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盼故人归

我独在黄昏(三)

我一愣,是啊,我很任性。 “既然难受,何必迁就别人,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病,不能这样吗?” “我……”我突然说不出话来,我在想,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讨厌我了。 应该是出于关心吧?可是,我们连朋友都不是,连朋友都不是。所以,他应该是讨厌我了吧,大脑被所有思绪冲斥,心情也开始压抑了起来。 我知道,因为他的话,我又犯病了。我好想自残,好想驱除那些莫虚有的想法,可它就是存在,就是在控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见我突然难受,放低了态度,没好气的说“关尹喜,你是傻子吗?” 随后,他又无声的叹气:“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你实话告诉我,你多久没去看病了?” 又是关于这个,我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弱弱开口说:“一个月了……不想再去医院了,你别送我去医院好吗?你不是学心理的吗?你来治我好不好” 至少,我更容易接受些。 “跟我在一块,不会难受吗?” “不会” “好,我来治” “谢...谢谢”我没想到他会想都不想的同意,我只是想试试,也许他真的能治好我呢? “带你去个地方” “嗯” 傅宁带我去的是福利院,而且,我能看出来,他们像是认识了很久。 交谈完,他走向我,“进去吧”我点头,跟在他后面,我发现,现在的他,是十分的温柔,半分不见冷漠。 小孩子一看到傅宁,都欢快的叫着“大看哥”我在一旁干笑着,不知道该干嘛。 “去,跟那个大姐姐玩,她心情不好,需要你们的帮忙。” 我一愣,那些小孩子瞬间围住我,一个接一个地说“大姐姐,不要不开心” “对,大姐姐你跟我们玩,一定会心情好的” “嗯嗯嗯,大哥哥说了,我们是快乐的小天使。” 心里有点不适,无法回应。这次关舒言不在,我哑口无言,向傅宁投出求救的目光。 然而他吐出口的话,让我更加无措:“不要逃避,试着改变你自己。” 他知道我不善交际,一直都是在逃避!那么,他还看出什么了?我突然想起那个能够穿透灵魂般的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忙答应了那些小孩子。 说实话,我从来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可以陪我一起面对。 他见过我最难堪的样子,他懂我,他不会让我觉得,我的那些无厘头的话,对他来说是种废话。 那种用劲全力也说不清的苍白感,真的受够了。 所以,我多么想靠近他;多么想,把我攒了3年的话告诉他,这感觉就像原本有着某种联系的事物,产生了共鸣。 嬉戏中,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辨的小女孩走向傅宁:“大哥哥,你不跟我们玩吗?” 我看向他,只见他笑得温柔,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免免,你希望哥哥跟你们玩吗?” “嗯” “那免免想怎么玩“ “emun……要大姐姐蒙着眼睛来抓我们“他没回答,有点异常的看向我,我点点头,不忍心让小孩子失望。 “好耶好耶”一群小孩子高兴得蹦蹦跳跳。好羡慕他们,这么轻易就能开心到炸起,只是,为什么觉得兴奋过头了? 直到我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一跤,嘴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我才意识到,他们是故意的! 我心慌了,连退了好几步,才支支吾吾说了声对不起,扯掉蒙着眼睛的带子后,就不敢再继续玩下去。 他却好似满不在意的样子,应了一声,就去陪那些小子继续玩游戏。 心情莫明有些失落,却还是松了一口气。不生气就好了,鬼使神差的眺望起远方,想了好多好多,一直到后来,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这就是抑郁症,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状态,待我回过神,心里很是自嘲, “走了”反应过来傅宁在叫我,便马站起跟了上去“以后心情不好,来这里陪他们吧。” 我“嗯”了一声,前方便很久没有回应的声音,久到我认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说“我叫博宁。” 我心中一怔,不知道该表示我早知道了还是不知道。想了想,还是觉得说实话几较好吧““我知道。” 话声刚落,感觉还是不妥,又小声加上一句说“舒言告诉我的。” 所以,我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他我叫什么?正当我权衡时,他轻过身眼神淡淡地看向我:“不用说了我知道你。” “哦”我好像忘了,他叫过我名字来着,可是,为什么就算这样。他还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心理学,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手机” “啊?”我有点不明所以,不过看他冷漠的表情,还是弱弱的将手机递了过去,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快速按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