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坦单手握住手中的锄柄,锄头竖直落在地上。 “任捕头,你决定就行,我听你的。” 说完,他走到任恒之的身旁站立。 罗一鸣的眼珠转动一圈,他也是走向任恒之。 “战乱不断,妖魔横行,有着建木神树庇护,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白玲萍拉住凌霄的手,应道。 “我跟小凌也留下吧。” 在任恒之的对面,只剩下了老汉和年轻女人。 老汉吕日昌紧了紧手中的手斧,道。 “唉,老汉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跟着你们,还能去哪啊?” 年轻女人扭扭身躯,身前高鼓的雪白,呼之欲出。 “我......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任恒之随意的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那便是决定好了,我们留在这大山上。” 几人纷纷点头回应。 山外战乱,他们好不容易才逃离而出。 山林中还有着妖魔鬼怪,短时间自然不可能再返回。 任恒之继续道。 “其次,便是生存问题,我们现在只有七个人,如果要想在野外生存,必须要团结协助,各尽所能。” “我曾经跟随军队去往南疆蛊族征战,不幸走丢,在南疆的深林中独自生存半月有余,差一点便死在其中。” “说实话,近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野外存活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 “好了,我不废话,直入主题,你们的生计都是什么?” “我自己会一点拳脚刀法,身体还算硬朗,可以干一些体力活。” 沈坦跟着说道。 “俺是耕田的。” 白玲萍应道。 “我会一点医术,种种菜什么的。” 石莺再次摇摇那妙曼的身躯,有些犹豫。 “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学!” 尽管石莺没有说明,但他们已然知道石莺的身份了。 吕日昌解释的道。 “我是木匠,可以做木工!” 除七岁的凌霄外,只剩下罗一鸣。 罗一鸣无奈叹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 没有功名,空有豪情壮志,现在逃离人世间,更加无处发挥,再加上身子骨还弱...... 任恒之嗯一声。 “我的野外存活能力,应该会比你们丰富些,暂时由我来进行统一安排工作,没有问题吧?” 几人没有说话,既不反对,又不答应。 任恒之继续道。 “现在还是白天,晚上的话定然需要生火,白玲萍带你儿去捡干柴,捡一些野果蘑菇,切记不要走远。” “沈坦和罗一鸣以及吕日昌,你们三人去砍木头,准备搭建木屋,有了遮风挡雨的屋子,我们才能存活下去。” “顺便可以把山巅周围的山林扩出去一些,视野也会更空旷,有什么脏东西到来我们也能更早发现。” “我和石莺去附近周围探寻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打猎,再取一些山泉。” 几人纷纷点头,各自结队,以枯树为中心散去。 ...... 空荡荡的山巅,云海翻滚,群山飘渺,只剩下一棵枯树竖立着。 躺在建木中的顾决,终于明白,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离开建木。 圆柱屏障就像是一个禁制,将他禁锢在这其中。 不过。 顾决并没有大吼大叫,反而更多的是平静安宁。 ...... 山林的边缘,有着三道身影站立。 沈坦膀阔腰圆,双手握着吕日昌的手斧,手臂发力,肌肉高鼓。 随着他将手斧挥出,那斧刃没入树干几分。 斧头约莫十七八寸,重量五斤多。 对于沈坦来说,还有些轻了。 在不断的挥砍中,大碗粗细的云杉树倒下。 他迈开步伐,走向另一棵树。 罗一鸣和吕日昌见状,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在树枝分叉处,清除树上的分支。 听着耳中不断响起的劈砍声,罗一鸣皱眉道。 “老沈,你能不能休息一下?真不怕累是吧?” 沈坦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下。 罗一鸣瞬间加大话语声。 “沈坦。” 沈坦这才停下来,疑惑的看着罗一鸣。 “怎么了?” 罗一鸣开口道。 “我说,你能不能别只知道傻傻的干活?劳逸结合知道吗?” “你要是用完力气,要是出现什么鬼怪野兽,我们怎么办?” 沈坦挥挥手,咧嘴笑道。 “这才哪到哪啊?俺之前在田里干农活,可都是整天整天干的。” 罗一鸣翻了翻白眼。 “行吧,那你继续吧,一辈子干苦力活的命。” 他的话语声,变小了许多。 “搞不好他们两人都去钻小树林,快活去了。” 距离几个身位远的吕日昌,耳朵微微一动。 他并没有转身接过罗一鸣的话语。 沈坦也是听到,笑声爽朗的道。 “哈哈,都是在帮我们自己干活,哪有那么多计较的。” “而且,我觉得任捕头的安排挺合理啊,他手脚功夫不错,见识多,遇到什么事情能自行应对,石莺跟着也能干点别的活。” 罗一鸣白了沈坦一眼,懒得再说。 ...... 任恒之右手持刀,左手挥动手中的刀鞘,不停的赶着前方的蛛网。 这里距离山巅已然有些距离,是一片从未有人走过的灌木丛。 在灌木丛的前方,有着阵阵溪流撞击石头的响声。 穿着高开叉长袍的石莺,皱着眉头跟在后方。 那一道道锋利的荆棘,将她白皙的长腿鞭挞出条条红色血痕。 再次穿过一片灌木,石莺生着闷气。 “我不去了,这破路怎么走啊?” 任恒之脚下的步伐一停,皱起眉头。 “不去?那你不喝水,不吃东西?” 石莺的脸上变得有些为难,她的脑海中想到什么。 身躯一动,贴在任恒之的面前,双手挽在任恒之的脖颈上。 任由身前高鼓的幅度,在其身上变形扭曲。 石莺身前的长袍变宽,一抹雪白展现而出,她露出玩味的笑容。 “任捕头,要不以后就别安排我做事了吧?” “我这细腿细腰的,哪是用来干活的啊?” 她牵住任恒之的手,就向着腰肢后高鼓而去。 任恒之的眉头,顿时上扬。 “不用来干活,用来干什么?” 石莺挑衅的在任恒之的耳边吐出一口热气。 “任......任大人,你说呢?” 任恒之脸上瞬间变得平静,伸手将石莺推离两步。 “你的任务是打水,采集蘑菇以及野果,如果完不成,今天晚上大家都得挨饿。” 石莺的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任恒之竟然对她的身子视若无物? 她刚想开口,发现任恒之将手中的钢刀一横。 石莺心中一惊,连忙道。 “我知道了,任捕头。” 任恒之这才转身,继续向着溪水声蹚去。 看着任恒之高大的背影,石莺眼中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