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印迹 · 第三章：皇宫夜宴

　　皇宫夜宴，灯火辉煌。李世民端坐龙椅，虽面带微笑，但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世允和如意隐身暗处，警惕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百官依序入席，歌舞升平。然而在世允的照妖镜中，许多官员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气，尤其是以慕容御史为首的一批官员，黑气最为浓重。　　“陛下看起来尚未被完全控制，但邪气已侵入龙体。”如意低声道，“必须尽快驱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世允点头：“待会我借献药之机接近陛下，你暗中布下净化结界。” 　　按照计划，世允以献上“延年益寿丹”为名，获准近前。当他行至御前时，照妖镜突然震动，显示李世民脑后插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黑针！　　“控魂针！”世允心中惊呼。这是天界禁术，以邪气炼化的针插入要害，可逐渐控制心神。　　正当世允思索如何取针时，慕容御史突然起身：“陛下，臣有本奏！近日长安妖孽横行，皆因有妖人作祟。据查，妖人正是伪装成医者的世允及其妻如意！” 　　全场哗然。世允心道不好，这是要先发制人！　　李世民眼神恍惚片刻，随即厉声道：“可有证据？” 　　慕容御史冷笑：“臣请道长现身说法！” 　　一道黑影飘然而至，正是那日宅院中的道士打扮，但世允从照妖镜中看出，这仍是司刑星君的分身。　　“妖孽，还不现形！”道士指向世允，一道黑光射来。　　世允挥袖挡开，照妖镜金光大盛，照向道士：“陛下明鉴，此人才是真正的妖道！” 　　在照妖镜金光下，道士现出狰狞鬼面，百官惊呼。但被控制的官员却纷纷起身，指责世允使用妖法。　　场面混乱之际，如意悄然布下净化结界。然而结界刚成，一股更强大的邪气突然从地底涌出，瞬间冲破结界！　　“不好！宫中早有埋伏！”如意惊呼。　　只见地面裂开，数道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魔物。百官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李世民呆坐龙椅，眼神越发空洞。世允见情况危急，再不犹豫，飞身跃至御前，迅速拔出控魂针。　　针离体的瞬间，李世民浑身一震，眼神恢复清明：“这是...” 　　“陛下恕罪！长安已被妖人渗透，请准臣除妖护驾！”世允急道。　　李世民毕竟是马上皇帝，当即镇定下来：“准！” 　　此时魔物已开始攻击人群。如意祭出仙法，金光如网，困住魔物。世允则持照妖镜照向被控制的官员，黑气在金光中逐渐消散。　　慕容御史见状，突然扑向李世民：“昏君！纳命来！” 　　世允挥剑相迎，却被一股强大力量震开。只见慕容御史面目扭曲，声音变成司刑星君的哭声：“司战星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来司刑星君将大部分力量附在了慕容御史身上！　　激战中，世允发现司刑星君的力量远超想象，即便与如意联手也渐处下风。更糟糕的是，皇宫四周升起黑色结界，将整个皇宫封锁。　　“必须打破结界，否则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如意喊道。　　世允心念电转，对李世民道：“陛下，请借天子剑一用！” 　　李世民毫不犹豫取出随身宝剑：“此剑随朕征战多年，有正气护佑。” 　　