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男友重生后又茶又撩[末世]

第29章

然后和尚告诉她“往前走上百步再往南走上一千步,此惑必有终局,但切记不可回头,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汤圆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真数了一千五百步后,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到了警察局门口。 乌弃云无情嘲笑:“你是不是傻,哪有真算命的穿僧服?” 汤圆郁闷地吃着肥牛:“……” 和尚干笑道:“我那不是……” 他倏地住了口,拨开司檩就坐到他和乌弃云中间,扒拉着乌弃云的胳膊一脸仔细盯着看了两分钟一脸震惊:“你你你你……” 乌弃云嫌弃地往后靠:“我身无分文,骗我没用。” 和尚看看他再转头看看司檩:“他,他他——” 司檩嗯了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牛逼。”和尚朝司檩竖起大拇指,“比之前那鬼样子好看多了。” 乌弃云:“??” 锅里的肉都熟了,六人围在一起开始吃火锅,天色彻底阴沉,汤积点燃了一根大蜡烛放在旁边,是司檩之前买物资时就准备好的。 这是病毒爆发后难能的温馨一刻,他们不用多想,只需要品尝食物的芬香,享受当下的静谧。 司檩放下筷子:“吃完大家好好休息,明早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 见司檩走到了楼梯口,和尚立刻手疾眼快地抢了好几口肉塞进嘴里:“我也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汤积看着空荡荡的锅,“他不是和尚吗?为啥吃肉吃得这么香?” 只有乌弃云望着那和尚猫猫祟祟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 …… “一开始我以为只有我。” 司檩站在窗边,轻吐一口气:“直到我在烟花厂碰见了灰塔首领,他说我已经追了他十多年。” 和尚皱了下眉:“那就是说,绝对不止我们三个。” 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有些沉凝。 在之前司檩直接叫出和尚名字的那一刻,两人就心知肚明彼此都是从十年后回来的人。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和尚从小父母双亡,后被恶心的亲戚直接送进了庙里。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叫他和尚,除了上一世的司檩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真名。 和尚:“那你那朋友……” 司檩摇头:“他是荆峙亲哥,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我们得去找找看才知道。” 和尚迟疑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一世病毒传染得节奏比上一次快多了?” 司檩点点头:“你也觉得?” 和尚嗯了一声,他皱着眉头:“如果灰塔跟丧尸病毒有关,那这个首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里面的疑问太多了,比如说荆南桉,他是前世就没死,还是说这一世重生后的灰塔首领特意没杀他? 如果是前者,那荆南桉末世前宣告死亡的两年里为什么从未出现?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灰塔首领两年前就已经重生,那两年时间能做得事情太多了,病毒加速的爆发与提前和他有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特意放过荆南桉?这次用照片引诱司檩又有什么目的? 司檩和和尚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重活一世自然是件喜事,意味着很多事情很多遗憾他们都能重新弥补,可如果这只是新一轮的绝望与末路呢?命运依旧没给人类丝毫喘息的空档。 “不管怎么说,恭喜。”和尚认真道,“真的,现在顺眼多了,之前多渗人啊……” 司檩:“……” 谁看丧尸不渗人? 和尚问道:“他也是从十年后回来的?” 司檩摇头:“我不知道。” 和尚有些诧异,这要么是要么不是,还能有不知道这个回答? 司檩这么说自然是事出有因,理论上来说,乌弃云上一世末世初始就变成了丧尸,他也没办法从十年后回来,但这一世司檩却莫名有些看不透他,比如对末世的到来过于淡定,对司檩做出的一切超前准备毫无疑问…… 还有乌弃云口中那个做个十年的噩梦……这个时间真的只是巧合? “你……”司檩犹豫了一番,“怎么死的?” 既然是回来了,那必定有死亡作为媒介,他是因为被咬而自杀,那和尚呢? 和尚轻描淡写道:“所托非人。” 