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流转元气的浓郁程度,也就区区练气期第二层。 然而那浓郁精纯的浓度,张岩寿从未见过! 就算练气期大圆满的他,元气都未必会比少年体内的元气精纯。 让张岩寿好奇的是,这腾蛟山脉的天地灵气,早已经枯竭到近乎不存在的程度。 这少年又是如何修炼到练气期第二层的? 不仅如此。 在张岩寿刚才灵识扫视之际,在那几座木屋之中,察觉到了另外几道身躯。 这几道身躯,两男一女,年龄皆是到了四十左右。 然而,他们的身躯之内竟是有着天地灵气的存在。 这又是为何? 张岩寿感觉,有着一桩莫大的造化正摆在他的面前。 甚至于,他那寂静了近乎百年之久的心脏,都是加速跳动了起来。 至于他的弟子苑青山死或者是活,并不重要。 身躯一动,张岩寿天空之上缓缓下降,悄无声息的坐在不远处的木屋顶上。 正在潜心观察手中书卷的凌霄,身后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一道苍老的白发身影,闯入到眼中。 凌霄脸色瞬间一变,体内银白元气也是快速运转,右手一动,木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整个身体瞬间紧绷,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 凌霄口中呵斥。 “你.......是......何人?” 这白发老者出现在山巅,他竟然毫无察觉。 白发老者定然是一名修仙者,修为更是在他之上。 看着凌霄如此迅速的反应,张岩寿眼眸中满是赞许之色。 “老夫乃听风阁外事长老,张岩寿。” 凌霄的眼眸一缩,紧握的木剑上银白元气瞬间将其覆盖。 将右手中的木剑,猛然向着前方一甩。 凌霄右手比出两指,在身前划出一个奇异的文字符号。 木剑如转盘旋转数圈后,如同有了灵智般,剑尖向前,化作一道银白,向着张岩寿刺去。 张岩寿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任由那一抹银白,在他的眼中不断变大。 然而,就在木剑即将刺在张岩寿眉心之际,木剑竟是凭空停滞! 凌霄的眼眸微缩,双指转动,一道道银白的流线,在他的指尖滑行。 然而,任由他如何刻画御剑符号,木剑只是快速抖动,无法从张岩寿面前移动分毫。 张岩寿摇了摇头,淡然道。 “你这御剑法门倒是罕见,不过,在绝对的修为实力面前,依旧无用。” 张岩寿微皱的眉头松开,木剑这才从他的面前飞离而去。 伸出右手,凌霄将飞回的木剑,握在了手中。 看着张岩寿那风淡云轻的表情,凌霄皱眉。 “阁下......你......此般......意欲......何为” 听着凌霄的断断续续的话语,张岩寿脸上一愣。 ‘真是磕巴?也无妨。’ 少年第一句话,张岩寿还以为是因为突然看到他,过于紧张导致。 张岩寿幽幽道。 “苑青山的灵根是一般,但这些年为老夫端茶倒水,也用习惯了。” “你如此便将他斩杀了,老夫若是十几年后坐化而去,岂不是连一个送终人都没有?” 凌霄的眼眸微微一眯。 果然,眼前的张岩寿就是他前几日斩杀的苑青山的师父。 而且,张岩寿找到了他的徒凶手,并没有第一时间为其复仇,反而是坐在木屋上跟他推心置腹的交谈? 这话语中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要让他成为张岩寿的弟子。 凌霄皱眉反问。 “我......若是......不愿?” 张岩寿咧嘴一笑。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机会?” “只需一息,他们三人便可悄无声息的死去。” 凌霄的再次紧握手中的木剑,木剑发出吱吱的响声。 这时。 张岩寿坐着的木屋门,突然被打开。 看着凌霄凝重的表情,沈坦露出一抹憨厚笑容。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凌霄口中喝声道。 “回......回去!” 沈坦脸上疑惑,刚想开口。 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身躯一转,顺着凌霄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 在他头顶之上,正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沈坦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俺屋顶上?” 张岩寿随意的瞥了沈坦一眼,右手衣袖一挥。 “聒噪。” 一道气浪出现,沈坦瞬间向着后方倒飞而去,撞在了枯树之上。 “唔。” 一抹猩红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似乎是因为屋外的响声,另外两道木门随之开启。 任恒之和白玲萍从各自的木屋中走出。 看着远处吐血的沈坦,以及神情严阵以待的凌霄。 任恒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的目光稍稍寻找,便看到木屋上的白发老者。 任恒之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紧张与忌惮,强行压下。 他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道。 “阁下,深夜来到我蜀山,是有何指教?” 白玲萍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张岩寿。 张岩寿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直视着任恒之。 “蜀山?” “蜀山便是你们的宗门?” “何时建立的宗门?老夫怎么不知?” 任恒之神情自然,应道。 “对,蜀山便是我等的宗门。” “在两年前,我等从山下避祸而来,来到这山巅,恰逢一名仙人来到此处。” “见我等苦难,便传了我等仙法,更是说要在此处建立宗门,开宗立派,以此拯救世人。” “让吾等在此等待yu” 张岩寿愈听,眉头皱的愈深。 他的眼眸不断扫视着任恒之的脸庞,观察着细微动作。 然而,直到任恒之话语说完,张岩寿也没有察觉到不妥之处。 ‘难道,说的都是真的?’ ‘敢扬言开宗立派之人,其修为定然在紫府期之上......’ 怪不得这山巅的几人,体内有着灵气的附着。 如此解释,似乎都说的通了? 见白发老者迟迟没有话语,任恒之的目光,便一直盯着,不敢有丝毫的移开。 张岩寿漂浮而起,目光直视任恒之。 “如此说来,尔等也不知蜀山宗主,何时归来?” 任恒之的脸上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岩寿咧嘴一笑,道。 “如若老夫此时大开杀戒,可能有人能阻拦于老夫?” 任恒之脸色剧变,连忙的道。 “阁下,难道就不怕我们宗主报复吗?” 张岩寿笑声更大,甚至于变得肆意。 “报复?紫府期老祖,确实实力通天。” “但仅凭一名紫府期,便能为所欲为了?” 任恒之沉默。 张岩寿的目光猛然看向凌霄。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若愿成为老夫弟子,老夫便教你修炼之道,如若我突破筑基,对你来说也是幸事;如若老夫无法突破,坐化后,你为我送终。” “二,老夫将在场之人全部斩杀,再将你强行掳去当弟子,谁能阻我?” “你,自己选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