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名叫展鸣的老男人双手放在身后,凝视着那位坐在悬崖之上的少年,淡然笑道:“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啊!” “老师傅!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姜去疾微微站起身,看着那位站在森林之前的展鸣,笑道:“老师傅,今天想要教给我什么东西啊?” “今天不教你什么,只是来问问你。” 展鸣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一步步走向姜去疾。 一道寒风自悬崖席卷而上,寒风呼啸吹拂着姜去疾的面庞。 姜去疾发丝被吹得凌乱,望着站在对面的展鸣,不经意间笑道:“老师傅,你今天是来找我喝酒的啊?” “你还真以为是喝酒啊!” 展鸣将酒葫芦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一刹那,面色赤红,一道灼热的感觉遍布全身,微微睁开禁闭的双目,淡然说道:“来吧。” “我就知道。” 姜去疾抽出腰间长刀,单脚踏地,快速冲刺到对方身前,剑锋斩裂疾风,“锵!”一道寒光骤然释放,斩向眼前。 “锵!” 铿锵之音覆盖四周,只是一刹那,就让那些栖居在森林之中的鸟儿们翱翔九天。 展鸣眼眸微微睁开,单手紧握着长剑,姿态极其诡异,手上看似没有用出这样的力量,然而抽出刀剑那一刻,强悍的劲力便瞬间释放。 “老师傅即便是喝了酒也这样厉害啊!” “后生,让我看看你现在是怎样了!” “锵!” 展鸣手腕一抖,一道悍力骤然从剑锋释放。 姜去疾只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手中的剑锋径直掉在地面,剑锋刺入大地。 “锵!” 一丝寒意顺着剑锋贯穿入自己的脖颈之上。 姜去疾目光聚焦在身前的展鸣身上,说道:“老师傅,如今你的手艺也是越来越精湛了,然而我姜去疾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认输?” 姜去疾双脚蹬地,一道身形纵横天空,翻身降落在老者身后。 “好小子......” 展鸣并没有扔掉手中的长剑,反而是将自己的手肘朝着身后扫去。 “嘭!” 两人的手肘对碰在天空之中,苍老与年轻的力量在暗中对碰着,不到片刻,姜去疾便朝着战场边缘后退数十步。 姜去疾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微微一笑,冲到展鸣身前。 展鸣轻轻挥剑,“锵!”铿锵之音席卷开来,剑锋撕裂寒气,丝丝发丝掉在地面,接着被寒气吹散。 “嘭!” 姜去疾抬起粗壮的大腿,朝着眼前之人的脑袋扫去。 展鸣朝着对方的小腿扫去,力量在空中对撼,竟然是让流淌的狂风也骤然停止。 姜去疾瞪大双眼,小腿微微一动,“嘭”一道闷响传来,打在对方的腿上之后,一道身形贯穿长空,朝着身后砸去,落在地面。 “你小子现在到底是有点自己的想法了。” “老师傅,你也不赖!” 姜去疾身形疾掠到对方身前,抬起重拳,“呼!”一道狂暴之气骤然释放。 然而不到须臾时间姜去疾却朝着身后砸去。 展鸣眉头微微皱起,盯着躺在地上的姜去疾,抬起自己的小拇指,笑道:“你这人还是练得不太精湛啊!” “老师傅,这也就是我一直埋怨你的原因,这都多少年了,打小时候您就开始教我,到现在却连您的发力方法都没有教给我。” “你自己悟性不是很好啊!挨了这么多回打,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发力吗?” 姜去疾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笑道:“老师傅说得有道理,只是现在我还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在我生孩子的时候您能不能教给我。” 姜去疾坐在地上,望着展鸣那张苍老的脸,问道:“老师傅,您今年都七十岁了吧?” 展鸣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骂道:“你就等吧!臭小子,你等吧!等你给老子生了几个好孙子我就教给你。” “好!” 姜去疾缓缓站起身,拍着身上的灰尘,走到展鸣身前,笑道:“老师傅,您看看您今年都七十岁了,这样吧,你跟我回府上,虽然说我府里面人是冷清了一点,但也比这个地方好不是吗?” 展鸣拍了拍姜去疾身上的灰尘,反问道:“你也知道你那个地方人少啊?