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

第16章

季回则和景岑进了之前的房间。 因为不知道景岑身边有人保护,周导在他进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叮嘱。 “这里现在很危险,你一个人睡,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叫我们。” 景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移开目光时却看到谢骦,往常漫不经心的室友看着他皱了下眉。 似乎想到了什么,景岑忽然脸色差了些。 季回在两人身上看了眼。 关上门之后,才开口: “怎么了?” “刚才我不在发生什么了?” 主角受怎么看主角攻眼神怪怪的? 两人好像有些……不对付? 季回挑了下眉,景岑语气却有些不高兴。 “你那会儿没回来的时候,他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 季回这下有些好奇了。 “怎么挑拨了?” 景岑摇头:“他说你不会回来,说鬼终究是鬼,我养鬼迟早遭反噬。” 这会儿回过神来,那时候谢骦的话才在耳边浮现,他说完之后,心里顿了一下,有些别扭。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季回:…… 主角受对他哪儿来那么大的信心? ……拿了钱办事,说好一个月保镖,他倒也不会失约。 “放心,说好保护你的。” 他伸了个腰站起身来。 不过景岑却没有问完:“那个,你还没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你出去看到什么了?” 他现在又莫名其妙卷入到这里了,对园林里发生的事情也有些好奇。 季回看了景岑一眼,发现主角受确实比第一次见鬼时冷静多了。 还知道搜集线索了。 他开口将鬼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又说到了这个园林。 “有问题的是园林本身。” “这里面的鬼物都是这片林子自己产的。” 季回顿了顿:“如果那个鬼童没有撒谎。” “明天应该还没有结束。” 景岑呛了一下:“明天还有?” 季回瞥了他一眼,摇头:“见机行事吧。” “算了,今天在外面一天了,我去洗澡了。” “你也早点休息。” 他拍了拍景岑肩膀,转身离开。 景岑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 这种时候谁还睡得着啊。 不说他,就是外面大厅里周导那些人也绝对没有睡着。 他摇了摇头,感觉到身边冷意消失,背后灵进入卧室,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羡慕对方心大。 晚上休息室里所有人都没睡。 不过大家都是因为闹鬼的事情,而姜屿寒……则是因为其他。 隔壁水声哗啦啦的。 他第一次发现,休息室的隔音不太好。 姜屿寒皱眉点了根烟。 晚上的时候,骤然出现的那一抹红色的衣袖这会儿一直闪现在他眼前。 他很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即使是那红色衣袖只出现了一瞬间。 姜屿寒削薄的唇微微拉下。 耳边水声还在继续,手里的烟此时已经燃到底了,眼眸深蓝的男人轻轻弹了弹烟灰,掐灭了烟头。 莫名地看着对面房子。 只是一墙之隔,他似乎能够想象的出对面在做什么。 以那个叫景岑的明星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会再去浴室。 那么……是他? 姜屿寒摩挲了一下指腹,冷峻的面容看不出神色来。 …… 也许是因为白天在玩游戏的时候平安过关,今天晚上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周导几个人在大厅内瑟瑟发抖等了一个晚上,却什么也没遇见。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谢骦看了剧组工作人员一眼,开口:“今晚睡一会儿吧。” “明天估计不会结束。” “今晚我在这里守着,有事叫你们。” “谢天师,谢谢。” 周导有些感激,轻松了口气。 谢骦靠在门边,伸手按了按额角。 看着周导和几个嘉宾靠在一起睡下,他这时候却忍不住走神想到了今天的事情。 他确实没有想到景岑养的那只鬼会回来。 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里,鬼都是忘恩负义,嗜血冷性的。平常时候还好,可在昨天那种危险时候,一不小心自己的命都会搭上。 就连人都不一定会冒险,何况异类。 可昨天……那只鬼居然回来了。 而且还代替了剧组的嘉宾,走完了一轮游戏。 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相比来说,他和景岑说的那些话就有些可笑了。 谢骦轻嗤了一下,按着额角有些古怪。 是他猜错了那只鬼? 还是他目的隐藏的很深? 他抬起头来看着景岑的房间门,微微眯了眯眼。 季回懒得理会天师对他的警惕。 在洗完澡之后,就回到房间睡了。 当了那么久的人,他的一切作息还是习惯像人一样看齐。 