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身影速度极快,在从乱石堆中冲出的瞬间,便来了苑青山身前。 苑青山眼眸大睁,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一抹刺痛伴随着寒冷感觉,冲入他的天灵盖。 苑青山微微低头,看向他的胸膛。 那里,一名散发着淡淡银芒的木剑剑刃,已然没入到胸膛之中。 木剑刺入的位置,正是之前木剑飞来,刺入几分的豁口处! 苑青山嘴巴微张。 “你......你......” 话语声还未起,猩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体内传来的虚弱感,导致苑青山身躯变得晃动。 连忙张开双手,握在了凌霄的手臂之上。 苑青山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会是我?” 凌霄没有说话,右腿抬起,踢在了苑青山的腹部。 苑青山的身躯瞬间倒退而去,几个踉跄步伐后,身躯竖直倒地,一双眼眸直直的看着上方的树冠。 插在其胸膛上的木剑,也是随之抽出。 凌霄深吸一口气,只感觉自己的鼻中干涸到撕裂般的炽热。 唔~ 一口鲜血猛然从嘴中涌出。 凌霄发现,其中竟是有着细微的血块...... 站立原地,稍稍休息后,凌霄走到苑青山的身旁。 右脚一动,在苑青山的身上踢了踢。 苑青山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没有出气,也没有进气。 凌霄的脸颊之上,一抹笑容浮现而出。 “我......活了......” 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在他的心中愈发强烈。 蹲下身躯,凌霄在苑青山的身上一阵摸索着。 少顷后。 通体灰黑色巴掌大小的袋子,被凌霄握在了手中。 在之前出手中,凌霄就看到,一张接着一张符符纸,突兀出现在苑青山的手中。 突然。 一道脚步踩踏树枝的声音,在凌霄的后方响起。 凌霄整个身躯瞬间紧绷,原本就蹲着的身躯,向着前方几个跳跃。 他握紧手中的木剑,脸色警惕的看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一名体型魁梧男子,手握斧头,正睁大眼睛盯着他。 凌霄的脸颊上,因缺少部分血肉,导致出现触目惊心的凹坑,头顶上更是一道道鲜血,不断流淌而下。 在他的右臂上,更是能看到森森白骨。 沈坦的神情动容,满是心疼怜惜。 “凌霄......是......是你吗?” 看着沈坦那熟悉的面容,以及熟悉的话语声。 凌霄紧绷的神经,渐渐缓和,脸上的警惕也是变得柔缓。 他的话语哽咽。 “沈叔......我......好疼。” 话语落下,凌霄的身躯顿时向着后方倒下。 沈坦连忙迈步跑去,来到其旁,伸手将凌霄搀扶住。 沈坦紧张叫道。 “凌霄?凌霄?” 他伸出双指,搭在凌霄的手腕处,脉搏还在,就是变得极其的微弱。 显然,是因为伤势过于严重,失血过多导致的。 沈坦再次扫视一眼凌霄,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就连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凌霄竟然能坚挺至此! 他,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啊。 将凌霄轻轻放在地上,沈坦轻声道。 “等俺一下,俺就带你回家。” 沈坦走到苑青山的尸体旁,看着已然断气的身躯,他的眉头一皱。 下一秒。 他双手紧握手中斧头,斧背对着苑青山脸颊砸了下去,再次抬起,斧头对着其手臂劈下。 直到少顷后。 沈坦将尸体残骸坠入到远处的山崖之下。 更是将地面沾染着鲜血的土壤,全部翻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身上沾染着浓郁鲜血的沈坦,回到了凌霄的面前。 手中一动,将凌霄背在后背,刚想离去,虚弱的话语声响起。 “毁......尸......灭迹。” 沈坦连忙回应。 “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随即,沈坦迈开步伐,向着蜀山的方位快步走去。 一边快走,沈坦一边叫唤。 “凌霄,你可别睡啊,你娘亲煮了最爱吃的鸡肉......” “沈叔,沈叔这就带你回家。” “凌霄,你再不说话,沈叔可把你丢下了啊?” ...... 两天后,傍晚。 木屋中。 任恒之和沈坦站在木床旁,正一脸严肃看着白玲萍的为凌霄治疗着伤口。 看着呼吸渐渐平缓的凌霄,任恒之对着沈坦使了个眼色。 沈坦瞬间会意,跟在任恒之的身后,走出木屋。 沈坦的话语有些庆幸。 “还好宗主你有先见之明,担心凌霄心软,出现什么意外。” “没想到,真的出现了意外......” 任恒之的口中叹息一声。 “哎,我也只是担心凌霄年纪尚浅,容易被他们二人合起来哄骗,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变故。” “也不知道罗一鸣石莺二人现在如何,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死......” “以他二人的性格,定然会成为我蜀山的祸端。” 任恒之目光转动,看向沈坦。 “除了那道尸首,可有看到别的尸首?” 沈坦自然明白任恒之的言外之意,他摇了摇头。 “俺巡视了一圈附近,并没有看到他二人的尸首。” “在听到那爆炸声后,俺一路跟随而去,路上满是打斗的痕迹。” “俺没猜错的话,凌霄应该是被那人一路追逐,到了那片山林之中。” “那片山林,跟蜀山所在呈相反方向,应该是凌霄为了保护蜀山,所以故意往反方向......” 任恒之听完,他的身躯猛然一颤。 凌霄不过十岁,已然有着如此缜密的心思。 更是为了保护蜀山,不惜以命作为代价。 或许,在真正面临死亡危机,就算是他都无法做到。 深吸口气,任恒之继续问道。 “痕迹处理干净了吗?” 沈坦没有任何犹豫,应道。 “大致是干净了,尸首处理好丢入到了数十米的山崖下,这边向来苍狼众多,要不了一晚的时间,定然被吃干净。” 任恒之微微颔首。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能将已经踏入练气期的凌霄如此重伤,那对方定然是一名修仙者。 如果对方的同门或者是师尊寻来,还未踏入练气期的他们,没有任何的应对之策。 沈坦微微点头。 ...... 一道道打鸣声,打破了石板村凌晨的寂静。 在一阵炊烟之后,泥巴和卵石混杂着茅草搭建的木屋门被推开。 一道道背着铁锄铁耙的身影,走出了石板村。 廖大奎将肩膀上的锄头挪了挪位置,让其前后重量平衡。 他对着旁边的妻子道。 “今天先把地锄了,就可以开始种豆,四月之后便可以收割了。” “小虎最喜欢吃豆腐脑了......” 廖氏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她得脸色一变。 “相公......” 廖大奎疑惑的顺着目光看去。 前方,不知何时起,竟是有着一道佝偻的白发老者,正拄着拐杖,迈着蹒跚的步伐向着石板村走来。 在来到廖大奎的面前后,白发老者终是停下了脚步。 他双手搭在拐杖之上,抬起满是黑斑的脸庞,微笑道。 “小娃娃,村里这几天可是有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