这个地方起码还有鸟陪我玩,你那个地方规矩还是太大了,我怕去了什么都干不了啊!” “展师傅。” 姜昱与宋牧、国子仲三人,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缓缓走向两人。 “你小子也来了?” 姜昱朝着眼前的展鸣行礼,说道:“展师傅,我哥哥如今是立下了战功,一千人破了三万人,也算是扬名千里了,您不是说了等我哥哥什么时候扬名的时候就该享福了吗?” 宋牧与国子仲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宋牧率先开了口。 “老爷子,我家公子也是一片好心,您看看您这个地方,也就只有几只鸟和山洞能让您呆着,回到了咱们府邸里面您也不是可以享福了吗?” “就是,而且您老现在身体也大不如原来了,今天要是一直待在这个山窑子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个照应之类的,到了府里面也不是有个照应吗?” 展鸣靠在一块石头上面,指着掉在地上的酒葫芦。 姜去疾看到之后,走到酒葫芦前面,捡起来之后冲到展鸣身前,双手将酒葫芦递给展鸣。 展鸣接过酒葫芦,指着姜去疾的鼻子,笑骂道:“我教给你武艺从来不是盼着你能怎样怎样,纵使你成为了齐国的国君又能怎样?” “百年之后你也只是躺在棺椁里面,名气怎样都会流淌干。” “我就是一条烂命,能在这个地方逍遥自在也挺好的,不是吗?” “您说得这就不对了,太过于之后了,一千年太长了,咱们就在乎现在,不好吗?”姜昱缓缓走到姜去疾身旁。 “你这样的人啊!只在乎现在,难道不在乎之后是怎样吗?” “老师傅说得有道理,但我们也是真的想让您去享享清福,难道这样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了吗?”姜去疾走到展鸣身前,靠在石头上,追问道。 “我怎么着都不会去,你就这样,你要是真的孝敬我,不要多少天,七天来一回,带上你的老婆、孩子来,自己来也行,咱们爷俩好好聊聊,好好看看也不是不行的。” “来的时候带点好酒好菜,咱们爷俩聊点、喝点,然后就在草席上面睡一觉,这有什么不好的啊?” “等到了冬天,你带上点棉衣、炭火之类的,咱们两个在山洞子里面好好待着,说一说你最近发生的事情,也算是了却我平生心愿了。” “好了,这天头也不早了,我听说,你马上就要娶媳妇了,马上回去吧,别让新媳妇怎样怎样呢。” “嗯......” 姜去疾微微站起身,目送着展鸣朝着自己的山洞里面走去,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拿起地上的长剑,喊道:“老师傅!你的剑不要了啊?” 展鸣转身,盯着姜去疾手中这把自己用血饲养出来的宝剑,笑道:“你拿去用吧,老夫也不知道给你什么礼物,之前的归心剑法算是一个的话,如今这把宝剑也算是我给你的东西了。” 展鸣消失在丛林之前。 姜昱长叹出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哥,这老师傅当真还是不想去啊!您都跟他说了大概不下三年了吧?” “这个老家伙,都多大岁数了,要是不去的话,不知道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公子!” 一道身影从远处跑来,跪在姜去疾脚边。 “王女带人纵横临淄,而且竟是直接打了府上的人!更是直接拿着剑滋扰国人。” “王女?” 宋牧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人,冲到其身旁,追问道:“可是那个从周王畿来的人?” “这还需要问吗?公子,我这就去府上,带上府内一百骑兵去质问质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入家门就这样猖狂!” 国子仲紧攥着拳头,刚要走的时候忽然被叫住。 “王女有这样猖狂必然是没有人敢阻止,君父有自己的政务要处理,姜无亏他们等着看我的笑话,大张旗鼓去了反而不好。” 姜昱朝着国子仲的背影喊道。 国子仲快步走到对方身前,说道:“我吃了公子这么多年的饭,如今要是不做一点事情的话,还真让这个小娘子无法无天了!” “哼!”姜去疾冷哼一声,笑道:“当真是一个彪悍的女人,走吧!把马迁过来!” 国子仲、宋牧两人把战马迁到姜去疾身前。 翻身上马,姜去疾对国子仲、宋牧两人喊道:“你们两个带上府内二百骑兵疏散人群,切不可以让他们伤了百姓,等我拿下她我还好还好问问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