鬼时刻都面临着被本能掌控的危险,只有像人一样生活,才能保持理智,不像那些怨气缠身的怪物一样。 他在浴室里呆了半小时,一直到舒服了才出来。 只是季回没想到他晚上刚从浴室出来,却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白天才见过的人。 几个小时前还在水缸里的鬼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在季回卧室里的椅子上坐着。看着他出来之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诡异的惊喜笑容。 季回:……啧。 “你怎么来了?” 鬼童抱着布娃娃,委屈道:“我想母亲了。” “想和母亲一起睡。” 这小鬼怎么这么粘人,季回微微皱了皱眉。 他本来准备拒绝小鬼的,然而鬼童这时候又哑声可怜道:“我家被霸占了,只有母亲能够收留我了。” 霸占? 季回动作动了一下,看向鬼童若有所思。 这小鬼该不会是来给他透题来了吧? 鬼童笑的鬼气森森的,但是抱着娃娃的动作却很幼稚。 季回轻叹了口气。 “先说好,我有洁癖。” “我睡床你睡沙发。” “还有,我不是你母亲,不会哄你睡觉。” “自己唱个鸭子曲睡吧。” 他态度散漫,但是鬼童却丝毫不介意,好像他答应了就很高兴了一样,抱着娃娃连忙点头。 在季回将湿漉漉的鸦黑长发放下来,准备吹头发时,在浴室门外还吹了一句彩虹屁。 “母亲头发真好看。” “香香的。” “特别好闻。” 季回拿着吹风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吹完彩虹屁的鬼童就自己进了浴室。 季回:…… 现在的小鬼都这么会吗?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头发,这已经不是鬼童第一次说他香了,他到底哪里香了。 他挑起头发来闻了闻却丝毫没有闻到什么。 季回收起疑惑,皱眉开始吹头发。 其实头发用鬼气一熏染就干了,但是季回总觉得那样就像是白洗澡了一样。 他微微回过头去,不过……长头发确实很难吹,吹风机一直开着,季回感觉分明都过了半天,没想到头发还没吹干。 他这时候倒有些佩服那些留长发的女生了。 一直到鬼童洗完澡出来,他才收了吹风机,把半干不干的头发微微往后散了些。 鬼童眼睛亮了些,想要靠近季回又不敢,只得抱着娃娃缩在沙发上。 一墙之隔,正准备上床休息的姜屿寒忽然向这边看了眼,微微皱了皱眉。 卧室内季回看着鬼童:“说吧,怎么回事?” 鬼童坐在沙发上道:“母亲,他们把我房子占了。” “说是明天要改造。” 改造? 季回眯了眯眼,按照节目组流程,明天确实是主题确定后的丈量改造。 不过……外面那么多空庭院。 怎么把鬼童的那个小院子也算进去了。 他有些奇怪,鬼童这时候毫不犹豫的透露了些小消息。 “母亲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说这地方地上连起来是个什么阵法。” “所有的房子都有用。” 阵法? 季回想到了之前谢骦误入的那一间,所以……明天的困难是所有人进院子里去? 他若有所思:“你告诉我这些没关系?” 鬼童咧着嘴笑了一下。 “我也讨厌它们。” 讨厌那些无休无止的打扰它睡觉的人。 季回盯着它看了眼,从鬼童黑洞洞的眼睛,到惨白的面色,过了会儿声音恢复,语气平淡: “睡吧。” 鬼童抱着娃娃乖乖闭上眼。 “母亲也早点睡。” 季回:非得加上这一句是吧? 他靠在床边,这会儿倒是没有了睡意,若有所思的想着鬼童刚刚的话。 这小鬼一直说不清楚为什么对他示好,叫他母亲,要是以在深渊游戏里季回的性格,这时候这小鬼很难还睡在这儿。 不过现在……在人间就要遵守人间的规则。他的脾气也要好很多。 在这小鬼不坑他之前,他倒也不会真出手。 季回听着耳边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过了会儿后才闭上了眼。 …… 第二早上起来,季回一睁眼就发现鬼童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定定的看着他。他没有眼睛,定定看着一个人时就显得有些像是恐怖片。 要是这时候有人进来肯定得吓死。 好在里面另一个也不是人。 季回挑了下眉:“看我做什么?” “母亲好看。” 鬼童羞涩的笑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 这时候怀里的布娃娃却拍了他一下。 “该走了。” 鬼童叹了口气。 “母亲,那我走了?” 季回点头,去了洗手间。 鬼童抿了抿唇,有些纠结,最终还是抱着娃娃站起了身。 然而一直到他走,母亲还是没有挽留他。 鬼童抱着娃娃站在门口有些生气,不过他再生气也不会生到母亲身上。 只是气的脸色不悦的看向隔壁。 …… 姜屿寒起来的也很早,他早早就起身,在窗边站着。 身形修长的男人衬衣袖子半挽着,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鬼童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的,看到隔壁之后却有些犹豫。 里面这个……身上有母亲的味道。 应该是母亲的祭品吧? 鬼童本能的排斥一切接近母亲的人。 