脸上涌现出些许阴暗,他或许早就知道了眼前之人来找自己是因为什么。 “府里面没人看管,我恐怕这些日子会有人来做难,就拜托老师傅能在府里面带领剩五十人,每日操练就行。” “嗯。” 展鸣微微点头,笑道:“你让我来要是就只为了这点事情的话,那么我还是不要在这个地方待着了,你就说吧,你来找我总得有其他事情不是吗?” “嗯。” 姜去疾连连点头,思索着,问道:“老师傅,您早年之间不是教了不少学生们?不知道我这些师兄们现在还在什么地方啊?” “你之前不是都派人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那些人啊?”展鸣拿起盘子里面的橘子,问道。 “老师傅果然敏锐,我的人还没完全动手你就知道这些事情了,我听说,老师傅当年还是在济水教的人,不是吗?” “济水、漯水、无棣水等等曾经都是我教过人的地方,人都叫我三阳剑客,你现在要去济水救人,看起来还真的得给你那些师兄们说道说道。” 展鸣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块菱形而中央雕刻着一把剑锋,背面印刻着“展”字的令牌,将其放在桌子上。 “以后但凡遇到了事情,拿出这块令牌,当官的我不敢说,也没有资格说,因为你把名字报出去就行了,但是民间要是出了事情有了问题,你直接拿出这块令牌。” “但凡有人要对你做出来什么的话,你直接把我的名字说出去,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无论对方是多少人。” “但凡是个在三水附近学习武艺的人,没有伤害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