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自然没什么奇怪的爱好,伤口有点深,他要缝合伤口。 他翻了翻箱子,只找到了双氧水、生理盐水、0#丝线...... 碘伏呢? 实在不行碘酒也行啊。 最关键的利多卡因呢? 清创完不打麻直接缝合是想疼死他么。 没办法了,缝是必须要缝的。 他这种伤一般是用不到双氧水的,毕竟伤的算不上非常深,但是没办法,凌川感到了系统满满的恶趣味,故意的吧。 将双氧水倒在伤口上,凌川“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痛死了......一股酸冷的刺感。 甚至隐约感觉还有点爽...... 接下来就是调好的生理盐水,系统准备得蛮多的。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因为生理盐水对伤口刺激并不大。 用大量的生理盐水进行短暂的清洁后,凌川把伤口边缘的皮肤切除了少许。 拿出准备好的0#丝线,左手持镊,右手拿好针钳。 他实习的时候,给别人缝了无数次,但是给自己缝还是第一次,特别是现在压根没有局麻的条件! 针头落在皮肤的一瞬间,凌川的脑海里显示出无数的信息,却只有一个感受—— 痛! 无法言喻的痛! 这就是不局麻直接缝合的后果。 同时,他手中的动作丝毫不慢,进针,穿过......手腕一旋,顺畅无比。 他额头青筋显露,些许冷汗顺势而下,一方面痛的要死,另一方面手中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这就是精英级缝合法? 我果然还是太年轻。 以前需要加强注意力才能看到的细节,如今简直就是随手完成,并且保持着精确的力度和稳定的手法,似乎不会被痛苦所干扰。特别是两针的间距,按理说人处在极大痛苦的时候,根本没法做好一件事,更别谈缝合这种精妙活了。 但此时的他发现,伤口完全没有被进针和出针牵扯到,打结的整整齐齐,何等娴熟的判断。 就是太疼了。 黑影看得一脸懵逼。 龟龟,这是什么操作? 人类终于疯了? 简单的清创缝合术做完,凌川很满意,缝的很漂亮,他盯住黑影道: “我问你答,懂?” 黑影连忙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明白!” 该问什么来着?凌川想了想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把黑影给问愣住了,什么玩意儿,它试探地答道: “我不是个东西。” 它细细思考一番,好像不太对,又道: “我其实是个东西。” 凌川看了他一眼,长刀出现在他手中,熟悉的冰冷触感再次贴近黑影的脖子。 黑影慌了,赶紧解释: “大哥,我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东西啊!我只是个镜灵。” 凌川点点头,好,终于弄明白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异乡人的?” 他轻笑,从某方面来讲,他确实算是异乡人。 “这个是我的能力,我能从活着的生物中了解到一条与他们相关的信息,所以才知道大哥你是异乡人的。” 它很委屈,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不认识地方,好不容易想找点吃的,最后却沦落为别人的口中餐。 为什么人类可以这么阴险呢? 它内心暗骂,充满了委屈。 “哦,这样啊,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你就可以去了。” 这么好?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镜灵连忙点点头表示同意,一脸的期待,快问吧。 凌川好奇道: “请问,那个,你可以被解剖吗?” “当然可以!” 它兴高采烈地回答,最后一个终于问完了,它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那真是太好了。” 凌川满意地收回了长刀,心念一动,解剖刀持在了手里。 【被污染的解剖刀】 东西还挺好使的,早知道做任务的时候应该多来几刀。不过这种想法非常马后炮,万一之后又发现没合适的没器具来给自己缝合呢。 不想了,先干活。 “等等,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虽然很高兴对方收回了长刀,但是为什么会掏出把小刀啊? 凌川也很奇怪,刚刚不是说了么?他好心解释道: “解剖啊,你是一个很好的材料。” 镜灵:??? 它仔细的回忆了下之前凌川说的话—— 这样啊,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你就可以...... 去了......去了...... 去哪啊? 去死啊! “啊啊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呜呜呜——” 镜灵心态崩了。 “不要害怕啊,我还没解剖过你这种东西呢。你就当为医学的进步献身了,一会就好。” 凌川安慰道,哪怕异类都是比较接近人类的存在,但是这种叫镜灵的玩意儿,除了大致的轮廓,其他都与人类关联不大,更像是一种幻想生物。 “都说我不是个东西了!!!” “谁不怕啊!” “我不想死!” “绝对不想死的时候还是个处男!!!” “......” 它挣扎的更激烈了,想要摆脱解剖剪的禁锢,发现一切都是徒劳。那个被污染的解剖剪,比凌川想象中的效果都好,它根本挣脱不掉,紧紧的固定在那里。 “你也有男女之分?你们也会繁殖吗?” 凌川好心的问道,也是在有意转移它的注意力,使它情绪不再那么激烈。 “没啊,像我这种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但是又没规定我就不能脱单了。” 它对凌川还抱有着某种希望,祈祷神明能让凌川放过它。 ‘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 它心里不断默念。 全世界就一个!有点东西。难道还是神奇保护生物? 凌川心想,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构成的?对能量的利用如何?怎样获得能量的? 而且脱离了身体的两只爪子掉在地上竟然消失了,消失后又到了哪去? 他太好奇了。 这一次,凌川直接采用了“T”形切口法,稍微摸索下要找到的点,毕竟是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解剖刀,镜灵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个混蛋,单身狗何苦为难单身狗啊!!!” 凌川面不改色,非常流畅的在它身上划了道口子。 他没生气...... 绝对没有! 他又不是那种把控不住情绪的小孩子。 虽然现在的年龄是十七岁,莫名少了八年,但他其实已经是成年人了。 凌川不由得笑了,笑的就像立志成为破壳梦大师历时二十三年夺得联盟冠军终于迈出梦想第一步的十岁孩子。 他一直都很冷静,所以,他绝对不会把无聊的怒火随意发泄出去,绝不。 无论何时,他始终都是追寻真理之人...... 诶呀...... 解剖刀不小心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