世允接剑，感觉剑中澎湃正气与自身仙力共鸣。他将照妖镜悬于头顶，双手持天子剑，汇聚全身功力于一击，直劈结界！　　剑光如龙，撞击结界发出震天巨响。结界出现裂缝，但未完全破碎。　　司刑星君狞笑：“没用的！此结界以噬魂幡为基，吸收万千怨灵之力，岂是凡间兵器能破？” 　　如意忽然道：“世允，用我们的血！仙凡之血相融，可破万邪！” 　　二人割掌滴血于剑身，天子剑顿时光芒大盛，化作金龙冲天而起，终于击碎结界。　　结界破碎的瞬间，司刑星君遭受反噬，惨叫一声，黑气从慕容御史体内逸出，欲遁走。　　“休走！”世允祭出照妖镜，金光锁定黑气。　　黑气中现出司刑星君真容，面目狰狞：“你们毁我大计，我要整个长安陪葬！” 　　说罢，他化作黑烟消散，但空中回荡着他的诅咒：“三日后，长安将化为鬼域！” 　　危机暂解，皇宫一片狼藉。李世民面色凝重：“多谢二位救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允与如意相视一眼，决定坦白部分真相：“陛下，此事涉及天界恩怨。方才那妖人本是天界神官，堕入魔道，欲祸乱人间。” 　　李世民震惊良久，方道：“朕封二位为钦天监正副使，专司除妖安民之责，望二位助朕保住长安。” 　　领旨后，世允和如意立即展开行动。他们发现司刑星君在长安布下了“万魂噬灵阵”，以七个法坛为阵眼，三日后月食之时启动，届时整个长安的生灵都将被吞噬。　　“必须找到并摧毁所有法坛。”世允道。　　然而法坛隐藏极深，且都有强大妖魔守护。二人分头行动，世允负责东南三个法坛，如意负责西北三个，最后一个在皇城中心的法坛则由他们合力破除。　　世允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平康坊的法坛。这里看似繁华依旧，但世允敏锐地察觉到邪气最重的是最大的青楼“醉仙阁”。　　化身富商混入后，世允发现这里的歌妓舞女大多眼神空洞，显然被控制了。他以重金求见花魁，被引至一间密室。　　密室中，花魁正在主持邪阵，数十个被控制的达官显贵正在献祭自己的精气。　　“又一个自投罗网的。”花魁娇笑，现出妖魔本相，“司刑大人料事如神，知你必会来此。” 　　世允不答，直接祭出照妖镜。然而镜光却被密室中的阵法反弹回来！　　“没用的，这里布有反镜阵，专克你的照妖镜。”花魁狞笑，挥手招来诸多被控制的客人，“杀了她！” 　　世允陷入重围，既要对付妖魔，又不能伤及被控制的凡人，顿时险象环生。　　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取出天子剑。剑中皇气与照妖镜残存仙力共鸣，竟破开反镜阵瞬间。世允趁机突袭，直取花魁命门。　　花魁毙命，法坛破碎。世允救出被控制的众人，急忙赶往下一个地点。　　与此同时，如意也遭遇苦战。她负责的第三个法坛隐藏在佛寺之中，利用香火信仰掩盖邪气。　　寺中主持已被控制，率领僧众布下金刚伏魔阵反将她困住。　　“妖女，还不伏诛！”主持大喝，佛光与邪气交织，威力非凡。　　如意不忍伤害这些被利用的僧人，只得以守为主，寻找破阵之法。她发现阵法虽强，但核心是主持手中的禅杖。　　她假意力竭，诱主持近前，突然发难，以金针封住主持穴道，夺过禅杖。阵法顿时瓦解。　　“抱歉了各位。”如意以净化术驱散僧人体内邪气，继续赶往下一个法坛。　　三日期限将至，二人已破坏六个法坛，只剩皇城中心的最后一个。然而这个法坛最为强大，就设在太极殿下方。　　更糟糕的是，小雪儿匆忙来报：萍姐被掳走了！　　“司刑星君留话：若要这老奴活命，就拿照妖镜来换。”小雪儿泣不成声。　　世允和如意陷入两难。照妖镜是对付司刑星君的关键，但萍姐如同家人，不能不救。　　最终，如意想出一计：“我们仿造一个假的照妖镜，先救萍姐再说。” 　　二人连夜炼制仿品，外表与真镜无异，但只有一次性能量。　　交换地点定在城郊乱葬岗。