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医师 · 第23章【你真的行么】

　　无影灯与摄像机打开了，对准台上的异类。　　“老师，我先来吧。” 　　看着身旁犹犹豫豫、暗暗祈祷不要第一个被李教授点名的同学，姜兰自高奋勇。　　“很好。” 　　李教授很满意，果断与勇气也是锤炼的一环，真是胆大的女生（？）。世界上突发的情况很多，人不可能每次都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从上肢开始吧。” 　　“好。” 　　姜兰握住解剖刀，轻吐一口气。　　作为一个男人，关键时刻，不能落下场子。　　即使解剖台上的异类很可怕。　　众人看着姜兰比大部分女生还要漂亮的面孔，心中感怀良多，佩服不已。　　凌川想给女装大佬鼓个掌，但他明白解剖时的规矩。　　可以低声探讨，但绝不能嬉笑与喧哗。违者，轻则赶出教室，重则取消考试机会，下一年重新来过。　　微微扫过其他人，凌川发现，汤包的表现不错，比解剖室内的大部分男生好多了，脸色恢复了正常。　　其她两个女生，有一个凌川感觉甚至有点兴奋，比部分男人积极的多。　　在李教授的指导下，姜兰选择了腋窝处。　　姜兰发现，虽然异类的四肢与人类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其他方面，与人类呈很大的相似性。　　他没急，先试着触摸异类的颈静脉切迹、胸骨、锁骨、尖峰等标记。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与人类有些差距，可整体而言，还是没有偏离多少。　　姜兰先拿出解剖镊，用镊子尖做出划痕，然后划出四个切口，他要从胸骨柄上缘沿正中线向下切至剑突。　　他的心率不自觉的加快，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聚精会神，以全部精力维持着解剖刀，沿切口线痕刺入…… 　　“嗯？” 　　他惊疑不定，异类皮肤的厚度远高于正常人类，大概在2倍以上。　　而且质地极其干燥坚硬，姜兰下刀后发现，完全没有切肉感，像是在切一块异常坚硬的干皮。　　见姜兰困惑的脸色，李教授当机立断：“按你的感觉来，继续切开。” 　　姜兰继续，他察觉到异类的皮下脂肪呈一种黑褐色，且只有微量的存在，并相较于一般人类约等于没有，但手套上依旧能够感受到些许油腻感...... 　　很好。　　李教授满意地微微点点头。　　作为新人，她（？）解剖异类从头到尾的操作让李教授还算满意，平常肯定下了不少苦功。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这群孩子应该先系解、动物、局解，最后上手异类的解剖。　　而不是现在就几周的课程后，突然穿插异类解剖学。　　或许，这就是他没法真正触及神秘领域的原因吧。　　想不通的李教授自嘲一笑。　　姜兰眼泪止不住地流下，福尔马林的味道相当刺激。　　他只觉口罩内呼进的气好像堵在了胸口，异常难受，满头细汗，已经游离在出差错的边缘。　　“可以了，不错。”李教授眼力当然有，自然看出姜兰已是强弩之末，他并不吝啬自己的鼓励。　　李教授又道：“沈景浩，下一个是你。” 　　被点名的班长沈景浩连忙道：“好的。” 　　姜兰脸色不太好，像打了一仗似的。他把解剖刀递给沈景浩，“班长，加油。” 　　沈景浩郑重道：“放心。” 　　换做平常，他一定摸着大光头好好取笑姜兰。但是这一次，自己光是看着都有点心慌，如果上去拿刀，表现真不一定比姜兰强哪去。　　沈景浩开始继续姜兰之前的操作，李教授在一旁为他做指导。　　凌川不再观看解剖，令他感到无趣，基本全是磕磕绊绊的新手上路。　　起初看看他们勉勉强强的样子与各种神态变化还算有趣，但是时间久了就比较无聊，再加上，凌川发现了系统产生了一个数值的变化—— 　　【姓名：凌川】　　【年龄：17】　　【职介：无】　　【等级：0】　　【污染度：2/100】　　【技能：精英级缝合法】　　【储物空间：无菌器械箱、魔镜神奇海螺、被污染的解剖刀、被污染的长刀......】　　凌川注意到了，是污染度。　　一开始是在梦里完成解剖，结算任务后，才发现原本数值是0的污染度变成了1。　　那时候，他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完成任务的能量充值。　　根本没一个系统说明，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而且他着急苏醒，解决现实里的事。　　可现在，值得他警惕了。　　怎么在现实里涨了一点污染度？　　发生了什么？　　他又没做任务。　　凌川回忆了下，筛选梦境与现实怪异的共同点。　　让他感到异常的，无非是异类的尸体和幻象。　　异类的尸体？　　凌川觉得这个几率有点小，毕竟观看异类尸体的不止他一个人。　　梦中的那个还好说，但现实里是有一堆的，并且很多人看过。　　特别是李教授和管理员王玮，观看的次数一定远超他们。　　如果异类尸体真的能让人增加污染度的话，那他们的污染度一定高的无以复加。　　系统给污染度划出了一个极限值——100。　　要是接触一个新的异类尸体增加一点污染度的话，李教授还好说。　　可管理员老王，平常接触新尸体的个数，谁都比不上吧。　　肯定早就超过了极限值100！　　至于满了污染度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凌川想象不出。　　被污染的人类？　　听上去还不错。　　他绝对不要变成这种东西。　　既然不是尸体，那么幻象的可能性很大。　　不，也许是两方面的叠加，造成了污染度这种结果。凌川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时间过得很快，解剖室内，被点名的同学轮流交换着。　　没试过的学生不多了，剩下的...... 　　凌川？　　李教授一眼，就看到了神游天外的凌川。　　他很生气，跟其他学生认真的态度相比，凌川这样的表情让李教授很不舒服。　　大家都在认真学，你一个人在旁边开小差！　　跟其他老师一样，上课讲题目碰到认识的睡觉学生，并不会动用暴力，而是故意点名回答，是他们从侧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等到颜诗雅结束后，李教授一如之前的那样说道：“凌川，该你了。” 　　还在研究污染度的凌川，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地答了一声：“好。” 　　“你行么你？”颜诗雅不确定的把解剖刀递给凌川。　　众人也是和颜诗雅一种想法，毕竟本专业人数少，凌川上大课基本在睡觉，他真的能行么？　　这……凌川就不能忍了—— 　　男人，绝对不能说不行。　　他傲然接过解剖刀：“So easy.” 　　轻佻的态度令李教授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