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神行

第65章:踏春

  七日后。   巫州,蛊都港口。   一艘船,渐渐离开港口。   蒋娇娇身披一袭白色外裳,站在窗前。   雨濛濛,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味道。   “鬼蝶?这才三天?”蒋娇娇抬头望去的瞬间,突然从空中飞来两只鬼蝶。   带上披风帽,那是撒腿就跑,奈何,到了外门口,她整个脑袋撞上了结界,扶了扶脑袋,一阵恼火:“哎呦喂。”   “楼都,出事了!”战渊递上一张信条。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蒋娇娇那一双眼睛,此刻,像微风拂过的湖面,时而荡漾起一抹碧水的青光,时而暗淡出一片夜空的死寂。   船内,会厅。   厅中,一张圆桌铺着一张舆图。   “轩儿,用豆娘,通知女萝,辛苦他这阵子了,回信给封喉,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传信来。”蒋娇娇极为冰戾,眼眸之中尽是深邃。   “沧族的这位,表面唯唯诺诺,实际猜忌严苛,这些年藏露锋芒,是把利刃但是不够狠。”战渊看向舆图,斟酌了几番。   为何,突然就攻打楼州?   蒋娇娇耸了耸肩:“是,不够狠,皇位争夺,历来惨烈,为了扫清障碍,他的那位皇兄,怕是沾的血比他都多的多。   此刻,战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声音低沉暗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   一片死寂。   蒋娇娇嘴角邪魅轻勾,如同赤红的血色罂粟:“额,咳咳,轻疏,轻疏见过他,我可没见过。”   战渊看向一旁柔弱不堪的凤轻疏:“哦,是吗。”   “如今的沧族,就像是被这雨水打过的残花,梨儿觉得,他为何突然攻打疆州。”先闻其声。   厅口,两个人走了进来,一袭白衣盛雪,青丝如墨肤如玉,玉软花柔,绝色倾城当如是。   他便是,花棠梨的小叔父,花云城,从出生,便一直养蛊都,现如今,是蛊都的国师。   “楼州,那可是九州最难攻城的,魔鬼城现如今,是襄王,襄水暮的领域,区区沧族,又有几分能耐去打他,除非,他们目的不在魔鬼城。”一袭黑衣,金龙点袖,一双优生至极的黑莓,流动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他便是巫州蛊都新帝,虞墨染,花棠梨的舅舅,帝王风范,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调虎离山,想同匈、巳两族,一口吞下西海。”蒋娇娇附道。   “甸、羙、伐、三族定会有动作,七,传信九州。”战渊将目光转向虞墨染。   “殿下放心,哪怕有人度过生死界和毒障,也挡不住蛊虫,离巫州最近的,就是倭族,不足为惧;梨儿,你再看看,他从今早起,便一直咳个不停。”虞墨染扶着花云城坐在蒋娇娇最近的地方。   “小叔父,此次去昆仑山,我也想碰个运气,若能根治你的病,那最后一场手术,便无需再做。”蒋娇娇把着脉搏手有些颤抖,看向虞墨染,随后很快收回。   “无碍,我只当这次出来散散心,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花云城摸着蒋娇娇的脑袋:“花家儿郎,本就不怕死,梨儿无需有压力。”   凤轻疏看向蒋娇娇,开了口:   “皇叔,可还记得,六年前年,蛮族当朝太子弑父夺位,结果,反让一外族姓氏鸠占鹊巢,我们何尝不找个突破口,九州联合,灭了八族,内忧外患。”   “呵!”花云城轻笑一声,道:“凤家人要当突破口的剑吗!”   