当世允带着假镜到来时，只见萍姐被绑在法阵中央，司刑星君悬浮空中。　　“镜拿来，人带走。”司刑星君冷冷道。　　世允举起假镜：“先放人。” 　　司刑星君眼神闪烁，突然出手抢夺。世允早有准备，假镜突然爆发出强烈金光，暂时困住司刑星君。他趁机救下萍姐，迅速撤离。　　司刑星君挣脱束缚，怒极反笑：“无妨！待大阵启动，你们都得死！” 　　月食之夜将至，整个长安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中。世允和如意站在太极殿顶，准备最后决战。　　“害怕吗？”世允握紧如意的手。　　如意微笑：“有你在，不怕。” 　　子时一到，月食开始，天地陷入黑暗。七个法坛残存的力量汇聚到太极殿，地面裂开，巨大法阵浮现，开始吸收生灵精气！　　世允和如意联手施法，以照妖镜和天子剑为核心，布下净化大阵对抗。　　这时，司刑星君现出真身，悬浮在法阵上空：“没用的！万魂噬灵阵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长安将成为我的魔域！” 　　突然，萍姐踉跄跑来：“公子！夫人！老身想起来了！司刑星君的弱点是他心中的执念！他因爱生恨，最放不下的就是那段感情！” 　　世允和如意顿时醒悟。如意当即抚琴，奏出司刑星君当年与恋人定情之曲。　　琴声悠扬，司刑星君浑身一震，动作迟缓下来：“这曲子...” 　　世允趁机祭出照妖镜，但不是攻击，而是照向司刑星君心中最深的记忆：他与恋人的美好过往。　　司刑星君抱头惨叫，黑气开始消散：“不！不要看！” 　　趁他心神动摇，世允和如意将全部力量注入天子剑，直刺法阵核心！　　轰然巨响中，法阵破碎，邪气倒卷。司刑星君遭反噬，身形逐渐消散。　　“为什么...你们可以在一起...而我...”这是他最后的话语。　　月食结束，月光重新洒向长安。危机解除，但世允和如意因力竭而昏迷。　　醒来时，已是在如意堂。李世民亲自前来探望，并下旨重赏。　　然而萍姐却带来坏消息：因过度动用仙力，如意仙根受损，恐命不久矣。　　世允紧紧抱住虚弱的如意，泪如雨下：“不！我绝不让你离开！” 　　第六章幽冥寻妻　　如意昏迷不醒，气息日益微弱。世允寻遍名医，皆束手无策。甚至连宫中的御医也摇头叹息：“夫人脉象奇特，非药石能医。” 　　小雪儿终日以泪洗面，萍姐则默默翻阅古籍，寻找救治之法。　　一夜，世允守候在如意床前，握着她冰凉的手，心如刀割。忽然，如意身体微微发光，一道虚影从她体内飘出——竟是她的元神！　　“世允...”元神轻唤，声音飘渺，“我仙根已损，恐难久留人间。” 　　世允泪如雨下：“不！一定有办法！告诉我该怎么救你！” 　　如意元神微弱地道：“除非...取得幽冥界的还魂花。但那里凶险万分，你...” 　　“我去！”世允毫不犹豫，“无论哪里，无论多危险，我都要救你！” 　　萍姐闻声进来，闻言大惊：“公子不可！幽冥界非生人可入，况且还魂花有冥王守护，难以取得！” 　　世允坚定地说：“没有如意，我独活何意？请告诉我入幽冥之法。” 　　萍姐长叹一声，终于道：“城北有处古墓，乃阴阳交界之处。月圆之夜以仙血画符，可开幽冥之路。但公子切记：必须在黎明前返回，否则永困幽冥！” 　　世允立即准备。他留下小雪儿和萍姐照顾如意肉身，自己带着照妖镜和天子剑前往古墓。　　月圆当空，古墓阴森。世允以血画符，地面果然出现一道漩涡。他毫不犹豫跃入其中。　　穿过漫长黑暗，世允来到幽冥界。这里灰蒙蒙一片，到处飘荡着游魂。一条血黄色的河流横贯大地，河上有一座窄桥——想必就是奈何桥了。　　世允沿河前行，寻找还魂花的踪迹。根据萍姐的描述，还魂花生长在冥王府邸后的花园中。　　途中，他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已故多年的父亲！　　“允儿，你怎么来这里了？”父亲惊呼，“快回去！