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砀山朦朦胧胧。 雨后寒轻,风前香软,梨花渡后,梨花落。 神裳刚从结界出来,眼前,数百身穿黑色衣袍的人,在各个方位,虎视眈眈的盯着神裳气息,极其的强大。 神裳目光看向四周,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这么多炮灰,这是在等我呢?” “哪里来的小杂~”话语未落,那人瞬间焚灭。 “妈的,鲸掠,灭。” “轰隆隆。”一声声巨响,黑色剑光,仿佛要震破人的耳膜,让人心惊肉跳。 “什么,居然没死。”众人立马警惕。 “你是谁,来此为何。”说话的正是领头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个,他们身上有着强大的恐怖气息。 “自然是同你们一样。”神裳沉寂的黑眸,撩起一抹阴戾的杀意。 众人,仿佛听到了今年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簌簌冷笑,贼眉鼠眼看着神裳。 甲道:“姑娘,莫不是迷路了,要不,哥哥帮我找回家的路,哈哈哈。” 乙道:“这身材,嗅,还真是,香啊。” 丁道:“声音也好听,就是不知道在床上……哈哈哈。” “遗言,说完了。”神裳一个歪头杀,瞬间,眸中充斥着杀意。 “小贱蹄子,禁酒不吃吃罚酒,把你的骨头打断看你还这么嚣张。”一个黑衣人簌簌冷笑,忽然一拳向神裳打去。 这一拳萦绕着淡淡的红色锁链,地上的黄沙,梨花,被强烈的拳风刮起,仿佛梨花席卷风暴来临一般。 “别弄死她了,我们还要好好让她伺候呢。”乙,面色狰狞,眼中放着玩弄的贼光。 梨花风暴结束,神裳好端端的屹立不倒在原位:“垃圾。” 甲乙丁对视了一眼:“一起上。” 一道银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一波黑衣人还没有看清楚对方出招,脖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荆棘。 “绞。”神裳一斥。 他们一个个不敢相信的捂着脖子上,突然,“咔嚓。”一声,伴随着绞肉声,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不敢相信的看着神裳,又看了看地上同伴尸体。 领头之一,恶狠狠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妈的,给我列鲸杀阵,今日不拿她祭奠兄弟们,我们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公主。” 只见他双目泛红,眼角渐渐溢出许多诡异的波泪,浮现出了愤恨的神色,咬着牙说道:“杀!” 一道黑色大阵渐渐从四面八方向神裳席卷而来。 就在此刻。 天空逐渐流光彩云,一只巨大红色鲲鹏,映入眼帘。 列阵的黑衣人惊呆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在了头顶,众人见来者之人,便不再淡定,立马收回阵法,额头上的冷汗不停落下。 “来的真快。”神裳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冷汗。 神裳没容他们开口,手中一道白色的剑光一闪而过,剑光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反应,皆,化成了一团血雾,伴随着梨花的飘落,消散在天地间。 “吓到我的猎物了。”神裳轻握不尽剑,食中双指而过,擦去。 “怪我,怪我,今日火气这么大。”杀冰風一跃而下,道。 战渊落在神裳身边。 “给,这青莲,对他巩固神魂有益。”神裳掌中,混沌青莲浮现。 “你哪来的。”众人也是一惊。 战渊轻唤:“非!” 非天从战渊镯中而出,黑色尖锐的指尖点上混沌青莲,整顿青莲,渐渐融入他的神体中。 “一具折神棺中,找到的。”神裳道。 “话说,这群喽啰,是鲸族吧。”杀冰風淡然道。 神裳讪讪道:“是!” 杀冰風踏着碎步凑近神裳,指尖戳了戳神裳,眼里忽然露出了一丝讥诮,问道:“你,怕,非天。” 神裳白了杀冰風一眼。 杀冰風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有这么夸张吗。” 神裳“哼”了一声。 杀冰風忍不住笑出了声。 神裳觉得没面子,顿时又抖擞起来,“他,太冷了。” 杀冰風嘴角却微微上弯:“哦,是嘛。” “笙歌,没来吗。”