司檩轻叹:“之前就提醒过你,他们心思不纯。” 和尚就是上一世带着团队前去乡下的那个人,他本无意与群众同行,但那一行老弱妇孺皆备,没人护着根本活不了多久。 他便充当起了守护的角色,后来一路遇到了很多人,救过人收纳过人也驱赶过人。 司檩是他准备收纳的人之一,他也是司檩上一世十年里,唯一一个不介意他身边带着一只丧尸的人。 后来人数太多,和尚想着前往乡下安定下来,重新回归古时耕田种地的生活,这样也不用每天为物资愁眉苦脸了。 司檩拒绝了他的邀请,和尚也不便强求。 “一开始一切顺利,我们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座工厂,围墙很结实,不过一年我们就稳定了下来,可那两人变贪心了。” 一旦不再处于危境,甚至在群众中处于高处时,人心里的那点恶念就会显露无疑。 “他们想要当首领,想要厂里的人对他们言听计从……他们还想要女人。” 想要和古代王侯一样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想要随意玩弄别人,只因为他们是厂里为数不多战斗力较强的男性。 和尚阻止了一次他们对同一名女性的逼迫,于是付出的代价就是被软禁起来。 “八年。”和尚轻描淡写道,“剐了我八百多刀——” 说是想尝尝同类的味道。 说这话的时候,和尚的指尖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他和司檩一样,死在了末世的第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 乌弃云原地画圈圈:我那么大一老婆又去跟别人孤男寡男地待在一个房间窃窃私语还不带我……生气jpg. 第37章 空投 和尚是个胖和尚,生得不高,但皮肤白,看着就心宽体胖。 司檩前世认识张止烙的时候,看着比现在还胖一些,他想象不出和尚那八年里的八百多刀是怎么熬出来的。 和尚现在看着挺正常,和司檩初识的时候一般无二,但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司檩想起前世经历的相似事件,眼底划过狠厉:“那最好祈祷他们这一次别遇上我们。” 和尚嗯了声,他转移话题:“他们几个都不是从后世回来的?” 司檩点点头:“应该不是。” 汤圆和汤积一看就是对末世毫无了解,而荆峙性子虽然内敛但却不是能藏得住话的人,至少暂时没看出什么。 和尚皱了下眉:“灰塔首领也是第十年死的?” 司檩微微点头:“应该是。” 末世第十年,灰塔人也不多了,司檩最后一次找到他们老巢时发现灰塔只剩下了三十人左右,而彼时的灰塔里乱七八糟因不明原因一片动荡,司檩才找到机会逐一击破。 在今天之前,他并不知道灰塔首领的模样,上一世对那个人的最深印象也不过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癫笑着引燃了手里的炸弹。 “有没有可能这个可能——”和尚斟酌道,“活到末世第十年的人都重生了?” 没等司檩回答,他又低喃着:“有死亡才能有轮回……应当是死于那一年的人都回来了。” 司檩一怔,和尚的推测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暂时无从查证。 “先休息吧,明天先离开这。” “好。” 司檩拉开门,一道身影差点撞到他身上,偷听墙角还被发现的乌弃云理直气壮:“我困了。” 司檩:“……那你去睡?” 乌弃云:“没你睡不着。” “……”司檩有些无奈,“脚还疼吗?” 乌弃云面不改色:“有那么一点。” 两人并肩回到房间,司檩拿着被冷水打湿后的毛巾给乌弃云冷敷。 乌弃云的扭伤不算严重,他沉凝地靠在床头,看着自己搭在司檩腿上的脚踝觉得哪里不太对。 司檩一边想着跟张止烙聊得那些事情,一边无意识地轻揉着乌弃云的脚踝。 手下的脚踝不粗,骨骼分明,皮肤白皙,可能是因为有扭伤,所以轻而易举就揉红了,再配合着司檩略修长的手指显得有些欲味。 乌弃云:“司老师。” “嗯?” “你不觉得你手心老茧有点多吗?” “……”司檩一愣,“弄疼你了?” “……”乌弃云心里的诡异达到了巅峰,他幽幽道:“司檩,我们……” 他本想说我们是不是撞号了,但一想这肯定不能问啊!司檩现在显然对上下毫无准备,这时候问这种话万一真的撞号了那不就是给了司檩心理准备吗? 司檩还在想乌弃云的脚伤,乌弃云已经开始神游将来要怎么压制住司檩了。 两人虽然‘同床异梦’,但相处得意外和谐。 冲完澡,他们换上干净衣服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天都有些累了,特别是从二楼跳下来的乌弃云浑身都有些酸痛。 意识渐渐下沉,乌弃云往司檩身边靠了靠,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司檩微顿,没有抽开,轻轻回握。 — 他像是一只提线木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前路与归途。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瞬间所有的迷茫都散却了,他隐隐明白,自己的游荡就是为了找寻前面那人。 