殿外,是潇飒的风雨,不忍听闻。   “当年的仇,九州不少人全都忘了,当年,多少个玲珑园,琉璃楼,皆被一把火烧个精光,你们看看那些残垣断壁,就连九州古遗迹皆被破坏了干净,导致遗迹灵力到现在都都凝聚不了。”凤轻疏的话,好似被檐上的雨滴打的青石板上形成的烟花一样。   这句话好像刺痛这在场的每个人。   花云城好像被刺了一下,当年八国打过来时,连同皇城花府的上百人和近五十万花家军,除了襁褓中的花棠梨和年仅六岁孩童的花枪雨,所有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十日后。   持续了短短十日有余硝烟战火,终于拉上了帷幕。   沧、匈、巳,三族,破城。   巳族,现称——司城。   日上中天。   天空一架凤凰机关兽,停在了停鸢楼上。   阁楼中,分两桌。   “我听闻,巳城有一处云霞楼,盗儿,买两壶好酒,轻疏一起去看看。”蒋娇娇㧅上一块羊肉送去碗中。   “嗯,好。”凤轻疏点了点头,夹上羊肉送入口。   “嗯,我们未时末,应该会回来,到时候出发,你们几个,好好休息。”蒋娇娇说罢:“渊,快吃,凉了,乖,不许跟着。”   “主,信。”一抹黑影而来,递上一信筒,递上虞墨染。   虞墨染将信条递给了战渊:“三族,灭,圈地疆州二十二座城池,这楼州太子还真个人物,想必日后不可限量,听闻梨儿同他,不是一般走的近。”   谢景战蹙眉。   花云城轻唇一笑。   “其他五族,这是隔岸观火,看热闹啊!”凤轻疏道。   “可热闹也会惹火上身。”蒋娇娇喝了一盏酒,道。   巳城(现属于楼州,归纳命为司城。)   一处云深寒山上。   一行人,押送着三名男子,走了过来,那三人,便是昔日风光无限的三族族长。   寒山一亭台中。   亭中,青纱飘荡,三人围绕在一张寒石玉桌边而坐。   “好久不见,六年前百花堰一别,还真是世事无常啊,没想到“您”老人家也会有阶下囚的一天。”亭中,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那人闻声而去,突然心有一怵正想上前,却被侍卫拦了下来,话语中带着畏惧和颤抖:“你们是谁。”   “老不死的,你被骗了,我们三族都被他们玩的团团转。”那人狰狞的看着蒋娇娇。   “四大家族,花氏,花棠梨,花余寻是我父亲,花子傲是我祖父,你,还有什么遗言。”蒋娇娇嘴角轻蔑。   “四大家族,凤氏,凤轻疏,家父凤尚决,家祖,凤长骁。”凤轻疏手中一枚玉佩丢在三人面前。   三人不语的一人,开了口:“你们千方百计,设了这么多年的计,只为今日,让我们入局,好一个一箭三雕,好心计,好阴毒。”   “狠毒,当年你们八族联合,火烧四大家族,玲珑琉璃园,因你们,上万人,死在了火海中,这个仇,你们三个,只是个开始,慢慢享受。”凤轻疏的声音在他们三人耳中回荡。   三人立在原地。   “轩儿。”青纱帘中,一裳白纱锦衣的蒋娇娇簪上面纱起身正要离开。   “还不进去,还没到昆仑呢,别把自己气死。”奈落轩掌中浮现一口掌心大小的黑棺死盯着凤轻疏。   “好了,我要回去了,替我跟夜儿说一声,注意安全。”蒋娇娇拜了拜裙摆不存在的尘土。   “知道了,他,拜托你了。”襄水暮一袭淡青衣的纱衣握着一把玄铁扇,上面墨画写一副山河秀丽图。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蒋娇娇深眸泛起狠毒般的光芒。   “我可是巳国的王,放开我。”那人被牵制着,看着一袭白衣走的越来越远。   襄水暮舀上一勺冰沙,轻放口中,冰凉至极,然他一口,却比这冰沙更高凉万分:“来人,赐,蛊酒。”   “且行且珍惜,这巳城美景,地狱可没有。”襄水暮突然轻笑,他的声音温润慵懒,好听至极。   用最温柔的语,说最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