虽然这人可能和母亲有关系,但是他吓吓总是可以的吧? 母亲应该不会怪它的。 鬼童想到这儿,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诡异的勾起唇角,推开门抱着布娃娃沉着脸走了进去。 姜屿寒正准备收回目光来,这时却听见了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响起。 他微微挑了挑眉,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洗手间的水龙头还关着。 姜屿寒指尖顿了顿,这时候那股滴滴答答的声音又来了。 ——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紧接着他就从天花板上看到了一滴渗透下来的血水。 那水直直的落在地板上,像是含着恶意的警告一样,在地上浓重的渲染开。 姜屿寒面无表情,这时候耳边却传来一声嬉笑声。 “嘻嘻。” 像是对他脸色不变不满一样,鬼童原本准备制造个恐怖氛围就走的,但是这时候却有些不高兴了。 他抱着布娃娃趴在天花板上,黑洞洞的眼眶里有些恶意,故意将手里的布娃娃扔在了地上。 空旷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染血的布娃娃,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害怕。 尤其是那个布娃娃长得格外诡异。 然而,出乎鬼童意料的是,这人完全没有害怕。 姜屿寒看到房间里的布娃娃眯了眯眼。 这是……白天在树林里那个? 他一眼认出了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布娃娃,眼眸微沉,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布娃娃脸上都是血口,在被拿到手中的一瞬间,忽然裂开嘴,一对眼珠掉了出来。 姜屿寒:…… 那布娃娃越笑越诡异,渗人的眼珠落在手上。 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诡异。 眼前的幻境骤然消失。 姜屿寒低下头,哪儿还有什么布娃娃。 怨毒的笑意消失在眼前,在敲门声响起后,就连地上的血迹也不见了。 “姜屿寒?”景岑在外面敲门敲的有些疑惑。 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人开门,不会出事了吧? 虽然上次姜屿寒洁癖的把他扔在电梯里叫他有些生气,但是现在毕竟是危险时刻,景岑早上起来还是来找人了。 不过他没想到敲了半天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微微皱了皱眉。 “不会不在里面?” “我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听到。” 这里敲门的动静惊醒了还在大厅里睡着的周导几人,听见声音之后周导几人连忙过来。 “怎么了?” “门敲不开。” 景岑有些烦。 这种时候门敲不开……显然都想多了一些。 周导皱眉看向一边的谢骦,谢骦却摇了摇头。 没有.血.腥.气。 季回靠在门边,听见他们讨论着把门撞开,抿了下唇,直接穿门进去了。 景岑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耳边一道慵懒微冷的声音。 “等着。” 他话语顿了顿,只觉得身边冷意消失,背后灵就已经进去了。 谢骦抬头看了眼,神色有些莫名。 季回一进隔壁就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阴气,还有些熟悉。 这是……鬼童? 它来这儿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一瞬间就看到了天花板上残留的血迹,不由抽了抽嘴角。 鬼童刚才不会是来吓了姜屿寒吧? 想到自己房间就在姜屿寒旁边,季回难得有些心虚。 不过鬼童没伤人倒是叫他放下心来。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大家一直找不到的人在洗手间里。 姜屿寒正在洗手。 刚才流水的声音盖过了敲门声,也难怪对方没有听见。 季回靠在门边,看着水流顺着对方手指流下去,看不清姜屿寒表情。 也不知道鬼童有没有吓到人? 也许是姜屿寒面对这些事情太过淡定,季回心虚之余难得有些好奇。然而叫他失望的是,他一直看着镜子,姜屿寒在抬起头来时脸上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就好像……刚才没有被厉鬼捉弄一样。 他没看见? 不应该啊。 季回皱了皱眉,他感觉到鬼童绝对没有留手,房间内阴气十分浓郁。 可这人怎么还这样面无表情。 无趣。 他微微摇了下头。 对比了一下这人和景岑第一次见鬼时的反应。 姜屿寒一直垂着眼。 他回过头来,感受到身侧的气息,在路过季回时微不可察的停留了一下。 季回正想着,冷不防的看着人在眼前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结果刚一转头就有些皱眉,那股.诱.人的食.欲.又散发出来了。