过了许久,神裳才开口问道。 冰風:“哦,洛夜的人,分别找到了非天神魄其他四个地方,笙歌、你师父、魇臣、落寒,已经出发去寻了,还剩最后一个地方没找到想必不在人间。” 神裳问道:“具体哪四个位置。” 杀冰風捡起梨花枝,在沙土上画。 神裳从杀冰風手中掠过花枝:“喜、怒、哀、惧、爱、恶、欲。”最后画作一个圈,右下角下意识打一个点。 战渊看向神裳,微微蹙起了眉,低声道:“欲。” 非天垂下眼眸:“欲,最可怕,当年拔出情丝都没能彻底,将它扼杀掉。” 神裳一怔:“你居然没有情丝~” 非天阴沉沉的戾气缠绕在眉目之间,吐出一个字:“是。” 神裳与战渊四目相对,僵持半晌,战渊薄唇开了口:“这件事情,先别告诉释天。” “你,知道它在哪。”非天顶着那张绝美的容颜,两片殷红薄唇开口问道。 神裳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突然绷着脸道:“不知道。” 战渊看向地上所画方位,突然来一句:“尸域,尸山。” 非天蹙眉:“是它能做出来的事。” “话说,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神裳问道。 “神落时代,「三神大战」在历山引起了一起大浩劫,方圆百里,积尸数万米,故名改为“尸山”。”杀冰風道。 “三神大战,略有耳闻。”神裳道。 “恍如昨日!”非天道。 “恍如昨日!”战渊道。 “我还没出生。”洛風道。 “我更没出生。”神裳道。 又道:“出发前,我去一趟夜儿那里,他比较担心我,冰風,要一起吗。”看向杀冰風。 周围空气都有些凝固。 非天缓缓道:“就要下雨了。” 杀冰風深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一个字,道:“好。” 尸糀着一袭[远山紫]神霞裳,化形而出,走向神裳身边,“可有受伤。” “毫发无损。”神裳微微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尸糀,只见他,着一袭[暮山紫]色的霞裳,及小腿部的墨发半束,黑纱遮目,赤脚落下,裙摆掩盖,只留下了雪白的脚丫子。 神裳摇了摇头,取出一双雪白的绣花鞋,上面的苏绣,精致绝伦,“别动。” “嗯。”尸糀就知道摆脱不了见面让他穿鞋,任由神裳替自己穿上,“小宝。” “嗯。”神裳起身,掌中化巢。 尸糀看向神裳手掌,轻唤一声:“小宝。” 那蝅宝宝蛄蛹了一下它的懒腰,缓缓睁开萌萌的大眼睛,看见尸糀,飞向他,拥抱他。 “倒是,长了点。”战渊雪白修长的手指,轻捏起那血蝅,轻声道。 “它不一直都是那样吗。”神裳轻回道。 “话说,这鲲鹏叶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杀冰風看着诡异形态的窝,道。 过了许久。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神裳看着出神,望向身后的结界,道。 “仙墓一族吗。”非天淡然道。 神裳讪讪道:“嗯,他有仙棺锁。” “仙棺锁啊~”一旁着神服的杀冰風踏着碎步凑近神裳,指尖戳了戳神裳,眼里忽然露出了神情,问道:“话说,你,身上怎么多了一丝折神棺的气息。” 神裳白了尸糀一眼,“就你奸。” 杀冰風不由得打量着神裳,道:“这次历劫,你变得好像,不一样了。” “是人,总会变的,神,也不例外。”神裳道。 “是啊,神也不例外。”杀冰風道。 “上天庭,那位太子殿下应该快历劫完了吧。”尸糀问道。 “不清楚。”神裳掠过一花枝,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右下角下意识打一个点,“冰風你传信给笙歌,让他来趟,这里,这里面共三域,最下面的一域,便是鲲鹏祭的地方。” “嗯,话说,落寒他没事吧,舅舅那边。”神裳看向战渊,不禁问道。 战渊阴沉沉的戾气缠绕在眉目之间,“可能,没那么快回来,放心,陌颜处理好,会先回蛇族代掌了。” 神裳与战渊四目相对,僵持半晌,薄唇开了口:“舅舅他还真是~这跟囚禁有啥区别,真是苦了落寒哥哥了。” 尸糀轻唤了一声,“裳儿。” 神裳立马一个温柔的摸头杀,“怎么了。” 尸糀立马低眉,“没,没什么。” 战渊望向神裳:“天下楼!” 神裳:“是,天下楼!” 突,一阵清凉的风吹来,天空阴雨绵绵,却让鬼砀山间的寒气更浓郁了许多。 漫山梨花,花落花开,花开花落,不复往已,就像梨花在渡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