生人留此会折寿的！” 　　世允简述缘由，父亲叹道：“痴儿啊！既然如此，为父助你一程。我知道一条小路可通冥府后园，但需经过恶狗岭和刀山，万分凶险。” 　　在父亲指引下，世允踏上险路。恶狗岭上无数凶恶的守魂犬扑来，世允以天子剑护身，且战且行。刀山上利刃遍布，每走一步都鲜血淋漓，但他咬牙坚持。　　终于，他来到冥府后园。园中果然盛开着一种奇异的花，花瓣如水晶般透明，花心却血红——正是还魂花！　　然而花园有重兵把守，更麻烦的是，还魂花一旦采摘，必须在一刻钟内使用，否则枯萎失效。　　世允潜伏观察，发现每隔一个时辰，守卫会换班，有短暂空隙。他耐心等待，终于抓住机会，迅雷不及掩耳地摘取还魂花，转身就逃。　　“大胆狂徒！敢盗还魂花！”守卫惊呼，追兵蜂拥而至。　　世允拼命向来路逃去，但追兵越来越近。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岔路，一个蒙面人招手：“这边！” 　　世允不及多想，跟随而去。蒙面人带他穿过多条秘道，终于甩开追兵。　　“多谢相助！敢问恩人尊姓大名？”世允问道。　　蒙面人取下面纱，竟是被司刑星君所害的慕容彦魂魄！　　“慕容公子！你怎么...” 　　慕容彦叹道：“我被司刑星君所害，因怨气未消，未能转世。见你为救妻子冒死前来，感念你的真情，特来相助。” 　　他继续道：“快回去吧，你的时间不多了。记住，返回阳间后，以晨露煎煮还魂花，喂夫人服下即可。” 　　世允拜谢，急忙沿原路返回。在黎明前的最后时刻，他终于跃出幽冥通道，回到古墓。　　顾不上浑身伤痕，世允飞奔回如意堂。以晨露煎煮还魂花，小心喂如意服下。　　片刻后，如意面色转红润，缓缓睁开双眼：“世允...” 　　二人相拥而泣，在场的小雪儿和萍姐也喜极而泣。　　然而喜悦很快被打破——因擅闯幽冥、盗取还魂花，冥王派来使者问罪！　　黑衣使者冷然道：“世允，你擅闯幽冥、盗取圣花，本该重罚！但冥王念你救妻心切，且司刑星君扰乱阴阳在先，特从轻发落：罚你二人三年内救治十万生灵，将功抵过。” 　　世允和如意欣然接旨。这对他们而言非是惩罚，而是机缘。　　此后三年，世允和如意游走四方，治病救人。他们深入疫区，救治灾民；远赴边关，医治将士；甚至开办医塾，传授医术。　　三年期限将至时，他们已救治超过十万生灵。最后一位被救的，是个垂死的孩童。当孩童康复时，天降金光，笼罩二人。　　空中仙乐阵阵，当年那位终南守镜人现身：“善哉！你二人不仅完成罚旨，更积累无量功德。玉帝特旨：赦免前罪，赐你二人仙缘，可自行选择留在人间为地仙，或返回天界复位。” 　　世允和如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愿留人间，继续济世救人。” 　　守镜人颔首微笑：“如你所愿。”化作金光而去。　　从此，世允和如意继续行医济世，他们的故事传遍大唐。如意堂成了百姓心中的圣地，而他们的爱情故事，也成为了千古传奇。　　许多年后，当两人白发苍苍，仍携手行医。一个明月夜，他们坐在院中赏月。　　“还记得那年宫宴，你为我挡下那一击吗？”如意依偎在世允怀中。　　世允微笑：“怎会忘记。那一刻我才明白，没有你，什么神仙地位都是虚妄。” 　　如意轻声道：“若有来世，我还会寻你。” 　　月光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他们的爱情，超越了仙凡之别，历经磨难，终成永恒。　　而在遥远的天界，司战星君和瑶池玉女的神位依然空着，仿佛等待着什么。但或许，永远不会再有神官坐上那些位置了。　　因为真正的爱情，不在高高在上的天界，而在人间烟火中，在相濡以沫的岁月里，在每一次携手救人的微笑中。　　长安月下，传说依旧。而传说中的人，正在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