他想唤一声对方的名字,该怎么称呼呢…… 司老师……或者直接叫名字,司…檩……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令人厌烦的嗬嗬声。 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看着自己尖锐的十指朝着对方扑去,好在司檩有所察觉,回首就是一刀。 但幸好,只扎中了肩膀。 司檩…… “嗬嗬……” 司檩的眼里划过错愕:“腿哥?” 司檩满身鲜血,眼里尽是孤寂与落寞,他如果能闻得着味儿,此刻空气里应该都是甜涩的血腥气儿。 司檩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痛苦的奔波,他想抬手安慰安慰对方,可看到自己指尖的利爪却生生顿住。 饿…… “嗬……” 好想吃…… 可是不能吃。 不能吃的。 他知道自己张开了口,手再近一点就能刺破对方的皮肤。 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不躲? 司檩面上全是疲惫,他等了好久都只看见腿哥在空气中直直哆嗦的手臂,他无奈一笑:“丧尸总不能还犯羊癫疯吧?” 可心里到底是软了。 他怎么能让乌弃云对自己下手?就算乌弃云现在毫无意识已经死去,那也未免太残忍了些。 可如果迟早要死于丧尸之手,那司檩希望对方是乌弃云。 大雨滂沱,荒凉的高楼大厦间,一个有些落魄的孤寂身影牵着一个绳索,后面跟着一只失而复得的迷茫丧尸。 一人一尸游荡在这空无一人的城市里,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 司檩倏地惊醒,外面电闪雷鸣,竟然再次下起了暴雨,好像昨日晚间的天晴只是南柯一梦。 身旁的乌弃云紧紧抓着他的手,眉头锁得很紧,口中不断呢喃着什么。 司檩已经习惯了乌弃云每夜必做的噩梦,他侧过身体不太熟练地轻拍乌弃云的肩,靠近后他才听清乌弃云口中一直在呢喃他的名字。 “司檩……” 司檩低头亲了下乌弃云紧锁的眉心,乌弃云似有所感,逐渐安静下来。 司檩轻吐一口气,从乌弃云掌心里小心地抽出手,然后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 已是凌晨四点,天色还没亮起,但隔壁的窗户闪着昏黄的光。 司檩蹙了下眉,放轻动作去了隔壁房间。 荆峙听到动静回了头:“檩哥。” 司檩:“一夜没睡?” 荆峙摇摇头:“刚醒。” 荆南桉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就摊在桌面上,背后是灰塔首领猖獗的字体。 荆峙像是下定了决心:“檩哥,我要去找他。” 司檩点头:“我也会去找他。” 荆峙:“可……” 司檩轻叹:“但我们得先离开这,现在十月不到,天气却越来越冷了,接下来的寒冬很可能是我们难以想象的严酷,我们必须得先安定下来。” “……可只有三天时间。” “我知道。”司檩轻敲着桌面,“这张照片我和云哥研究过了,床头的日期看不清,但医院的名字叫德安,这座医院离现在的我们很远。” “……它在哪?”“及门镇。” 及门镇是本市名下的一座小镇,若是平日开车两个多小时也就到了,可现在是末世,一方面不知具体路线,另一方面也不清楚那边情况怎么样,没有具体计划就贸然前去会很麻烦。 “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在中间位置,先去那里安顿下来,然后再细细谋划。” 荆峙没迎合,但也没反驳,应当是认可了这一决定。 司檩拍拍他的肩:“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出去把物资搬到车上。” 黎明将至,暴雨却瓢泼不止。 司檩在阳台上站了会儿,一回到卧室就被人制着压在床上。 要不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司檩恐怕已经下了杀手了。 司檩双手被乌弃云别在耳边,他抬眸看着神色不明的乌弃云,有些无奈:“云哥,别玩偷袭了行吗?” “你会跑掉。” “……什么?”司檩一怔。 “没什么。”乌弃云松了些力道,意识清明了些,“去哪了?” “跟荆峙聊了会儿。” 乌弃云点点头,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并不好奇,仍旧没有松开对司檩的桎梏,只是若有所思地俯视着司檩,指尖在司檩的手腕轻轻摩挲。 司檩想挣开其实很容易,但他摸不清乌弃云到底要干嘛,便由他摁着。 “司老师,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给个准话吧。” “……” 乌弃云一字一顿地问:“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司檩动了动手腕:“等……” 乌弃云打断他:“不想等了。” “之前没有病毒,我觉得一切慢慢来也不错,可现在病毒爆发,朝不保夕,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见着明天的太阳——我可不想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