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县城，日入过万

第21章 你不欠任何人

　　陈锋回来了，还带回了那个沪城的小护士。 　　再次见到李浩的时候，陈锋锤着李浩的肩膀，要请他喝酒。 　　“喝酒的事儿回头再说，车钥匙给我。”李浩的脸上透着严肃。 　　“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陈锋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浩没有多解释，只是开上那辆保时捷，载着池小丹，径直上了国道。 　　下了国道后，顺着一条小水泥路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西坝村。 　　西坝村原本的布局，是田地与砖瓦平房交错坐落的，后来经过了一次迁移，耕地被集中规划到了一起，而居住的房子也被建在了一起。 　　这里大多都是二三层左右的小房子，许多户人家还保留着农村小院的门头。这些或三层、或二层的水泥小楼聚集在一起，成了一个城中村，菜场、市集、网吧、洗浴，都挤在一起，还有修车的、卖药的，以及个别小巷里连成排的粉灯。 　　类似这样的地方，让李浩有些熟悉，也李浩有些鼻酸。 　　停好车后，李浩驱走了围在车前闹腾的小孩，拿着一个手提包，拉着池小丹进了她家。 　　走过院里的电动三轮车，绕过堆成小山的纸箱壳子，李浩见到了一个皮肤黑红的中年人，约摸五十多岁的年纪，正拿着绳子捆扎着一摞纸箱，见到李浩进来，有些奇怪： 　　“你找谁啊？”中年人用西坝村的方言问着，但旋即他看到了跟在李浩身后的池小丹。 　　“这个就是我爸。”池小丹面无表情的说着。 　　李浩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伸出了右手握了握，随后开口道： 　　“你好，我是池小丹的律师，有个协议需要你签一下，能进屋说吗？” 　　池小丹的爹皱着眉头看了李浩半天，缓缓点了点头。 　　进屋的时候，一个拿着扫把的中年妇女也跟了进来，应该就是池小丹的妈，两口子私语了一番后，让李浩坐在了堂屋里。 　　“这是啥协议？”看着李浩递来的文件，池小丹的爹锁着眉头问。 　　“断绝子女关系同意书。”李浩的语气很生硬。 　　他对这两个人没有一点好感。 　　这个话一出口，那妇女直接急了，用方言骂骂咧咧了起来，拿起手里的扫把就要打池小丹，李浩立即起身拦在了他们面前： 　　“我警告你啊，打人犯法！” 　　“我打我自己的闺女，打死了也不犯法！”那妇女话里的野蛮撒泼感展露无遗，她还伸手去扯李浩，在李浩的衣服上留下了好几道脏手印。 　　“我告诉你！你再敢打一下，我现在立马治了你，你信不信？” 　　李浩的这句话一出口，那刁蛮泼妇瞬间哑火了，她爹也默不作声。 　　这种人是最能赖的，也是最会闹的，但此时他们却一点也不敢作妖， 　　因为他们注意到了李浩开的车， 　　上一个开这款车的，是江小果。 　　“咱得讲道理是吧？闺女，你自己说，俺们哪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她爹探着头看着池小丹。 　　老家伙的本意是想跟池小丹掰扯一下的，但没想到直接把池小丹的怒火点燃了。 　　“哪对的住我了！你们哪对得住我了！ 　　对得住我，你们把我卖给一个老头？对得住我，你们天天让我吃弟弟的剩饭？ 　　你们还去我学校闹，非要把我逼死，逼跳楼了，你们才满意是吧！ 　　你们根本就不配当父母！你们就不是人！” 　　池小丹带着哭腔声嘶力竭。 　　这些话她埋在心里很久了，也隐忍很久了。 　　听到池小丹说死，说跳楼的时候，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李浩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 　　“还是看看协议吧，都这会儿了，再琢磨着怎么跟闺女道歉，也来不及了。” 　　李浩还以为他们被池小丹的“死”字戳到了一些良心， 　　但没想到，半晌，池小丹的爹默默吐出来了一句： 　　“不孝顺。” 　　闹腾了许久，两口子终于坐下开始看那个协议，她爹指着池小丹说： 　　“你是律师，她不讲道理，法律总得讲道理吧？我俩养她这么大，还指望她养老送终呢，能说断绝就断绝吗，她就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 　　李浩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A4纸： 　　“协议，就是协定这个事儿的。” 　　一听有钱，两口子瞬间不多嘴了， 　　随后，进入了讨价还价环节。 　　这个环节，池小丹越听越觉得恶心，于是李浩让她回车上了。 　　..... 　　半个小时后，李浩拿着协议走了出来，拿出车里提前取好的现金，还带着这两口子去做了公证。 　　十五万的赡养费，算是给这件事做了个了断。 　　但这还不够，李浩又从之前支线任务、系统奖励的几十万中，拿出了三十万，给池小丹买了一个二手的小公寓，并且给了她一张信用卡，以此供她上大学，并起步自己的人生。 　　拿着钥匙，搬着行李走进这间小公寓的时候，池小丹的手指一直在颤抖。 　　像是做梦一样。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收拾吧，缺什么就自己买，我一会儿还有事，我就先....” 　　李浩的话还没说完，池小丹从卧室走了出来，只穿了内衣。 　　她想报答李浩。 　　从来没有在池小丹面前发过火的李浩，此刻像是被电到了一般，抓起沙发上的衣服，狠狠的砸到了池小丹的身上。 　　“你神经病是吗！你脱衣服干什么！” 　　“池小丹！我帮你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以后再不用轻易脱衣服的！” 　　池小丹捂着脸哭了起来，哭的很厉害，她知道自己欠了李浩太多，这是她唯一能偿还的方式了， 　　否则内疚会让她生不如死。 　　李浩自知话说的有点重，咳嗽了一下，调整了语气： 　　“傻姑娘，你真的不该这样想的， 　　我更希望的是你能放下所谓的愧疚感， 　　我希望你有配得感，我也希望你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你不要觉得欠我什么，就像你也不该觉得自己欠父母什么一样， 　　你要知道，你是个人，是一个成年人，是一个有自主权力的公民。 　　天生一人，必给食，使之活，此天道之存焉，亦人道之存焉。 　　你既然已经长大了，已经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有追求幸福、并获得幸福的权力， 　　任何好的生活，任何你想要的生活，你都是配享受的，且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比如二十四小时都有的热水、比如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比如那说发火就发火的勇气，都是你应得的，你不需要做任何事，都应得。 　　不要把我当做你的金主，也不要把我当做你的恩人，就只把我当做朋友就好了。 　　听见了吗池小丹， 　　请你好好的、幸福的活着，你不欠任何人。 　　记住了吗？” 　　池小丹用衣服捂着脸，声音从抽泣变成嚎啕，用力的点了点头。 　　...... 　　渐渐地，池小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揉着通红的眼眶，送李浩走出了公寓： 　　“那我们作为朋友的话，你也会经常来看我的对吧？每次来，我都给你做菜，这样行吧？”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